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這個客人很奇怪

  說是不緊張,畢竟在這兩個女人的印象里,哪次遇到警察都沒有好事情。這一次雖然說不是在審訊室、拘留室,但兩個人的心裡也多少有一些顧慮。她們擔心警察所用的只是緩兵之計,自己剛交代完情況,就被抓了。

  畢煒察言觀色,明白了她們的顧慮。他端起茶杯說道:「我在警隊中的官不大,但也算是個幹部領導。你們放心,我可以把話放在這兒,今天沒有人要抓你們。」

  星媽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那明天呢?」

  畢煒喝了一口茶:「如果你們堅持不說的話,那我只好現在動手了,咱們就得換個地方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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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傻子也明白是什麼意思。星媽趕緊推了一把身邊的文竹,文竹低著頭,說道:「那……那我說吧。警官,您可得說話算話。」

  畢煒輕輕點了兩下頭。安琪兒打開了錄音筆。

  隨後,文竹講出了自己老鄉失蹤的經歷:「我這個老鄉叫墨韻。」

  畢煒上來就打斷道:「這是她的真名還是花名?」

  「是花名,真名叫……姓呂,叫……星媽,叫什麼來著?」文竹也想不起來了,她們私下都互相稱呼花名,長年累月的習慣後,竟然對自己老鄉的真名都忘了。

  星媽說道:「叫呂璇。」

  「對,叫呂璇。我們過年前約好了要一起回老家,她住在了北城,我住南城。火車站不是在南城嗎?那天我很早就到了,可是在火車站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她來。在前一天我們就約好了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進站檢票了,我打電話催她。可是電話一直沒有打通。」

  畢煒又問道:「是沒人接,關機,還是沒有信號?」

  文竹想了片刻後說:「關機。」

  畢煒沉默了。

  文竹說道:「我們這一行……都是24小時開機的,沒理由大白天的關機。一連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檢票開始了……我就上車了。過年在家的時候,我發她簡訊、微信,她都沒有回過我。我打她電話也一直是關機。我想,她會不會有另外一部手機?」

  「什麼意思?」

  星媽在一旁解釋說:「是這樣的,警察同志。一般的小姐,都會配備兩部手機。一部手機是聯繫生意的,另一部是用來和家人朋友聯繫的。您也知道,如果是在家的時候,接到了生意上的電話,就麻煩了。」

  「好,繼續說下去。」

  「是……所以我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年回來後,我發現呂璇沒有來上班。而第二天星媽就找到了我,問我呂璇去哪兒了。我怎麼可能知道呢?當時我就把這些情況都告訴了星媽。」

  星媽喝了一口茶,補充道:「小竹告訴我這些後,我嚇壞了,趕緊派人去找。我擔心墨韻如果下落不明,她的家人找上來,我們就麻煩了。可是找了這麼多天……也沒有消息。」

  畢煒問清楚了呂璇的家鄉和具體住址,記在了本子上。隨後問道:「聊一聊呂璇這個人吧,比如,她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

  文竹說道:「呂璇這個人有點兒奇怪的。像我們平時,應酬厭了客人,私下裡會把自己的幾個姐妹當做好朋友,說說知心話,一起逛逛街什麼的。像我們這種人,也不太可能和普通人做朋友。」說這些話的時候,文竹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哀傷。

  她繼續說道:「可是呂璇跟我們不同,她跟我們走得不是那麼近。她很看重錢,經常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傍上一個有錢人,過著富婆的日子。我有的時候會笑她異想天開,她卻對我冷嘲熱諷的。她這個人除了對客人,對我們姐妹都是話裡帶著刺兒的,我們……我們的關係不是那麼好。只因為都是老鄉,她托我買車票,我們才一起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她平時跟客人走得最近,是嗎?」

  「對。」

  「那這些客人之中,誰跟她的關係最好呢?」

  文竹看著星媽,請她來回答。星媽想了一會兒說:「應該就是張總了吧?」

  「哪個張總?」

  「僑生大酒店的張總,好像是叫……張書翼。」

  「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有有,稍等,我找找。」星媽從手機里翻出來了張書翼的聯繫方式,拿給畢煒看。畢煒記了下來。

  「除了這個張總,還有誰?」畢煒很難相信一個五星級大酒店的老總會殺人吃肉,他想要多找出幾個犯罪嫌疑人。

  星媽很配合,又給出了幾個名字。隨後她看著畢煒將這些人的聯繫方式一一記下來,忽然問道:「警官,要是有反常的情況,我們可以跟您說嗎?」

  畢煒的眉頭一皺:「反常情況?你說說。」

  「是。我們這一行……您知道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但是那一次,我覺得事情太怪了。那天我接待了一個男的,得有四十多歲了。他進來後就坐在這兒不怎麼說話,我在旁邊問了他幾次,他一句話不說。我尋思客人可能是真的不需要吧,我打算轉身離開了。沒想到這時候他開了口,他說:』給我找個女的來。』我當時覺得這句話很彆扭,因為客人上門,基本都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話說回來了,誰會跟錢有仇呢?您說是吧。我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差不多服務了一個鍾,那個孩子回來後就一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這個客人話不多,但是出手可真的大方,上來就給了她五百塊錢的小費。警官,我們這一行我見得多了,有錢人不是沒有。但是自己一個人來,又捨得給這麼多小費的,咱們燕垣可不多見。」

  「唔,接著往下說。」

  「那孩子真的美壞了,逢人便說。客人還沒走呢,我們這裡一多半兒的人都知道了。偏偏這時候,呂璇來了,她抓住了那個女孩兒的胳膊仔細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後。自己就去換了一身衣服,主動去找客人了。這件事,我當時不知道,還是後來文竹跟我說的。搶客人是我們這一行的忌諱,而且主動找客人,容易引起客人的厭煩。我平時都告訴她們了。可是呂璇竟還是為了這幾百塊錢,主動去找人家了。」

  「那個客人當時是什麼表現?」

  文竹說道:「呂璇去找那個客人的時候,我沒有見到。但是後來我下鍾,正巧也看到了呂璇。她那天穿著一件紫色的透明睡袍,低胸的。胸口塞了很多……百元鈔票。」

  畢煒沉默了,這個客人目前看來並沒有什麼異常,為什麼這兩個人都提到了這件事呢?

  文竹見畢煒忽然沉默,慌了神,急忙說道:「警官,您別著急,接著聽我往下說。我看呂璇拿了這麼多的小費,就懷疑她是不是給客人提供了什麼特別的服務。」

  畢煒說道:「你們不就是做這種服務的嗎?」

  文竹羞慚地低下了頭。

  星媽卻說道:「警官,您沒明白。是,我們這一行是下賤。可是左不過是一些床上的買賣。但是有的客人會有一些特別的要求,比如雙飛,或者是女同性戀來光顧。」

  安琪兒坐在一邊聽得面紅耳赤。

  畢煒倒是不以為然,像那種娛樂場所,能提供這種服務並不意外,小到制服誘惑,大到SM,都會有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呢?他問道:「呂璇是怎麼回答的?」

  文竹說:「呂璇對我說這個客人很奇怪,但是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卻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