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煒接到老安的電話,老安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既失落又擔憂,他告訴了畢煒安琪兒與彭玉函分手的事情。他雖然覺得畢煒跟這件事情無關,但還是想讓畢煒找個機會勸勸安琪兒。畢煒掛了電話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兒來。他總覺得這種事情有點兒太突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陳淦也終於弄明白了事情是怎麼回事。他很納悶:「不會吧,今天早上彭法醫還有說有笑的,還給頭兒送花呢,怎麼這麼快就……」
畢煒一把抓住了陳淦的手腕:「兄弟,哥哥機會來了,機會來了啊!」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陳淦見他臉色泛紅,情緒激動,生怕他重傷之餘牽動了縫合的傷口,趕緊說道:「行啦,哥哥,你先鬆手,聽我說,你別激動呀。」好不容易掰開了畢煒的手,他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能這麼急啊。」
畢煒翻了一個白眼:「娘的,你說得簡單。我盼這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個機會。」
「那麼我問你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當初我們頭兒沒選擇彭法醫,你覺得她會選誰?」
「我怎麼知道?」
陳淦撇著嘴說:「恐怕,咱們局裡的男同事排著隊,讓我們頭兒全都挑個遍,也輪不到你吧?」
細想一想,安琪兒當初還真的說過,就算全世界的男的都死光了,也不會選擇畢煒。不過畢煒嘴上不肯服輸:「瞎說什麼呢,哥哥怎麼也得排在你前邊吧?」
「是是是,你說的對,行了吧?彭法醫雖然被PASS了,可是後面如狼似虎的預備役就夠你喝一壺的了。你還在這兒美呢!」
畢煒覺得陳淦這話不無道理,雖然說自己受傷這段日子裡,安琪兒天天來看他。但或許只是出於了道義上的感激,並沒有其他的感情摻雜在裡面。一想到這裡,畢煒長嘆一口氣:「老天爺啊!」他把自己埋在了病床上,被子蒙著頭。過了好一會兒,畢煒突然掀開被子,並且開始拔掉身上的管子:「來呀,陳淦,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我要出院!」
陳淦大吃一驚:「哥,你瘋了啊!現在這種時候,你怎麼能出院呢?」
畢煒掙扎著坐了起來,傷口陣陣作痛,但他咬牙強忍著:「廢話,我再這麼躺著,就被別人下手啦。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你沒聽過呀?」
「不行不行,你必須躺著。」陳淦上來按倒了畢煒。
畢煒卻拼命掙扎:「陳淦,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你喊吧,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陳淦一發狠,竟然翻身騎在了畢煒的身上,兩隻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畢煒極力掙扎著,身上的病號服都被扯開了:「你大爺的,放開我!」
「你們幹嘛呢?」一聲輕柔的嬌斥鑽入了耳中。兩個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安琪兒竟然來到了病房,驚愕地看著他們兩人。
此時,陳淦騎在畢煒的身上,畢煒衣衫凌亂,兩個人定格的畫面,再加上之前的言語,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畢煒醒過神來,對陳淦喝道:「還不滾下去!」
陳淦趕緊翻身下來,他臉色大窘,撓著頭說道:「那個……局裡還有事,我……我就先走了,先走了。」說完,拔腿就跑。
畢煒趕緊整理衣衫,一邊手忙腳亂地系上扣子,一邊語無倫次地說道:「你……你別誤會啊,我們可沒有拼刺刀,只是純潔的戰友關係。」
安琪兒不以為意,問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還行吧。比昨天好多了,就是半夜裡,感覺傷口疼得厲害。」
安琪兒坐在了病床邊:「醫生說,刀口偏了不到一寸,要不然,很可能刺中你的腎了。」
畢煒哈哈一笑:「無所謂無所謂,自從你上次踢了我那一腳,我就知道我那玩意兒夠嗆能用了。」見安琪兒怒目相視,他不敢繼續說瘋話了,只好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安琪兒有點兒不適應,問道:「你看什麼呢?」
「看女神!」畢煒毫不避諱。
安琪兒嚯的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好了好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畢煒連忙道歉。
安琪兒回頭看著他:「我來看你,是出於關心,你不要得寸進尺。」
畢煒忽然用一種極認真的眼神看著她,開口問道:「為什麼分手?」
安琪兒微微驚詫:「你從哪兒聽到的?」
「是叔叔告訴我的。」
「不合適。」說了簡單的三個字,沒有過多的解釋。這就是安琪兒的性格。
畢煒嘆道:「也對。彭玉函雖然看上去不錯,不過這人小心眼兒,工作不認真,做事沒擔當,而且還喜歡拈花惹草,尤其是對周圍的同事,他看誰都不順眼,有的時候……」
「喂,你說夠了吧?」安琪兒雖然重新返回坐了下來,但是對畢煒的這種行為很不齒,「就算我們現在是同事關係,你也不能這麼背後說人家吧?」
畢煒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我開玩笑的。對了,商俊的案子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安琪兒幽幽說道,「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我爸對他那麼好,他還是要傷害我爸。」
「正常。商俊的心理已經扭曲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宅子裡的人都必須死。我說句不敬的話,可能在他的內心認為,叔叔死後,自己也死了,還能在另一個世界享受叔叔對他的疼愛吧。」畢煒感慨說道。
「對了,夜光顏料的事情,你是怎麼發現的?」
「很簡單啊,你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注意到了。」
安琪兒有點兒生氣:「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畢煒說,「那一晚你在廚房遇襲,我就注意到了。夜光顏料,一般的美術生都很少用,有的時候,我們也不必把一件案子想得太複雜,回過頭來看,就會豁然開朗。」
「對了,你知道自己被調進幾組了嗎?」
畢煒還真不清楚這個問題,只是昨天文碩告訴他自己被調進了刑警隊。他茫然搖頭:「不會是二組吧?」
安琪兒笑了一下:「文隊直屬,怎麼樣?你還是頭一個呢,直接從片警跳到了刑警隊。」
畢煒忽然不說話了,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眼神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怎麼了,不滿意?」安琪兒見他這樣,很是費解。
「不是,當然不是。」畢煒的情緒有點兒低沉,「我是想到了杏兒溝。那地方,只有所座我們三個人,後來小萌來了,我們才算是湊夠了一個四人幫。我出院後,就去市局了。那時候,只有所座他們三個人了……」
「你,捨不得那裡?」
「多少都有一些吧。畢業後就到了杏兒溝,雖然時間也不長,但是那裡確實給了我很多的歷練。所座、老謝,包括小萌,大家就跟一家人似的。現在想起來,挺懷念的,那裡的一草一木,都像是電影一樣。」
「還有那兩輛自行車吧?」安琪兒忽然笑問。
哪知,畢煒正色道:「一輛!有一輛被你弄壞了。」
安琪兒不服氣,揚著俏臉:「明明是你給我設好的圈套!」
「證據呢,沒證據就不算!」畢煒也不讓步,笑著大叫。
安琪兒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伸出兩隻手作勢要關閉連接畢煒身上的醫療器具。嚇得畢煒連連作揖:「別啊,姐姐,你要謀殺啊!好好好,圈套,絕對的圈套,這就是我設的一個局!行了吧?」
安琪兒笑了,輕輕打了畢煒的頭一下。兩人自相識以來,除了畢煒過分的強行舉動之外,這成為了兩人間第一個親昵的動作。安琪兒心中也很奇怪:今天自己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