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跟著陳晚喬出來的是紅袖和綠棠,綠棠見到那料子真是愛不釋手,道,「竟然有這麼好的料子,像是一朵粉色的雲彩,若是做成衣服穿,肯定會像九天仙女下凡般。」
「只是這顏色……」陳晚喬看著那粉粉的顏色總覺得她穿在身上會很違和。
她並不是不穿粉色的,只是都是作為點綴,或者是藕粉色,冷粉色這些,很少會穿這種正粉色。
陳晚喬覺得這種顏色,還是更適合陳思棠,她那善良溫婉的性子和這顏色正是相得益彰。所以回府就讓綠棠送到陳思棠那裡去了,讓她看看喜不喜歡。若是喜歡,便去錦繡閣挑個樣子,直接交給錦娘。
綠棠回來說陳思棠很喜歡那料子,甚至都捨不得做成衣服。
陳晚喬不以為然,「料子不就是用來做衣服的,一直放著有什麼用,白白浪費罷了。」
她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在她眼裡,這就是一個人想與另一人交朋友送的禮物,實在沒什麼可在意的。
沒想到這件事傳了出去,阿才接到消息就憂心忡忡地去找了自己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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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看到蔣承恩和太子,他才想起今日是慕錦易和太子他們議事的日子,頓覺自己莽撞。只是人已經進來了,甚至主子和將軍太子他們的視線都落到了他的身上,阿才覺得自己現在若是退出去怕是加不好。
「什麼事?」慕錦易問。
阿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奴才剛接到消息,劉家布莊的東家送了陳小姐一塊特別珍貴的料子。」
慕錦易皺眉,「就是這件事?」
「是。」
慕錦易道,「以後這種事不用特意來回。」
「這麼一件小事,確實用不著特意來稟報。」蔣承恩也說,「陳小姐素來大方,進退有度。她既然收下那東西,想來對方並無非分之想。」
阿才連連點頭,他一時著急,怕自己主子知道了會不高興與陳小姐鬧彆扭。倒是忘了,陳小姐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太子這些日子正因為蕭渺之事煩心,想起那日趙香芷離開也是陳晚喬一起帶走的,心裡更是不快,忍不住說,「你們兩個倒是相信她。殊不知女子水性楊花,最易變心。而且對方送的又不是別的,而是布料,她若做成衣服穿了那不是日日都要想起那男子。陳晚喬聰慧不是不能想到這一點,卻依然收下,怕是心思也不純正。」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就差沒指著慕錦易的鼻子說,陳晚喬要給你戴綠帽子。
慕錦易微微沉眸,努著唇冷著臉不說話。
蔣承恩倒是有心緩解一下兩人的氣氛,只是他一向不善言辭,而且也覺得太子這話說得太過不恰當。
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阿才抹了一把冷汗,心裡直打鼓。
慕錦易終於開口了,「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已經商議完畢了,太子還是儘快回府吧,以免被人發現。」
蔣承恩起身,「我也該回去了。」
苑清秋這些日子越發小性兒,他娘說女人懷了孩子都是這樣,讓他抽空多陪陪她。所以他要回去陪媳婦了。
太子怎會聽不出慕錦易的租客令,起身甩袖而走。
三人不歡而散。
阿才這才戰戰兢兢地嚮慕錦易賠罪,「少爺,是小的莽撞了。」
「無事,太子今日本就心情不好。」慕錦易淡淡的說,起身向書房走去。
知道太子心情不好,您還敢趕太子離開!阿才心情複雜,雖知道他們家公子是從小與太子一起長大的,還是覺得公子膽子也太大了些。
陳晚喬倒是不知道自己收下一塊布料竟然惹出這麼大的事故,不過大約知道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這日回府卻見前院裡堆滿了掛著紅綢的箱籠,就連下人一個個的也都是臉上帶著笑,滿是得意的走路帶風。
「這是有什麼喜事兒?怎麼都這麼開心?」
綠棠去打聽了一下,回來之時陰沉著臉,附耳對陳晚喬說,「小姐,這些東西都是二皇子送來里的,是給二小姐的聘禮!」
「聘禮?」陳晚喬頓時大怒,「你是說他來提親了?」
綠棠點點頭,「是。」
「三叔答應了?」
綠棠再次點頭,「二皇子剛剛回去,聽說三老爺很是高興地答應了這麼親事!」
他是在想什麼!陳晚喬氣的腦子發木,她便說過二皇子不是良人,那是個禽獸!將陳思棠嫁過去,那不是將她推進火坑裡嗎?
就算是在喜歡權力,再想要在官場上施展抱負,也不該用自己的女兒當籌碼啊!
陳晚喬去了大廳,果然見陳康還在美滋滋地清點著聘禮,虞心憐坐在一旁,也是滿臉的春風得意。看到她進來甚至還好心情向著她露出一個笑來,「回來了?」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壓制住自己洶湧的怒火,沉聲問,「聽說二皇子來提親?」
「對。」陳康一揚手,「看,這些都是二皇子送來的。這裡好些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足可見二皇子對你三妹妹的重視!」
「您答應了?」
陳康頓了頓,道,「自然是答應了。能嫁入皇家做皇子妃,這可是多少輩子修來的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怎麼能不答應哪。」
不止是皇子妃,若是二皇子成事,那他女兒將來就是皇后啊!皇后!
他們陳家原本是一個商賈之家,現在竟然可能出一個皇后,這得是他們陳家祖宗做了多少好事才換來的啊!就算不是皇后,將來也會是王妃啊!
陳康只要想到那一幕,整張臉似乎都發光了,「你放心,以後我會讓棠兒多照顧著你和你的夫家的。」
陳晚喬終於忍不住了,「你怎麼答應!二皇子的為人你不知道嗎?你這不是毀了她的一輩子!」
「你說什麼?」陳康倏然沉下臉,厲聲喝道,「難道我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
陳晚喬冷聲道,「你若真的心疼她,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
虞心憐冷笑著質問陳晚喬,「你憑什麼說二皇子不是良人?二皇子是皇家之人,難道你一句不良人就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