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擔心,我已經找人按照你的要求去採集竹葉,應該用不了多久,竹葉就會到了。」
陸希夷說道。
張渚倚靠著桌子把玩著一個茶杯,忽然變成了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他道「陸姑娘,我倒是沒有什麼,我只是擔心這日子一點點過去,姑娘製作的青梅酒的時間不多了。」
「我怕這時間會不夠用!」
陸希夷點點頭,可眼下除了耐心等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兩人就這麼一直靜靜的呆在屋子裡等了下去。
沒過多久就有一人背著滿滿的一竹筐竹葉回來了。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回答道「你們看看,這就是按照你們二人的要求找回來的竹葉,可還過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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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渚走到竹筐邊,伸出手就抓了一大把的竹葉放在眼前,細細的看了看。
「這竹葉倒還是湊合,不夠現在這個季節能找到這種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辛苦了!」
張渚感謝道。
那人搖了搖頭。
「公子跟我著一個粗人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公子若是真的想要謝我的話,就請公子好好傳授我們老闆娘,關於釀酒的技術便可以了。」
那人說罷立即就關上門離開了。
那人剛一走,張渚一下便進入到了狀態。
「時間不等人,我們這就開始吧,爭取早些完成。」
於是張渚便開始一步一步教陸希夷關於在釀酒方面的一些方法。
從水溫到青梅的量再到如何減少酒的酸味兒,全部都毫無保留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陸希夷。
做到最後一步時,竹葉依然還是沒有派上什麼用場。
陸希夷不禁泛起了難。
「公子,這滿滿的一筐竹葉,你可都是一下都沒有動,你準備如何利用這些呢?」
她指著那一筐竹葉對張渚道。➶➶➶➶➶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張渚走到了竹葉跟前,忽然拿起了慢慢一筐竹葉然後全部倒進了一鍋乾淨的熱水中。
「別著急,我這不是用上了嗎?」
就在陸希夷好奇他這下到底準備如何做的時候,他忽然將那些釀好的酒用小盆裝了起來。
然後穩穩的放在了那充斥著竹葉的那一鍋熱水之中。
陸希夷看的瞠目結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麼釀酒的,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等著吧!用不了多長時間,等著酒出來了,你就知道我們倆釀的酒到底有怎麼樣的區別!」
一開始聽到這話時,陸希夷還是很不服氣。
她不相信這酒會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不同而有什麼差別。
可是當嘗到按照張渚的方法釀製出來的青梅酒時,陸希夷才知道自己做錯了,原來一個小小的改變,都會導致最後的結果有很大的不同。
「姑娘你覺得這酒的味道如何?」
陸希夷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撓著頭道「你這酒的確是要比我的酒爽口一些。」
張渚站在一旁,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點點頭。
「姑娘這一次你應該明白了,有時候一點點細微的不同所釀製的美酒都會有所不同的。」
「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的可以交給姑娘,唯一能有些用處的話剛剛也都全部告訴告訴姑娘了。」
陸希夷聽著張渚的話忽然有了很大的感慨。
是啊,當初她的娘親想起在教她釀酒時似乎也和她說過同樣的話。
只不過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開始把心思放在了經營生意上,滿滿的開始忽視了這一點。
若不是今日張渚提醒了她,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起這句話。
她連忙感謝道「公子,你都辛苦了一天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不了不了,我本就是一朵自由的雲,在你這裡停留的時日也已經夠長了。🐙☢ ♣☢」
「祝你這酒樓能夠早日這柳州城第一的大酒樓,我就先走了,我們有緣再見!」
「駕!」
一聲長呵,張渚並沒有給正在前廳忙活著的阿冷和其他人打招呼,而是一個人駕著快馬,直接就從後門離開了。
陸希夷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望著張渚駕著馬,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不知為何?這張渚明明和她的年歲相差無幾卻給人一種裝滿了心事的感覺。
