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皇上這是想要龍凌露?」白無雙看著龍凌露,淡淡的開口。
「嗯,但是看今日的情形,他應當不會直接要,有可能會找個正當的理由把龍凌露要走,到時候就算我們不給也不行。」遲靖宇面上很是嚴肅。
聽到遲靖宇的猜測,白無雙的眉頭緊皺:「那可不行,這龍凌露可千萬不可以給他。」
「要不然,我們讓南疆王把龍凌露帶走?」想了許久,白無雙開口,眼裡閃耀著狡黠的光芒,讓遲靖宇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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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對,就給南疆王一瓶假的,把皇上的目光轉移過去。」
「真不愧是我的夫人,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了。」遲靖宇為白無雙的計策而折服。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研究龍凌露。」白無雙淺淺一笑。
「嗯,去吧。」
話落,白無雙正準備離開,門口卻傳來了一個女聲:「靖宇哥哥你說什麼呢?」
聽見這聲音,白無雙額角抽了抽,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遲靖宇,這個女人怎麼又來了?
遲靖宇也無奈,他也不知道雲紹緹這個時候怎麼會來。
「公主。」面無表情的行了個禮,遲靖宇冷漠的態度讓白無雙心情好了不少,可是卻並沒有嚇退雲紹緹。
「靖宇哥哥,我剛才聽父皇說,南疆王要來天璇,你們前一段時間剛從天璇回來,是不是來找你們的?」
「嗯。」遲靖宇點了點頭,卻並不準備多說。
「我怕南疆王來者不善,我特意打聽了一些消息,聽說南疆王這次來是指名道姓要找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看著雲紹緹一臉擔憂的樣子,對面的遲靖宇雖然冷漠,可他們相對而視的樣子還是讓白無雙不自在,心中不斷的冒出酸泡泡,這個雲紹緹就是故意的。
白無雙冷笑一聲:「公主眼睛這麼大,就看不見旁邊還有人嗎?」
感覺這聲音打破了她和遲靖宇之間的氣氛,雲紹緹也語氣不善的回擊:「這兒居然還有人?我還以為所有人都識相的不打擾我和靖宇哥哥說話呢?」
遲靖宇嘆了一口氣,知道白無雙是在吃醋,心情有些愉悅,只是惹上雲紹緹也是一件麻煩事,打圓場說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對策,天色不早了,公主請回吧。」
聽到遲靖宇的聲音,白無雙嘴角輕揚,冷哼一聲,走出去配置龍凌露了。
雲紹緹看遲靖宇面色不好,也頗有顏色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白無雙配置出了假的龍凌露,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書房中的暗格里,剛一轉身就落入一個懷抱,鼻尖滿滿的都是遲靖宇的清香。
他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吃醋了?」
臉色微紅,白無雙嘴硬的說道:「才沒有。」
遲靖宇失笑:「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對了,龍凌露已經做好了,到時候要怎麼給南疆王?」白無雙想起來自己做的龍凌露,將它遞給遲靖宇。
「自然是不能輕易給他。」遲靖宇接過來,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他可還記得南疆王給白無雙下藥的事情。
「好,就依你。」
就在兩個人溫情的時候,夜風敲了敲門:「將軍,皇上讓您與夫人去迎接南疆王。」
兩人相視一眼,沒想到南疆王來的這麼快。
雖說雲望天確實與他們現在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可雲望天此舉,無非就是讓他們兩個先去把南疆王的仇恨拉走,省的殃及天璇,當真是一步好棋。
「走吧,既然有客人來,我們怎麼能不好好招待一番?」白無雙勾唇一笑,絲毫不把雲望天的小心機放在心上,拉著遲靖宇就去準備。
此時天璇京都城外,一輛華貴的馬車正緩緩的駛來,前後左右都有侍衛,宮女圍著,衣著頗具異域風情。
馬車中則坐著一個男人,頭上帶著寶石鑲嵌的王冠,身上是一身名貴的盤龍長袍,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
「王上,天璇京都到了。」一名侍衛小心翼翼的向馬車中的人通傳。
話落,大門處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隱隱約約有馬蹄聲,整齊的步行聲,聽起來像是有不少人。
接著,南疆王便看到城門口,那兩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不知南疆王來此,有失遠迎。」兩人無視南疆王那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神,規規矩矩的行禮道。
