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陳晚喬眼中出現了一絲少有的驚慌,「太子當真不查清事情經過就將香芷定罪?」
陳思棠差點急得哭出來,「我也不知道太子為何要這般,姐姐,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太子妃就要被押入天牢了!」
陳晚喬一咬牙,「走,去太子府!」
紅袖和綠棠對視一眼,臉色凝重,「小姐,我們不是都去了兩次了嗎?太子根本不要我們進去!」
陳晚喬已經抬腿準備往外面走,「這次他要我們進去我們得進去,不要我們進去我們還是得進去!」
說完,她就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紅袖和綠棠沒有辦法,只得跟在她後面往外走。
陳晚喬巴不得自己可以騎馬過去,紅袖和綠棠一路上都緊張得背後冒汗,她們知道,這一次陳晚喬是打算硬闖太子府了。
在三人去太子府的路上時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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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太子府正天翻地覆,一陣雞飛狗跳,陳晚喬剛下車就看見趙香芷已經被拖出了大門,正在被強行上枷鎖,而太子和蕭渺則站在門檻上,一個面露得意之色,一個冷淡又嚴肅。
「太子!我真的是冤枉的!」趙香芷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護,但是她手上毫無證據,太子的神色極為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兩行清淚從趙香芷的眼角滑落下來,太子眸光一晃,但是仍舊沒有去阻止官差對著趙香芷生拉硬拽。
幾個身材魁梧的官差將鐐銬甩得嘩啦啦地響,每一聲都像是砸在趙香芷的心上,這是一種惡意的污衊。
「太子!」趙香芷控制著不斷發顫的聲線,太子抬起頭來,眼中水色凝重,似在思考,「你和我夫妻多日,難道還不相信我的為人?就憑著幾句片面之詞要將我押入天牢?」
「你住口!」蕭渺突然出言打斷她,「我們手裡可是有證據的,姐姐,朝堂之上可不是以人品做證據的地方。」
說完,蕭渺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捂著嘴哭哭啼啼地道,「姐姐,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枉我一直將你當作姐妹,你居然想要謀害我……」
說著,她就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劇烈地抽動著,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像是立即就要被風颳跑。
林啟然見了心疼,便伸出手臂,將哭得稀里嘩啦的蕭渺摟進懷裡,蕭渺乘機將頭靠在太子的胸口,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你!」一股無名業火瞬間席捲上趙香芷的大腦,蕭渺怎麼可以對她做了這麼多壞事後還理所應當地享受著她愛的男人的疼惜?
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人啊!怎麼可以在一夜之間就顛倒?林啟然居然就這般相信了別人的話,棄自己於不顧?二話不說就將她押入大牢?
「蕭渺!你不得好死!」趙香芷雙眼爆出猩紅的血絲,瘋狂地衝上前來想要將蕭渺就地正法,但是身後的官差齊齊一拉她身上的鎖鏈,她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蹭破了一大塊皮膚。
她白皙光潔的皮膚禁不起這番拉扯,被鐐銬鎖著的手腕已經被磨破,一片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皮膚的紋路快速地蔓延開,她的淚水和鮮血混在一起,蜿蜒而下。
林啟然心中一突,條件反射地往前挪了一步,似乎想要將受傷的趙香芷扶起,但是意識到目前的情況,他又退回了原地。
「哎呀!」蕭渺小聲地驚叫一聲,又往林啟然懷中蹭了蹭,「姐姐好兇!還想害渺兒。」
林啟然聞言眉間抽了抽,沒有說話,但是一隻胳膊已經攬上了蕭渺的肩膀,蕭渺得意洋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趙香芷,眼神厭惡得意得像是在看一隻惡犬。
趙香芷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她抬頭時正好和蕭渺的視線對上,一時間所有的憤恨、冤屈、悲傷、痛苦一齊湧上心頭,她捏緊了拳頭,指節被攥得發白,指甲嵌入血肉,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
「不要嚎了!快走了!省得在這裡髒了蕭良娣的眼!」身後的官差伸手拉了一把她身上的鐐銬,虎落平陽被犬欺,往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被陷害後連一個小小的官差都可以當著太子的面羞辱折磨她。
他的這個舉動將趙香芷已經磨破的傷口扯得更加嚴重,血液湧上來,染濕了她的整個手掌,但是這樣鑽心的疼痛都無法引起趙香芷的注意,她像是機器人一般,感覺不到疼痛。
趙香芷緩緩抬起頭來,卻沒有看向蕭渺,而是定定地看著林啟然。
林啟然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心中一晃,他從沒有見過溫良賢淑的趙香芷的眼中會出現這種神色。
這種像是看淡一切的失望,洞悉一切似的絕望和嘲諷,憤恨,以及一絲……仇恨。
有那麼一瞬間,林啟然覺得趙香芷似乎脫胎換骨,而自己正在做一件錯事,但是轉眼看向溫柔得像是小綿羊的蕭渺,心中的懷疑又不見了。
渺兒天性善亮溫柔,怎麼可能會冤枉別人呢?往日的香芷怎麼會因為嫉妒就變成這樣呢?
「帶走吧!」太子緩慢而痛苦地閉上雙眼,對著官差們緩緩道。
幾個官差聞言就跑上去,爭先恐後地去拖趙香芷。
此時的趙香芷卻突然冷靜下來,大喊一聲,「我自己會走!」
說完,她一邊瞪著林啟然,一邊緩慢地站起來,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她面前的土地上匯聚成了一團小小的血潭。
「快走!」一個官差拉了一把鐐銬,沉重的鐐銬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不要碰我!」趙香芷身為太子妃的高傲與清冷還在,即使貶為階下囚,她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傲骨。
「喲,」那個官差嘲諷地笑了笑,露出一嘴黃牙,「你已經不再是太子妃了,還跟我們傲什麼傲?」
說完,他從眼角看了看不遠處的太子和蕭渺,太子當作沒有看見,,而蕭渺則是一臉享受地看著。
這樣一來,他的膽子就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