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林啟然有些愣神,等他反應過來才知道,話不是趙香芷說的,而是她身邊陳晚喬開的口。
對於陳晚喬的存在,林啟然既意外又覺得正常。從趙香芷進太子府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注意力其實全都在趙香芷身上,一時間將陳晚喬當做了趙香芷身邊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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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轉念想來,趙家之所以能夠查得此事中最為重要的柳葉樹,一定同陳晚喬的幫忙有關。
「陳小姐尚未成親,很多事情你並不了解。」林啟然淡淡道,「況且這是我與香芷之間的事情,還是不勞煩您操心了。」
說罷他又再次看向趙香芷,輕聲詢問道,「你可願意再回這太子府?」
他覺得自己同趙香芷的感情這麼情深意切,定然會得到趙香芷的同意,所以也難得的微笑了一下。
可趙香芷卻搖了搖頭,「晚喬說得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殿下已經說出口的話又怎可輕易改變?」
林啟然的笑容頓時就僵硬在了臉上。
趙香芷會直接拒絕,這是他所沒想到的,他覺得就算是趙香芷暫時不想回來,也不至於把話說得如此直白。
「你還是在意我身邊的蕭渺,是不是?」林啟然找來一個藉口,直言道,「可你該明白,我身為儲君,甚至是未來的天子,身邊總是要有許多女人的。」
趙香芷臉上的情緒微微有些變化,他再一次覺得自己這是說對了,剛想開口同趙香芷說以後不管自己身邊都是誰,他最愛的酒只趙香芷一個,可還沒來得及張嘴,卻被趙香芷一把給打斷。
「殿下誤會了,男人身邊有三妻四妾我自是能接受的。」趙香芷開口道,「殿下應當也明白,若想要我回來,得是你先將所有的事情給處理好才行。」
林啟然蹙眉,有些不耐煩道,「你還說自己能接受,可你這話里話外不還是在責怪我身邊有一個蕭渺嗎?」
「殿下錯了,我並非責怪殿下身邊有誰。」趙香芷忙又開口道,「今日我們前來所為何事殿下心裡已經清楚,那害死我孩子,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對我動手的賤人,若殿下仍舊要將她留在府中,那這一輩子我都不回再回來!」
林啟然越聽著這話,臉色就越是陰沉。
「此事確實事出蹊蹺,可卻也不一定是蕭渺所為。」林啟然說道,「想來這其中怕是有誤會,她並非你想的那樣。」
趙香芷像是早已經料到了林啟然的答案,只輕聲笑笑,然後便同趙夫人陳晚喬一起告辭離開,任林啟然再開口挽留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馬車上,從太子府出來的趙香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早知道會是這樣了。」趙香芷冷笑著說道,「事情真相明明都已經浮出水面,可他最後還是想著為那賤人說話。」
「你既已經想到,又何必再因為這個而生氣?」陳晚喬坐在趙香芷的身邊,連聲安慰道,「就算剛剛太子殿下還是幫著說話,但我們今日到底不算白來,他總歸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這對於我們日後將真相擺出來也大有益處。」
趙香芷嘆了口氣,雖點了點頭,嘴上卻還是有些倔強,「話雖如此,可我到底為著我那剛出生還沒來得及見一面的孩子而難過,他是最為無辜的了。若不是他命差投胎到我這裡,此刻定然已經爹娘疼愛吧。」
說著說著趙香芷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孩子就如同她的命一般,如今孩子沒了,雖然事情已經慢慢接近真相,她卻還是有些失魂落魄。
「心疼孩子,那我們日後便好好給他燒香紀念著他。」一旁的趙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忍不住開口安慰道,「想來他現在一定已經又尋得好人家了,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是啊,凡是往好了想,那孩子或許已經投胎,再或許又還在等待選擇你呢?」陳晚喬也跟著說道,「選擇你並不是什麼壞事,懷的是你身邊的人。或許等著那壞人得到了懲罰,他就又回到你身邊了。」
趙香芷眸光閃爍,晶瑩的淚珠順著嘴角滑下。
陳晚喬忙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等著她哭了好一會兒,情緒這才算是好些。
「眼下你最需要做的,就是調養好自己的身體。」陳晚喬又開口說道。「一來身體好了也就有精力去對付想對付的人了,二來日後還想要孩子,也能更容易些。」
趙香芷點點頭。
說話間馬車已經回到了趙府門口,趙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率先下車,剛想等著趙香芷下來,卻見著陳晚喬的一顆腦袋從車窗那冒了出來。
「趙夫人,晚喬有個不情之請。」陳晚喬眯眼笑著說道。
「何事?直說便好。」趙夫人點頭道。
「眼下時候還早,可否讓太子妃同我出去再玩玩逛逛,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安全,晚些時候再讓人送她回來。」
「這……」趙夫人擔憂的看了一眼馬車,「芷兒身子還沒好全呢。」
這時候趙香芷也掀開了馬車簾,「母親就讓我去吧,我已經很久沒出門了,剛好我也想去嘗嘗那惟和樓的酒菜。那裡是晚喬的地盤,不會有事的。」
經由女兒這麼一說,趙夫人心中就算還又擔憂,也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她特意又叫上了兩個家丁跟在趙香芷的身邊,然後才目送著馬車離開。
這是趙香芷這兩個多月來第一次出府來,甚至也是她很久以來第一次來惟和樓。
「我老早就想嘗嘗你這惟和樓廚子的手藝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馬車停下後,趙香芷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牌匾好一陣,「今天我總算是有機會來了。」
「我就知道我這惟和樓名氣大,沒想著竟然連太子妃都心心念念。」陳晚喬輕聲笑著說道,「今日便由我做東,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保證不心疼我的銀子!」
「這惟和樓本就是你的,哪用得著你花銀子?」
「太子妃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這廚子的工錢、菜品原料,哪一樣不是我花錢來的?」陳晚喬挑了挑眉頭,笑著回道,「我看你是我好朋友,這才下了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