總覺得是一個有故事的少年郎。
陸希夷默默在心裡發誓,倘若有緣能讓她再一次看見張渚,她一定要好好向他討教討教關於釀酒還有其他的一些,陸希夷很感興趣的事。
自從張渚離開後,陸希夷新推出的青梅酒更是供不應求,每日慕名而來的客人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陸希夷每天都忙碌著,但是她也很開心,因為從來沒有過這麼好的生意了。
後來的日子更是如有神助,她用了不到十日的時間便將貢酒釀製了出來,而且這味道也全部都是上品。
又過了幾日,到了上交貢酒的日子。
這押送貢酒上京的任務如此嚴峻,自然是有專門的護衛的,可是即使是這個樣子,阿冷還是有些不放心。
生怕長路漫漫,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這可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要不然我和他們同行?不然我也放心不下!」
阿冷對陸希夷說道。
陸希夷自然是不願意的,雖然這貢酒重要,可是阿冷的安危更重要。
「我不同意,這上京的路程如此遙遠,就你這樣萬一在路上忽然感染了風寒或是發生了其他什麼晉級情況,這可怎麼辦才好!」
「再說了,你看你這傷也才剛好了沒多久,萬一你這一勞累又舊傷復發了,可如何是好,還有你這腿……」
陸希夷這一說就停不下來了,生怕阿冷這一去出了什麼意外。
可阿冷想要互送貢酒上京的心還是絲毫沒有受到動搖。
「我去不就多了一個人手,這樣不也安全了不少,況且你看好幾位大哥都跟著我一起!」
「這你就放心吧,我們走的都是官道,定不會出什麼事兒的,你就讓我一起去吧?」
「你!」
陸希夷一下就紅了眼眶,眼睛中忽然騰起的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好,你走吧!」
陸希夷聲音都在顫抖,說完便過身去了。
阿冷看著陸希夷因為抽泣而顫抖著的肩膀,忽然開始責怪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剛剛講話的態度太過強硬,所以才讓她如此難過。
他立馬到了陸希夷的面前,然後一把抱住了她,委屈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實在是因為太擔心了,所以才想著跟著貢酒一起上京的,因為這酒畢竟是你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出任何的意外。」
阿冷道歉心疼的模樣映入了陸希夷的眼帘。
原本還啪嗒啪嗒掉個不停的眼淚也一下就停了下來。
她沒想到,原來阿冷一直都是為了她好所以才一直這麼堅持得。
陸希夷止住了眼淚,輕輕拍了拍阿冷的後背,隨後又溫柔的說道「好了好了,都是奴家不好,若早些知道你是這麼打算的,奴家鐵定不會攔著你的。」
阿冷一聽這話便知道這是有轉機了,立即又問道「你這話的意思可是說,同意我和貢酒一起上京了?」
他盯著陸希夷的眼睛滿懷期待。
「嗯!我允了!」
阿冷高興壞了,激動的一把就將陸希夷抱了起來。
開心過後,陸希夷便回了房間開始整理阿冷上京要用到的一些衣物。
「聽說那邊似乎比我們這裡要寒冷些,那多帶幾件厚衣裳好了!」
陸希夷一邊想著一邊就將那幾件衣服一起塞進了包袱里。
一直到這包袱被塞的滿滿當當了,再也裝不了任何東西時,她這才停了下來。
「就這些應該也夠了吧,反正也去不了幾天!」
阿冷一進門看到自己被塞的脹鼓鼓的行囊又聽到陸希夷剛剛說的話,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去不了幾天,可為什麼你這行囊準備的感覺好像是要去半年似的。」
陸希夷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氣道「你懂什麼?」
「你這膝蓋還有手臂一到陰雨天不是都會特別嗎?所以這一次我多給你帶了些厚的棉布和綢緞,必要的時候你有什麼難受的地方你就把這些貼上去就會好很多的。」
到底是女人家,這心思是要比男人家細膩的多。
「好了嗎?我們這就要走了!」
門外忽然就傳來了督促聲。
這真是來的不湊巧,阿冷原本還打算再和陸希夷說幾句真心話,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這麼快的就弄好了。
「看來是來不及了!」
阿冷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來不及了?」
陸希夷剛問出口,阿冷忽然捧起了她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好你自己,我過不了幾日就回來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啊!」
阿冷說到這裡便翻身上馬離開了。
馬兒奔跑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離開了柳州城。
走到一處,天已經黑了,看來必須要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然後明日一早在重新趕路。
「我看就這家客棧還不錯,挺大的還挺乾淨,如何?」
阿冷一看這客棧,確實是還不錯,他便點了點頭。
於是,幾個人便在客棧歇下了。
就在他們以為這個客棧時,危險的時卻說發生便發生了。
半夜裡,睡的正香時一陣粗暴的敲門聲忽然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