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喬被捕快順順利利地關進了大牢,她的身上的鐐銬太重,為了節省力氣,陳晚喬只能瑟縮在牆角。
這裡的空氣全是一股酸臭味混雜著餿飯味,時常有老鼠跑來跑去,在她腳邊囂張地叫著,大牢里的老鼠肥大得有一隻貓那麼壯碩,膽子比人還要大膽,經常會咬人。
陳晚喬進牢的第一天就被老鼠咬了,一圈老鼠圍著她吱吱亂叫,每一隻老鼠都大得可怕,她害怕地跺著腳,企圖恐嚇這些齧齒動物,「滾開!」
她抬腳踢飛了一隻老鼠,老鼠肥嘟嘟的肚子貼在她腳面的感覺讓她有些作嘔。
「吼什麼吼?」她的尖叫引來了守衛。
守衛一身酒氣,臉燒得通紅,用鑰匙打開了大門,對著她一通斥責,「大半夜你鬼哭狼嚎個什麼勁?要死趕緊死!」
他一通咆哮反而把老鼠嚇跑了,陳晚喬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沒有答理守衛的話。
「你這小丫頭,好像還有點姿色……」守衛舔了舔牙齒,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陳晚喬知道大事不好,將頭低下來,已經幹得像是一蓬亂草的頭髮遮不住她的臉,但是這個動作卻勾起了守衛的興趣。
他幾步就走上去,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笑道,「果然不錯,反正都是在這裡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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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陳晚喬用盡全身力氣撞在了他的鼻子上,守衛疼得大喊一聲,「媽的!瘋女人你找死!」
他一巴掌將陳晚喬掀翻在地,陳晚喬像只奄奄一息的貓,無力地被摔在地上。他的巴掌正好打在陳晚喬的耳邊,她的耳朵立刻劇烈地耳鳴起來,腦子也「嗡」的一聲炸開。
「找死。」守衛又走近了她,將她的一隻手抓起來,握住她的一隻手指,陳晚喬知道他要做什麼,拼命地要將手指抽回來。但是她力氣不夠,守衛將她的手指使勁地反向一掰,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隨之是陳晚喬響徹整個大牢的慘叫。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疼得哭,守衛掰斷了她的手指後也沒有了興致,徑直走出了門,又將門牢牢地鎖了起來。
陳晚喬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地在地上躺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一個熟人來看望了她。
「這些都是你的,等下你就不用管我要做什麼了。」陳朝曦交給守衛一個錢袋。
「是是是,只要是活著就行。」守衛將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幾下才接過錢袋,為陳朝曦打開了牢房大門。
陳朝曦捂著鼻子,看著躺在地上已經瘦骨嶙峋的陳晚喬道,「姐姐,你不是意氣風發地緊嗎?怎麼今天站都站不起來了啊?」
陳晚喬聽到聲音,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她兩天未進食,已經看不清人影了。
「哎呀,這裡好臭呀,姐姐你身上也是這種味道呢。」陳朝曦拉了拉裙擺,不讓裙子觸到地面。
「你怎麼這麼冷漠呀?妹妹來看你,你就不覺得開心嗎?」陳朝曦絮絮叨叨,「哦,我忘了,姐姐平日裡,似乎也是這麼冷漠呢。」
陳朝曦皺了皺眉,「姐姐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不想個法子把自己弄出去啊?就像在寺廟一樣?」
她情緒激動起來,臉頰染上了一片緋紅,陳晚喬依舊不說話,但是陳朝曦似乎聽見她笑了一聲,登時勾起了她的所有不滿,她兩步走過去,狠狠地揪起陳朝曦的頭髮,怒喊道,「我問你話!啊?!你不是聰明得要死嗎?!」
陳晚喬吃痛,眼角滾過一顆晶瑩得的淚珠。
陳朝曦笑了起來,突然爆發出一股奇力,拽住她的頭髮像拖一個破麻袋似地將她拖到了牆邊,陳晚喬沒有力氣反抗,徒勞地去掰開陳朝曦的手。
陳朝曦掄圓了胳膊,將她的頭轟然一聲撞到牆壁上,陳晚喬撞得眼冒金星,胳膊像只八角章魚的吸盤一般砸在地上。
陳晚喬聞到一絲血腥味,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些劇痛,半天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頭被撞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滴滴答答地留在地上。
「姐姐,你不是不愛笑嗎?其實我覺得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你笑一個。」陳朝曦又把她翻過來,像是對待自己的玩偶一般將手指放在她的嘴角往兩邊用力地一扯。陳晚喬幹得皸裂的嘴唇立刻被扯出無數條細小的傷口,無數血珠細細密密地滲了出來。
她說不出話,只有用無力地手去阻止陳朝曦,但是她的這點力氣還不如貓抓人,陳朝曦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姐姐怎麼都沒力氣笑了,是不是沒有吃飯?要不要我餵你?」她笑得更開心了,像是看見了一隻滑稽的猴子,銀鈴般的笑聲穿透了幾層牆壁。
她左看右看,發現了門口的監獄食糧,抬手將放在門口的一碗晾了兩天、頗受蒼蠅喜歡的餿飯撿了起來,掰開陳晚喬的嘴,一滴不落地灌了進去。惡臭的氣味撲滿了鼻子,不少發黃的粥汁淌在了她的身上。
陳晚喬拼命地反抗著,但是無濟於事,反而讓酸臭的湯汁濺滿了全身,陳朝曦灌完之後開心地看著她劇烈地嘔吐。
「姐姐你怎麼了?不喜歡嗎?」陳朝曦用腳勾了勾她的下巴,陳晚喬怒視著她,一巴掌推開了。
「姐姐你終於有力氣了,你有力氣了看起來都好看了許多呢。」陳朝曦拿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陳晚喬立即將頭扭到一邊。
陳朝曦感覺自己似乎蒙受了奇恥大辱,聲音也凌厲起來,「看來你很不喜歡別人誇你好看,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要有了!」
說完她又猛地揪起陳晚喬的頭髮,逼她仰起脖子,陳晚喬似乎聽見自己脖子和頭髮同時發出了「喀」的一聲。
陳朝曦另一支手反手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簪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尤其是簪尖,磨得像是一把尖刃,她尖著嗓子喊道,「不喜歡你就不要好了!」
說完揮手將簪子向陳晚喬的臉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