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遲靖宇眼裡的詫異,他心中咬碎了牙,只能壓著怒氣不發出去,反正已經和天璇的皇帝商量好了,就不怕不讓他遲靖宇掉層皮。
遲靖宇前腳將南疆王剛要送進驛館,白無雙後腳就到了。
見她過來,遲靖宇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他抬眸看看一眼南疆王,見他眼裡全是恨意,眉頭又皺了下,「你怎麼來了?」
他們前腳剛從南疆拿回來龍凌露,後腳南疆王便來了天璇,依照南疆王的性子,不單單是來天璇一趟那麼簡單,這時候白無雙和他,越少出現在南疆王的視線下就越安全。
「沒什麼,只是找你而已。」白無雙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遲靖宇清楚白無雙性子,也知道白無雙出來時這麼晚找他是擔心他,嘴角微微上揚,眸子裡都是幽深的情緒。
兩人十分自然,忽略了南疆王,他在一旁看著只想將白無雙和遲靖宇千刀萬剮,這兩人完全沒有悔過的意思。
遲靖宇沒有接話,他自然拉過白無雙,對著南疆王道:「送您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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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疆王讓自己的隨從在外面侯著,遲靖宇也沒有帶人上去,只拉了白無雙的手。
待送南疆王回去之後,兩人也沒有多做停留。
只是白無雙和遲靖宇兩人沒有注意到,南疆王一直站在窗戶旁沒有離開,一直目送著兩人回去,他目光太過於平靜,但是只有細心的人看得到他眼底的怨意。
第二天早晨天剛破曉,就傳來聖上盛怒的消息。
白無雙與遲靖宇十分詫異,就聽到了南疆王被行刺的消息。
一國之君在別國差點有生命危險,總該是要給人一個交代的。
白無雙和遲靖宇兩人剛得到聖上大怒的消息,李可兒就有宮裡的人來,請白無雙與遲靖宇去宮裡一趟。
昨天晚上和南疆王最後見面的人是遲靖宇,現在南疆王出了事兒,很難讓人不懷疑他。
兩人去的時候已經下了早朝,雲望天余怒未消,坐在龍椅上。
即使有幾米遠,白無雙和遲靖宇還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氣,「遲靖宇,你倒是跟朕說說,南疆王遇刺是為什麼?」
遲靖宇跪下,不卑不亢,面色未變,「回陛下,昨晚我送南疆王回去之後便離開了,不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麼。」
「呵。」皇帝冷笑幾聲,壓下怒氣,語調未變。
遲靖宇等了半晌都沒有聽到皇帝說話,他剛想抬頭,一個巴掌大的東西被皇帝從上面扔下來,剛好落在他面前,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玉佩,正是他的。
「你倒是跟朕說說,你的玉佩,怎麼會在南疆王的房間裡?為什麼又與你和南疆王在一起的時間吻合呢?」皇帝冷笑。
遲靖宇剛想回答,白無雙跪了下來,「民女可以為他作證,那一日確實如他所說。」
「嗯?」皇帝眯起了眼睛,看白無雙,不怒自威,打量了一會兒這個女子後,冷笑起來,「你與他熟知,自然為他說著話。」
遲靖宇道:「作日回府以後,我的玉佩確實不見了,之後帶著人回去找了找,找了一個時辰以後還沒有找到玉佩,便先回府了,玉佩可能是送南疆王回去的時候落下了,時間太晚,不便打擾南疆王休息,微臣也就沒有再過去。。」
雲望天聞言,招了招手,便有人將一個男子帶到了大殿上,那人行了個跪拜之禮,道:「陛下,臣是遲靖宇的貼身侍衛,那一日,將軍確實去尋了玉佩,陛下可以查查當時路過之人。」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路人又豈是那麼好找的?
