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趙香芷為了給自己的孩子討說法,跪在太子書房前苦苦哭喊,卻也沒能夠見著林啟然一面。
如今已過二月余,再見到林啟然,趙香芷臉上的神情卻是漠然。
不遠處的男人同自己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趙香芷原以為自己會是個幸福的女人,可如今事態的發展讓她成了一個悲劇,而這一切都與林啟然的所作所為脫不了干係。
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可林啟然卻還是如同平常一般,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他連看都沒多看趙香芷一眼,視線只在趙夫人身上掃過,而後淡淡的說一句「趙夫人請」便轉身往前廳而去。
趙香芷咬了咬嘴唇,心中很是憤懣,但到底沒有表現出來。
今日她過來,不是為了發脾氣的,而是要讓林啟然跟蕭渺都知道,自己沒那麼好欺負。
再重新走在這府中的路上,趙香芷只覺得一切有些恍然,很多次她都想要邁步去別的地方看看,好在陳晚喬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適時的提醒著她不要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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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到了前廳,林啟然直接坐下,然後又讓人給她們幾人看茶,也是這時候,他的視線才稍稍往趙香芷身上偏移一點,但很快又轉回來。
「不知道趙夫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以往林啟然對趙夫人都是恭敬有加,雖沒親近到跟著趙香芷直接喊娘,卻也還是尊敬的喊上一聲岳母,如今再見,他竟直接改了稱呼。
趙夫人在心中冷哼一聲,若非前陣子她忙著去照顧趙香芷沒時間,不然她早就想來這太子府上鬧一鬧了。
好歹是這皇帝下旨同意的婚事,堂堂一個儲君,竟說和離就和離,甚至還是在自己女兒病重,自己外孫剛出生就沒了的情況下!
趙夫人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時刻牢記著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殿下雖與我女兒已經沒有關係,但終究是我那未見世間的好外孫的生父。」趙夫人開口道,「想來殿下對我那外孫剛出世就離世的事情,也還是有些悲傷的吧?」
趙夫人雖是試探著問,但她心裡卻早已經覺得像太子這般忘恩負義之人是不會難過的。
林啟然淡淡看了趙夫人一眼,神色有異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悲傷也無法逆轉時間改變一切,不知趙夫人為何提及此事?」
「為何提及?因為我那好外孫是被人故意下毒才沒的!」趙夫人正色道,「今日我前來,便是告知你此事。」
聽見這話,林啟然微微蹙眉,似是不願意相信。
他看著趙夫人問道,「趙夫人切不可妄言揣測,此事可有證據?」
「證據?」趙夫人冷笑一聲,「證據便是我女兒先前住的院子裡那棵柳葉樹!」
聽到這裡,林啟然再一次疑惑了起來,柳葉樹這樣的名字,他先前怎麼沒能聽說過?該不是這幾人找著由頭故意來生事吧?
「我從未曾讓府中的人種這什麼柳葉樹,想來趙夫人是弄錯了。」林啟然仍舊蹙著眉頭,神色卻有些異樣。
「我自是將一切都弄明白了才來,又怎可能弄錯?」趙夫人又道,「若是殿下不願相信,大可讓手下的人前往那院子去查看,是那葉子細長像柳葉、紅花綻放的樹。」
林啟然雖然懷疑,但卻還是擺擺手示意府上的人前去查看。對於自己孩子的死因,他同樣也很想要知道真相。
沒一會兒功夫,那被派去的小廝匆匆而來,「回稟殿下,太子妃之前所住的院子當中確實有一棵綠葉如柳葉且開著紅花的樹,體型較為嬌小,在廊下附近,但小的之前卻未曾見過此樹,所以並不曉得原名為何。」
林啟然當下便震驚了起來,他一拍桌子而起,轉而看見趙夫人跟趙香芷都看著自己,不由得又緩緩坐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林啟然盯著趙夫人問道,「趙夫人又怎麼得知我這太子府中有這麼一棵樹?」
林啟然的眼神里滿是不解,他似乎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趙家的什麼陰謀,故意想要栽贓陷害他這太子府。
「殿下大可放心,我趙家行得正做得直,萬不是那奸險小人。」趙夫人直接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而後她便將整個事情的經過都說與林啟然聽了一遍,從那樹出現開始,到孩子剛出生就去世,再加上趙香芷那奇怪的失心瘋,一系列事情聽得林啟然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在他太子府中所發生的事情,可是他身為太子,卻毫不知情。直到現在,還得靠著趙家的人來告訴自己。
「此事我會讓人查明真相。」林啟然聽完後冷著臉說道,「孩子一事,是我當時太過著急,我該同香芷道歉。」
說完他看了趙香芷一眼,可趙香芷卻仍舊如來時一般,一臉漠然。
「殿下此言太過,您沒錯。」趙香芷直言道,「錯的是那害死我孩子的人。」
林啟然暗暗握緊拳頭,趙香芷這話聽得他覺得有些刺耳。
這兩個余月,他雖與蕭渺在一起很開心,可總時不時的會想起趙香芷來。如今再聽見趙香芷回去後過得並不好,甚至還曾得過失心瘋,他的內心頓時就覺得痛苦至極。
「是我的錯便是我的錯。」林啟然又開口道,「說來我與你和離一事也不過是口頭上說了那麼一句,若你還想回來,其實也可以回來。」
林啟然這話下了很大的決心,畢竟當初說要廢了太子妃與之和離的人也是他。
可當時的他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而趙香芷當時也走得決絕,絲毫沒給他反悔的機會,連衣物都沒怎麼收拾就帶著自己的丫鬟回了趙府。
如今好不容易趙香芷回來了,林啟然那顆自認為已經硬化的心也軟了下來。
他與趙香芷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感情自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道清楚的,況且自己對那些妾室的新鮮感也就只是一事,這新鮮感換了誰都能有,可對趙香芷的那份感情僅此一份。
「殿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當初說過的話其實想改就可以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