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碩和齊菲菲在家中用餐,文碩劍眉緊鎖,時而拿起手機看一看。齊菲菲見他這個樣子,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文碩「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從來沒有跟齊菲菲說起過案子的事情。這一點與畢煒不同。在上學的時候,畢煒經常跟齊菲菲高談闊論地提起某某案件,也不顧齊菲菲的感受,一個人在那裡興致濤濤、手舞足蹈的。
齊菲菲見男友心中有事,第一次主動提起:「我看這幾天電視報紙都在說這件事。」
「嗯?」文碩眉毛一軒,看著她。
「女人連續失蹤的案子,你們還沒有結果嗎?」
文碩又「嗯」了一聲。他身為警察,不能對外吐露案件的偵破進程。但是齊菲菲跟他不是一般關係,而且絕對可以信得過。他遲疑了少時,說:「現在連安琪兒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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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齊菲菲大驚,「那畢煒呢,他怎麼說的?」
文碩搖了搖頭:「被開除了。」
「因為打架那件事?」那段視頻這麼有名,齊菲菲當然看過。不過她身為「受害人」的女友,卻不以為然。她太了解這兩個人了。
「……正因為安琪兒失蹤了,畢煒才要求我命人加大偵察力度。哪有那麼容易?現在上到市委市政府,下到一個小警員,全都背著壓力。畢煒那天根本不聽我解釋,最後動上了手。後來他被開除了,我還去找了上頭求情,沒用。影響太大了。」文碩夾起了一塊豆腐,又放下了,沒精打采地說道:「我吃飽了。」
文碩坐在了沙發上,他依舊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對策:安琪兒的手機也曾經過GPS定位,卻被發現丟在了那條河裡。兇手如此狡猾,還能怎麼辦呢?
安琪兒的家中。
老安坐在了沙發上,一遍遍撫摸著安琪兒的照片,旁邊的老陸也是眉頭深鎖。兩個老人最疼愛的人都失蹤了,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聯想到那件令人人心惶惶的案子上去。他們唯有相互寬慰著。
老安給文碩打電話,文碩那邊不知道該怎麼說,沒有接聽,許久過後發來了一條簡訊,寫的是:「案情有了重大進展。」只有短短的八個字,卻讓老安重燃了希望,他恨不得現在就去門口迎接女兒。可是兩天過去了,遲遲沒有消息。老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又給畢煒打電話,卻顯示對方已關機。
老陸在一邊剛擦乾了眼淚,還沒有從孫女失蹤的悲痛心情中緩解過來,只好強撐著拍著老戰友的肩膀,輕聲寬慰:「放心吧,孩子們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杏兒溝派出所內,易小萌也憂心忡忡。畢煒被開除的消息在第一時間由陳淦打來電話,告訴了她。她知道師父一定是擔心安姐姐的安危才會這麼做的。她給他打了許多電話,開始還能打通,但是畢煒並沒有接。今天,乾脆就無法打通了。深夜,她一個人坐在了宿舍的床上,抱著雙膝呆呆地盯著手機……
所有人都在為畢煒和安琪兒擔憂。而此時的畢煒,剛悠悠醒轉。一睜眼,卻發現了自己被鐵鏈鎖住了。不過這一次,兇手沒有給他額外的照顧,只是在他的脖子上拴上了一條鐵鏈,固定在了牆邊,讓他像條狗一樣。那些女孩兒們則被關進了籠子裡,就像他剛進來看到的那樣。畢煒兩隻手拽著鐵鏈,拼命地扥著,但除了讓兒臂粗的鐵鏈繃直了,並沒有任何的作用。
「琪兒,琪兒!」畢煒大叫。
女孩兒們驚恐地縮在鐵籠的角落裡,不敢看他。沒有任何聲音的回應。
