第三十章我絕對相信你!

  在拘留所里,十幾個人被擠在了一個小房子裡,畢煒坐在正當中,周圍圍了一圈人。這些人又是給他捏肩又是給他捶背的,大家都是一樣的心思。聽那個什麼老東子說,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個子還是市公安局的一個領導,如果把他伺候舒坦了,說不定他會向掃黃辦的人說說情,大家就都平安無事了。畢煒呢,則坐在了正中間,正拉開了話匣子,他用評書似的口吻說道:「說時遲那時快,我一見這情況不對,就要跟他們領導說,我不是來嫖娼的啊,我是來找人的。可是這群人根本不聽我解釋,反而一上來就要打我。我能吃虧嗎?老東子,我什麼樣的身手你應該知道的。」


  畢煒聽到恭維的話,很得意:「都聽見了吧?」周圍一群人應和著:「聽到了,聽到了。」

  畢煒接著說道:「他們挨了揍,當然不服了。有幾個人上來還要和我打,我肯定不能吃這虧啊!」

  人群里有一個光頭,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大哥,您這麼厲害,又是領導,為什麼也被他們扭著胳膊押出來了呢?」他說完這句,旁邊的人揮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瞎說。光頭卻覺得很委屈,因為他當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畢煒卻不放在心上,他呵呵一笑:「我這次是微服出巡啊,不能暴露身份的。我要是再打下去,那掃黃辦的人全都上了也不是我的對手啊,所以,我就吃點兒虧吧。」

  他講完後,大家一起鼓起了掌:「精彩精彩。」其實畢煒的話語裡有很大的浮誇成分,就連三歲的小孩兒都聽得出來,不過大家卻都選擇了認可。

  正在這時,有人打開了房門,說了句:「畢煒,誰是畢煒,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沖剛才給他揉肩的那人說道:「兄弟,活兒不賴。」說完,就走出去:「本座在此!」

  那人帶著畢煒來到了一間辦公室,推門進去:「報告,畢煒帶到。」

  畢煒看了一下,屋子裡除了掃黃辦的領導,還有文碩也在。那個領導姓扈,一見到畢煒就笑呵呵地說:「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也不知道畢隊長是微服私訪啊。」

  畢煒大度地揮了兩下手:「算了,我們都是一個系統的,這都是小事了。」他轉頭看著文碩,輕輕皺眉說道:「怎麼是你來了?」因為他第一直覺是安琪兒來才對。上次自己進拘留所,是因為和安琪兒鬧矛盾,陳淦來撈他;而這一次,文碩竟然會來這裡。

  文碩站起來說:「回頭再說。」

  畢煒點點頭,扭頭對掃黃辦的領導說:「那沒事了吧,我們就先走了。」

  「好,對了,畢支隊,你的東西都放在了門口,有專人收著。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你直接過去拿就好了。」

  畢煒說了句:「好,謝了。」

  他被抓進來的時候,身上的東西都被搜了個乾淨,就連香菸和打火機都沒有放過。這樣一來畢煒反倒放了心,被沒收的東西里有他的警官證,只要這裡的人認識字,那麼他就平安無事。

  上了車,畢煒點了一支煙,狠狠地嘬了一口,說道:「呵呵,可憋壞了我了。哎,對了,老文,你怎麼來了?琪兒呢?」

  文碩說道:「她給我打電話的,拜託我來找你。還說讓你今晚睡我那兒。」

  畢煒忽然敏感地問道:「她的語氣聽起來怎麼樣,是不是心情特不好?」

  「不知道。」文碩掛上檔,踩下了油門。

  畢煒苦笑一聲,暗想:老文的神經大條,情商低,問他這個問題簡直是對牛彈琴。不過,畢煒覺得安琪兒這麼安排肯定有她的深意。他在路上給安琪兒打了一個電話,安琪兒卻直接掛斷了。這倒不是安琪兒使小性兒,而是她覺得這件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只是發來了微信:「我對文隊說了,晚上你去他那兒睡吧,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吧。」

  畢煒盯著屏幕笑了一下,回道:「你一點兒也不生氣嗎?」安琪兒既然給文碩打了電話,肯定是知道了這件事。

  「我絕對相信你!」安琪兒如是回道。

  到了文碩的家裡,畢煒先去洗澡,把今天的晦氣全都洗掉。文碩拿了一套睡衣給他:「睡衣給你放外面了。」

  「好!」畢煒在裡面回應道。

  畢煒洗完澡出來,文碩正坐在客廳里等他。看來,兩個人的心思都是不謀而合,想要就這起案子的進度展開進一步的討論。

  畢煒坐下來,拿起了桌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說:「這件事啊,本來我最快今天晚上會有收穫的,誰知道出了這事。」

  文碩也知道了畢煒去那種場所是為了查案,他說道:「要不……我們派人去做這件事吧。」

  「不行。兇手可能是長期出入這種場合的人,如果我們興師動眾,就像今晚這樣的話,兇手說不定會嗅到警方的味兒,容易打草驚蛇。」

  文碩沉默了,畢煒的顧慮不無道理。他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全市這樣的場所也有不少,進度會很緩慢的。」

  畢煒說道:「這也是我擔心的,不過你放心,我剛才打了一個電話給我的線人,讓他們多留意。我相信沒多久就會有結果吧。」

  文碩「嗯」了一聲,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他就去睡覺了。畢煒說自己睡不著,先在客廳里看會兒書。其實他哪裡看得進去,反而是和安琪兒聊起了微信。

  安琪兒問他案子查得怎麼樣了,畢煒把自己這邊的安排說了一遍。安琪兒叮囑他要注意安全。不知道為什麼,畢煒總覺得安琪兒今天打出字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錯字也多,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畢煒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邊的安琪兒沉默了好久,沒有回應。畢煒的心頭有點兒不祥的感覺,不過安琪兒隨後回道:「沒事,早點兒休息吧。我先睡了,明天見。」

  「明天見,我的公主。」

  畢煒打出了這行字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了很多事情:琪兒到底怎麼了,難道說今晚自己做得確實很過分了,所以她才生氣了?可是又一想,剛才兩個人聊天的語氣,安琪兒也不像在生氣,只是有點兒心不在焉。只有等明天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了。

  還有案子……一個喜歡聞女人香的人,還稱讚對方身上有「肉香」,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兇手的。可是按照畢煒之前的推斷,這是一起多人作案的案子,另外還有幾個人?那些人是誰?這些問題始終困擾著畢煒。他只好依靠手裡能夠動員的一切人力去查找這條線索。希望,很快就有一個結果吧。

  畢煒覺得很疲憊,抽了一支煙就回房去睡了。老文的家,都是清一色的高檔家具,床也很軟,畢煒睡得很不舒服,早上起來渾身疼。

  第二天去了單位,畢煒打著哈欠往前走,迎面走來了安琪兒。他剛抬手說了句「Hi」,就被安琪兒拉著手一路跑上了樓頂的天台。畢煒很納悶:「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怎麼大早晨把我拉這兒來?」他忽然想到了去找石艷的時候,在燕垣市師範大學實驗樓的樓頂看到的那一幕。他心中跳個不停:臥槽,不會是有好事要發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