「本王自然體諒遲將軍與遲夫人。」南疆王咬著牙從牙縫裡說出這幾個字,他可沒忘記,這兩個人當初到底騙得他有多慘。
大婚當晚將他打昏,把他的龍凌露給拿走,奇恥大辱怎麼能讓他輕易忘記。
南疆王嘴中的將軍和夫人四個字念得格外用力,天璇中跟著出來迎接的士兵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麼,請吧。」遲靖宇挑了挑眉,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
白無雙則在一旁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自己引起南疆王的注意,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聽到遲靖宇的話,南疆王不但沒有動作,反而用凌厲的目光看了看迎接的隊伍,挑剔的說道:「怎麼,我堂堂南疆王,居然只一個將軍來迎接,莫不是貴國皇上不把我放在眼裡?」
這話明顯說的就是遲靖宇的身份配不上他了,白無雙在心裡吐了他一臉口水,這個沒腦子的南疆王居然還想拿木頭比較。
「我天璇皇上已經在宮中備下酒宴,請南疆王移駕。」面對南疆王挑釁的話,遲靖宇顧左右而言其他,顯然不打算與他起爭執。
南疆王也不再找麻煩:「走吧。」
一路上,兩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隊伍,在百姓的注視中緩緩的走進了皇宮。
剛走進去,便有宮人迎了上來:「將軍,皇上準備與南疆王兩個人好好談談。」
遲靖宇自然知道這就是下逐客令了,拱了拱手說道:「有勞公公了。」
看著身邊發生的事情,南疆王雖然心有疑惑,但常年上位者的姿態讓他養成了處變不驚的心態,挑了挑眉不再多說。
待遲靖宇離開之後,那個宮人便領著南疆王與一眾侍衛七拐八拐去往千歌殿,在殿門口的時候,南疆王的一眾侍衛便被擋在了外邊。
打開門走了進去,看到天璇的皇帝雲望天早已站在那裡等待, 聽到聲音,臉上帶笑走上前:「南疆王遠道而來,可否乏困?」
「乏困倒不曾,只是不知天璇皇帝讓本王獨自進來是何用意?」
說道這兒,雲望天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若是朕想幫你報仇呢?」
「哦?報什麼仇?」南疆王來了興趣,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天璇皇帝似乎對那兩個人有些不滿?
「明人不說暗話,朕可以幫你除掉遲靖宇。」
雲望天話都說到這兒了,這個買賣對南疆王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那便如此說定了。」
「自然。」
待南疆王和皇帝談完具體的事宜,已經深夜了。
本來是夜晚,遲靖宇偏偏要被皇帝召進宮去,他到的時候皇帝和南疆王已經等著了,看樣子面色平淡,似乎已經想好了對策。
南疆王看到遲靖宇,冷冷笑出聲,眼裡毫不掩飾的都是怨毒的惡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雲望天居高臨下的看了一會兒,才出聲,「南疆王的住處,就交給你了。」
「是。」
遲靖宇行禮,抬頭看了一眼南疆王,直接忽略南疆王如同毒舌一般的惡毒目光,面色淡淡應了下來。
他有些摸不透皇帝的意思,南疆王因為龍凌露的事情本就與他不共戴天,偏偏安排住處這種事情皇帝卻要他來處理,難道是想觀兩虎鬥,收漁翁之利?
南疆王收起臉上的敵意,他慢吞吞走下來。
遲靖宇在前面領路,沒有說什麼,南疆王在後面不急不慢走著,明顯是想為難遲靖宇。
遲靖宇並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平淡得仿佛先前與白無雙在南疆取得龍凌露的那件事從來不存在。
走了一段距離後,遲靖宇停下,南疆王全身繃了起來,他覺得在這種只有他和遲靖宇兩個人的情況下,這人可能會動手,畢竟先前遲靖宇和白無雙兩人將他打暈,把龍凌露搜刮而走就是個活生生的教訓。
只是南疆王沒有想到的是,遲靖宇停下後轉身,只面色淡淡的對著南疆王道:「夜色已晚,現在收拾住處可能太過於費時,委屈南疆王一晚,在驛館住下吧,明日本將軍再尋住處。」
遲靖宇不傻,今天皇帝就讓他給南疆王安排住處,若是明天這南疆之主出什麼事兒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自己。
南疆王太過於緊張遲靖宇,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上。
人家話已經說得十分客氣,先給他賠不是,再給自己尋住處,要是南疆王再挑錯處就顯得十分小家子氣。
南疆王不得已壓了下怒氣,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有勞。」
南疆王如此識時務倒是讓遲靖宇有些詫異,他看了一眼南疆王之後淡淡「嗯」了一聲,才在前面繼續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