難道琪兒遭遇了不測?畢煒想到這裡,掙扎得更兇狠了。
「別白費力氣了!」身後,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畢煒回頭一望,那個兇手老闆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的身後,有一個圍攏在一起的紅色幕布,圓柱狀,大概一人多高。幕布的下邊是一個帶輪子的圓形台子,有點兒像小舞台。
畢煒怨毒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樣?」
老闆獰笑道:「你是警察嗎?」
畢煒沒有回答。
老闆又笑道:「不願意說?沒關係,我知道她是!」說罷,他拉著幕布往下一扯。幕布無聲飄下,只見安琪兒僅著內衣,被鎖在了一個鐵欄杆上,手腳都被固定住了。她氣息奄奄,眼神迷離。
畢煒當即大怒:「我操你媽,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聲如洪濤的怒吼。
「嘻嘻,別著急。你能找到我,也不簡單了。我就跟你說實話,在我所有的收藏品中,這一件,無疑是最美的。美的東西,當然要分享了。我到現在還沒有享用過,你可以問她。不過,你說了,我老婆給我戴了綠帽子,我現在就送一頂給你吧!好不好?」老闆跳上了小舞台,抱著安琪兒就開始親吻她的臉頰,他的脖頸,手上也滑過了安琪兒曼妙的胴體。
安琪兒梨花帶雨,想要拼命抵抗,卻沒有辦法使出一份的力氣。
畢煒喊道:「停,你要什麼條件,你說,只要你不動她!」
老闆停下了猥褻的動作,他坐下來,兩條腿垂下,沒有夠到地面,只是慢慢地晃動著:「你說真的?」
「你要是真的想發泄獸慾,完全沒有必要在我面前來這麼一出。既然當著我的面,肯定是要威脅我了,有什麼條件,你就說吧!」
老闆笑了,臉上的肥肉油光:「嘿嘿,你真聰明。別人也許會討厭你這份聰明,嫉妒你的聰明。但我不一樣,我欣賞你,我很欣賞你!加入我,臣服我,我就放你了女朋友,怎麼樣?」
畢煒原以為他的條件是要畢煒自殘自傷,或者是其他的。畢竟畢煒是這裡對他威脅最大的一個人,可萬萬沒想到,這個人只是要畢煒加入他。畢煒冷笑道:「加入你,你就放了我女朋友?」
「當然,不過她也不能離開,你們都是我的臣民啊!」
「你的臣民?」
「當然啦,我是這裡的王。」老闆原地轉著圈子指著這些受害人,「她們,都是我的奴隸,你也是,她也是!」他又指著安琪兒。見畢煒不語,他緩緩地站起來,一隻手伸到了安琪兒的背後,「不答應,我就讓你看看你女朋友的……身材,好不好?啊,我忘了,你們是男女朋友啊,一定見過很多次了。可惜我還沒有見過,仔細想一想,你女朋友是這麼高高在上的一個漂亮女人,這麼完美的一個女人,被我這個鄉巴佬看了,哈哈哈哈……我真是艷福不淺吶!」說完,老闆真的就解開了安琪兒的文胸,只不過安琪兒雙臂高舉著被鎖住,才沒有當即使文胸滑落。
「我操你媽,我操你全家!」畢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碎屍萬段。
「有人嗎?」一陣輕微的聲音從地面傳來。老闆和畢煒同時抬頭。畢煒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希望,有人來,就有獲救的機會。但是老闆卻冷笑道:「看來我有客人來了,你們稍等一下。對了,想求救的話,可以隨便大聲地叫。」
等到老闆出去後,拉上了鐵門,接著就聽到了門板上叮叮咣咣的聲音,畢煒猜想,他一定是把那些廢棄的東西丟在了上面以作遮掩。畢煒喊著安琪兒的名字,問她怎麼樣。安琪兒低頭不語,卻能聽到她低聲抽泣的聲音。
「你別哭,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不料,喬淑麗在一旁冷笑:「你自己也被抓了,怎麼救我們出去?」
「賤人,你他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