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兩隻手不停地在褲腿上擦拭著:「對面的那個女的,姓潘,叫什麼不知道。長得真漂亮。從她剛來這裡,我就注意到了,幾次都想找個機會跟她搭訕,可是她根本不理我。」
「你可真行啊,我們警方一整天都沒有查出她姓什麼,你卻查出來了,你可真厲害!」畢煒略帶挖苦地說道。
老耿訕訕笑道:「您可別這麼說,我這是老毛病,我知道。不過,我也有個重要的情況跟你說!」老耿說到這裡的時候,很激動,似乎急於建功要洗脫自己的嫌疑。
但就在畢煒側耳傾聽的時候,忽然有個女孩子闖了進來:「大晚上的你不關門,是給我留的嗎?」畢煒聞聲回頭望去,見是一個妝容妖艷,衣服暴露的女孩兒。她臉上的妝很濃,雖然是冬天了了,可是下身卻依舊穿著黑絲襪,也不嫌冷。只是,這種打扮也掩飾不了她的稚嫩,畢煒看了看她還未完全發育的身材,斷定這個女孩子的年齡超不過十四歲。
女孩兒說完這句話後,看了畢煒一眼,稍微愣了一下神,然後就進房間了。老耿趕緊起身去把門關好了,重新走回來坐下。
畢煒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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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有點兒緊張地說道:「我……我朋友的閨女……」他的眼神躲避,明顯是在說謊。
畢煒鄭重其事地說道:「老耿,你不是不懂法律,我勸你想清楚了,與未成年人發生性關係,後果是什麼也不用我多說了。」
老耿連連點頭稱是。這時候,女孩兒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一身極其性感的透明睡衣。說是透明睡衣,看上去更像是情趣內衣。畢煒的臉一下子紅了,扭向了一邊。女孩兒大大咧咧地坐下來,兩條腿搭在了老耿的腿上,兩隻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嬌嫩地說道:「今天想怎麼玩,3P?」
老耿慌亂地把她的胳膊拿開:「你……你胡說什麼呀,我跟我朋友商量點兒事。」
女孩兒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還假正經起來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嗎?」
老耿急於化解眼前的尷尬,把女孩兒的兩條腿推下去:「去去去,回屋去,別搗亂。」說完,還衝她一個勁兒地使眼色。
女孩兒沒有會意。她撇了一下嘴,站起來走到了畢煒的面前,畢煒躲不過去了,乾脆就抬起頭來看著她。
女孩兒岔開兩條腿,調笑道:「喂,帥哥,想怎麼玩?」
不料,畢煒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別逗了!你胸部平得像是搓衣板似的,還十八?我看你最多也就十四歲!」
女孩兒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喜歡蘿莉,我就十四嘍;你喜歡少婦,我也可以三十啊;女高中生也沒關係的,我也帶了學生裝了!」
畢煒笑了一下,眼神饒有意味地看向了老耿。
老耿的汗都下來了,今晚,他約了一個雛妓。沒想到聽到門鈴去開門,卻放進來了一個警察。這一下,請神容易送神難,看來自己嫖娼、偷窺、猥褻未成年人……數罪併罰是跑不掉了。
畢煒扭頭問女孩兒:「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他下巴揚了兩下,指著老耿。
「切,我們是做皮肉生意,又他媽不是談婚論嫁,他幹什麼的關我屁事?」女孩兒坐下來,毫不客氣地從茶几上拿起了一包煙,抽出一支香菸熟練地點著了,吸了一口。
「你哪個學校的的?」
「大哥,」女孩兒不耐煩了,「你他媽是要做愛還是要打聽戶口啊,我後面還有好幾個客人等著呢,要上就趕緊的,別嗶嗶了!」
畢煒跟這樣的人簡直無法溝通,他拿出了警官證:「警察!」
女孩兒見到警官證,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手裡的香菸也掉到了地上。初始的驚訝過後,她臉上震驚的表情又轉變為了憤怒,指著老耿:「操你媽,老耿,你他媽陰我!」
畢煒收起了警官證:「行啦,不關他的事,我是因為別的事情找到他的。小姑娘,我勸你一句,你這個年紀應該在學校讀書,就算不喜歡讀書,也可以做別的,學門手藝也好啊。你說說你……」
「行啦!」女孩兒不等他說完,就沒耐心地揮手打斷,「警察了不起嗎?你又不是我爸!」說完,女孩兒回到了房間,摔門。
畢煒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老耿!」
老耿嚇得一哆嗦:「……在……」
「你他媽真畜生!」畢煒聲色俱厲。
老耿見他真動了怒,急忙說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得給我一個機會呀,我……我將功折罪……我……我全都說還不行嗎?」
「好,我倒要聽聽你說什麼!」
「就是……就是那個姓潘的姑娘……那個……」老耿剛說了一個開頭,就聽臥室的門打開了。那個女孩兒已經換回了之前的裝束,轉身就要走。
老耿卻突然站了起來,拉住了女孩兒:「你可不能走!」
畢煒以為老耿精蟲上腦,還要繼續,氣得站起來走過去:「老耿,你他媽有病吧?」
老耿哭喪著臉:「不不,您聽我說,那個姑娘,就在她的單位!」
畢煒一臉的震驚,女孩兒一臉的茫然,老耿一臉的委屈。
當弄清楚了老耿的意思後,女孩兒笑了,她反而不急著走了,跟警察打交道,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明天回去可以好好跟那些姐妹們吹牛了。三人重新坐下了,聊了起來。但是女孩兒對於老耿所說的這個姓潘的女人,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她說道:「我剛才還沒有一年呢,再說了,在那種地方,誰還會用真名啊!」
畢煒問道:「那失蹤的呢?」
「哈哈,那就更多了,從良的,被有錢的老闆包養的,還有回老家結婚的……每年都有許多呀!」女孩兒剛才的煙只抽了兩口,又熟練地拿起了打火機,點燃一支煙。
畢煒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她的左手虎口的位置,有一個紋身圖案!」畢煒指著自己左手的虎口處。
孰料,聽到畢煒的這句話,女孩兒仿佛遭受了雷擊,她周身一震,手裡夾著的香菸微微顫抖著:「你……你說什麼?」
畢煒說道:「死者的虎口位置有一個紋身,你是不是有印象?」
「是……是玲姐,是玲姐!」女孩兒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她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出現了驚恐與茫然。
畢煒鬆了一口氣,看來,死者的身份可以確定了。
另一邊,老梁他們的工作已經完畢了,畢煒也正好回來。不過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位打扮妖冶的女孩子,看上去這個女孩兒的年齡還很小。畢煒讓她在門口稍等一下,自己進入了洗手間。洗手間裡沒有光線,但是魯米諾獨特的光線反射卻說明了一切,洗手間裡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魯米諾是兇案調查過程中的重要手段,即便現場經過了成百上千次的清洗,但哪怕是萬分之一的血量,也可以完整的得到呈現。而眼前的場景,卻讓畢煒驚呆了:這裡到處是大片大片的血跡,牆上、地板上、浴缸里、洗手池,就連天花板上也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老梁在一旁說道:「就算這裡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也可以確定,最起碼這個地方是兇手分屍的地點。」
畢煒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將這一情況上報吧。」說完,他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