這件事情本就是雲望天與南疆王謀劃出來的,就算找出來也僅僅是為自己找不快。
雲望天假意揉了揉額角,一副頭疼的樣子,深深覺得這件事情是個燙手山芋:「大理寺卿,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找到幕後兇手,還南疆王一個公道。」
「是。」大理寺卿早已侯著了,此時雲望天一聲令下,便站了出來,將這件案子接手。
「好了,都退下吧,大理寺卿你先留下,這件案子朕還有些話要囑咐你。」
白無雙與遲靖宇兩個人離開皇宮,回將軍府的路上,白無雙眉頭緊皺,似乎被什麼饒住了心神。
遲靖宇雖然暫時洗脫了嫌疑,卻也只是暫時的,只有找到幕後黑手,此事才有可能了結。
「真是讓人頭大。」白無雙揉了揉漲疼的腦袋。
她總是覺得這件事情太過於蹊蹺,她相信遲靖宇不會傻到現在去刺殺南疆王,還把玉佩扔在那兒,明顯是陷害。
遲靖宇不動神色的拉住了她的手:「放心吧,幕後之人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事到如此,白無雙也只能把心放寬一些,等到幕後之人再次出手。
又過了幾日,沒有等到再次出手的幕後之人,卻是等來了大理寺卿。
「侍郎大人來此,有失遠迎。」遲靖宇看起來似乎毫不驚訝,謙謙有禮的拱了拱手。
「不必多禮,將軍也知道,皇上將此事移交給了本官,本官此次來,是想問將軍一些事情。」
「何事?」遲靖宇挑了挑眉,不懂他又發現了什麼。
「將軍可是說,前些日子那個路人可為將軍作證?」大理寺卿賊眉鼠眼的樣子,小眼睛裡還不安的閃著光芒,讓遲靖宇有些厭惡。
不管怎麼樣,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的:「正是。」
「可是本官派人去找將軍所說的那個路人,他卻說,什麼也不知道。」
聽到這兒,遲靖宇內心瞭然,似乎有人設了一個圈套在等他鑽進去,皺了皺眉說道:「大人在懷疑本將軍?」
「若是將軍無法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這件事情本官就要定案了,請將軍好自為之。」大理寺卿說完以後,腳步匆匆的離開。
遲靖宇的眼神則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似乎有一瞬間的清明,揮了揮手:「夜風。」
「屬下在。」
「派人去監視南疆王所在的驛站,若有什麼發現立即告訴我。」他有預感,這件事情絕對和南疆王脫不了關係。
「是。」
待夜風下去以後,遲靖宇揉了揉額頭,這件事情看來不那麼好辦,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夜風派人持續盯梢三天以後,終於有了發現。
「將軍,夫人,屬下昨夜發現了皇上的暗衛在驛站附近出現,而且南疆王將一封書信交給了他。」夜風將打探到的消息如實稟告。
聞言,遲靖宇的心頭一跳,幕後黑手就是皇上,為了除掉他,居然不惜與南疆王聯手,枉顧百姓性命。
「可當真?」白無雙也皺了皺眉,心中對雲望天也是極度不滿,果然是個徹頭徹腦的昏君。
「屬下親眼所見。」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雲望天已經喪心病狂到引狼入室。
「好了,你先退下吧。」過了好大一會兒,遲靖宇才似乎回過神,對著夜風擺了擺手。
白無雙和遲靖宇此時各有心事,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將軍,長樂公主來了。」就在兩個人在思考如何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聽到了下人的通報。
兩人對視一眼,白無雙用口型說了三個字:「美人計。」
「嗯。」雖然有些不滿,遲靖宇還是皺著眉同意了,這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兩個人意見統一之後,雲紹緹進來就看到了遲靖宇眉頭緊皺,坐在椅子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自動無視了一旁的白無雙,雲紹緹小心翼翼的開口:「靖宇哥哥你怎麼了?」
聽到雲紹緹的話,遲靖宇仿佛突然驚醒一般:「公主?」
「靖宇哥哥,你怎麼了嘛,都不跟人家說話。」雲紹緹從來沒看過這樣失魂落魄的遲靖宇,此時也有些心驚。
一旁的白無雙撇了撇嘴,怎麼了?你家老子都要殺他了,還能怎麼了?
「唉,公主你有所不知,近日我與刺殺南疆王的案子扯上了關係……」
遲靖宇嘆了一口氣,將近日來的事情大致跟雲紹緹說了一下,當然沒說雲望天是幕後主使的事情。
雲紹緹一聽,頓時急了:「靖宇哥哥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父皇,你一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她自然也聽說了南疆王來天璇的用意,更加知道後果有多麼嚴重。
看著雲紹緹急匆匆的背影,遲靖宇的眼神划過一絲愧疚。
雲紹緹趕到皇宮時,雲望天正在早朝,不顧太監的勸阻,沖了進去直接跪下。
「父皇,遲將軍是無辜的,所有的證據都說明遲將軍不是兇手,請父皇明查。」
她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一些本來就覺得遲將軍有冤情的人也紛紛求情。
「請皇上明查。」
「請皇上明查。」
看著下邊跪了一地的大臣,雲望天頓時覺得一陣頭大,看著雲紹緹的眼神也有些無奈,這個女兒當真是他的冤家。
遲靖宇轉動著手上的茶杯,裊裊熱氣纏繞在周圍,聽著眼線的來報,臉上染上了一絲絲的凝重。
「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