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給蔣媛媛的東西,陳晚喬兩人就打道回府了,慕錦易將他們送上馬車自然就各奔東西了,見他毫不留戀的背景越來越遠,陳晚喬撇撇嘴放下了車簾。
馬車內一暗下來,陳晚喬就看到對面綠棠宛如抽風一樣的笑臉,她有些頭疼地扶額,因為馬車的顛簸差點戳到眼睛,又無語又好笑,「你怎麼笑成這個樣子,掉到金龜婿也不帶這麼笑的。」
綠棠捂著通紅的臉,說道,「我釣到金龜婿我當然不會這麼笑,但小姐你釣到金龜婿就不一樣啦,我是替小姐高興。」
陳晚喬聯想到慕錦易那一張含笑的雙眼,她眼皮突突跳了兩下,那人明明就是一隻狐狸,難道只有他的眼睛能看的出來他本人是個白切黑嗎?她可不敢和這種口不對心的人打太多交道,不然哪一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連忙伸出手,打斷了綠棠可怕的天馬行空,「別別別,我和他可不會發生什麼關係。我回頭保准把錢還給他,成不成?」
綠棠遺憾地嘆了口氣,蹙眉認真地盯著她看了兩眼,「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小姐喜歡誰是小姐的事情,奴婢無權干涉,但是,我就是高興,高興小姐終於有人疼了。」
陳晚喬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別把你家小姐說的這麼慘,本來就無親無故的誰會疼你,有利所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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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馬車行了半程,她才又說,「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姐想的一樣壞的,就像我,呆在小姐身邊就不是因為所謂的利益,有時候想簡單一點,小姐可能會開心很多哦。」
陳晚喬倒沒想到這倒霉丫頭還會給自己上課,她笑了,揉著綠棠的頭不說話。單純的人就一直這麼單純下去好了,不單純的人是永遠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放棄所有陰謀詭計,認為世間美好的,畢竟有一些錯誤犯了就是萬劫不復,容不得冒險。
回府的路上顛簸了一路,回到府里陳晚喬的臉色有些難看,這馬車顛得她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她邊捂著胃邊往自己的院子走。
才走進院子,紅袖就迎了出來,邊關心陳晚喬的情況,邊說道,「錦娘來了。」
陳晚喬頷首表示明白,洗了一把臉才去正廳看錦娘。
錦娘正在喝茶,看到她來就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姑娘,你回來了。」
陳晚喬一口氣把紅袖奉上來的茶給幹了,勾唇笑了笑,「你久等了。」
錦娘搖了搖頭,把桌子上面放著的宣紙呈給陳晚喬看,「這是我最新畫出來的設計圖紙,還請你過目。」
錦娘在這方面自然有自己的天賦,她設計的衣服十分具有特色,在肩部的位置添了幾朵素淨的絨花做裝飾,裙擺是兩層的,光是看這副畫都十分具有層次感,上面也點綴著零星的珍珠,兩袖則採用了俏皮的喇叭袖。
她一邊看,錦娘又用言語在一邊解釋,「這個衣服適合很多姑娘,白色的清雅,鵝黃色的則十分俏皮,藍色的則優雅,紫色貴氣……」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而且這布料我想不用綢緞,用一種介於綃和綢之間的布料,這樣會清涼和輕便一些。而且絨花和珍珠不會讓它過分簡樸。」
她說完,又拿出另外一張圖紙,在上面指手畫腳地描了好幾番,口乾舌燥的解釋著。
陳晚喬發現她的想法不僅新穎,而且十分前衛,反正她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看到誰穿過錦娘所描繪的衣服,她不由得連連點頭,「我覺得很不錯。」
錦娘鬆了一口氣,慢慢地笑了起來,「多謝你的賞識。你當真是我的伯樂。」
陳晚喬擺擺手,「不必客氣,留下來吃飯嗎?」
錦娘連忙站了起來,羞紅了臉,「不了不了,已經打擾到你們了,我、我先走了。」她說完,像後面追著洪水猛獸似的,步履如飛地跑遠了。
陳晚喬無奈一笑,沖外面的兩人說,「我先去睡一覺,吃飯了喊我。」
綠棠應了,陳晚喬便高枕無憂地睡到了月亮高掛,聞到外面傳來地飯香她才伸著懶腰、穿好了衣服走出去。
綠棠捧著托盤躡手躡腳地正要進來,兩人差點撞了滿懷,好險陳晚喬反應迅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托盤。
綠棠忙問,「小姐沒事吧?奴婢沒注意看,對不起小姐。」
陳晚喬道了聲不打緊,把托盤裡的食物放到了桌子上,簡單了漱了口就坐到桌邊,問,「你們吃過了?」
見綠棠點頭,她才夾起一塊嫩豆腐,放在口裡慢條斯理地吃著。綠棠給她布菜,夾了些鯽魚,沾了醬油才放到她碗裡,又給她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
陳晚喬喝了口湯,見綠棠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出聲問道,「怎麼了?愁眉苦臉的,誰欺負你了不成?」
綠棠扁扁嘴,「不是欺負我,是欺負錦娘。」
畢竟才分開不久,陳晚喬頓時來了精神,放下了碗筷,問道,「誰?」
綠棠有些猶豫,「奴婢也只是道聽途說,小姐你別說我亂嚼舌根子。」
陳晚喬說,「自然不會。」
原來是錦娘從自己這裡回院子的路上就被打了,聽說被是衝撞了陳王氏,臉都被打腫了。
綠棠說完頗有幾分憤憤不平,陳晚喬冷靜下來,咽下了塊紅蘿蔔,唇邊慢慢溢出了一絲冷笑,「陳王氏算個什麼東西,衝撞她就要被打?排場是比天王老子還要大。她不就是在打我臉麼?」
錦娘前腳走出她的院子,後腳就被打了,無疑是在告訴和警戒府裡面的其他人和她走在一起會是個什麼下場。
綠棠擔憂地攥緊了衣服,「小姐,現在我們人單勢薄,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這次打錦娘,下次不就可以上門直接打自家小姐了?
陳晚喬挑乾淨了魚刺,心中百轉千回,徹底沒有了胃口,撂下筷子仰頭喝完了整碗湯,出去散步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