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游湖事件,也不知二皇子是如何哄得蕭婉婉,蕭婉婉竟然沒有鬧個翻天覆地。不過也許是吃了那次教訓,這段日子二皇子倒是沒再來招惹陳思棠。
這日過午,陳晚喬剛吃了午膳有些睏乏,便懶懶散散的歪在窗下的小榻上歇息。誰知不過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紅袖咋咋呼呼沖了進來。
綠棠忙拽住紅袖,小聲斥道,「你小聲些,主子正在休息。這麼莽莽撞撞得成什麼樣子?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是不是哪個丫頭搶了你的零嘴兒?」
「你就知道拿我開玩笑,我跟你說,這次是真的出了大事了。」紅袖拉著綠棠,神神秘秘得說,「我剛去府外,想要買些小姐愛吃的點心果子,誰知就正好聽到了那麼一件大事兒,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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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事?你也別藏著掖著了,還不快說。」綠棠笑道。
紅袖這才說,「太子府里傳出消息來,說太子側妃有孕了!」
「什麼?!」
原本躺在榻上,微微合眼似睡非睡得陳晚喬一下子坐直身子,急切地詢問紅袖,「你說誰有孕了?」
「太子側妃!」
陳晚喬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無蹤,愣愣地坐在榻上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還記得太子妃趙香芷生子那晚。她喊叫得撕心裂肺,卻連生下來的孩子的面也沒見到,那孩子就又回到了天上去。
而當時太子是什麼反應哪?覺得剛喪子的妻子心煩,索性直接把她貶了。
這不過兩個月左右,太子側妃就傳出懷孕的消息,陳晚喬怎麼想都覺得心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狠心至此,放著與自己相守許久的妻子不管,兒子死去也能若無其事地與妾室歡好,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綠棠她們也安靜下來,想來心中也不好受。
陳晚喬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怪不得人常說,男子薄情,沒想到竟然能薄情到這個地步。」
「小姐,話不能這麼說。」綠棠生怕陳晚喬會鑽到牛角尖里,忙上前勸慰道,「這世上有薄情的,也有能對愛人至死不渝之人。男子有薄情的人,女子也有薄情的人,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陳晚喬抿嘴笑了笑,抬眼看向綠棠,說,「你別擔心,我不過是隨口一嘆,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心疼太子妃。」
而且就如慕錦易所說,太子這些日子的確是有些不對勁,就好像忽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似的。她之前雖然與太子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他不是這般性子的人,只是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什麼用處,陳晚喬起身讓綠棠紅袖為自己換衣,她想去看看趙香芷。她剛受了刺激,若是再聽到這個消息,還不知會如何傷心。
雖她現在不能幫趙香芷什麼,但是守在她身邊讓她不要太過崩潰,也是能做到的。
陳晚喬到趙家之時,趙家大門緊閉,連守門的小廝都不見人影。
綠棠上前敲了許久的門,終於從裡面傳來一聲,「誰啊?」
「我們是陳家府上的。」綠棠高聲回答。
「你等一下,我去通報。」
很快,趙夫人便帶著人迎了出來,「陳小姐,你來了。」
「怎麼敢勞煩夫人親自來迎?」陳晚喬忙上前行禮。
趙夫人一把攥住陳晚喬的雙手,眸里含著點點水光,低聲道,「陳小姐,你快去看看芷兒吧,我現在是沒有一點辦法了。我這心裡是又疼又難受,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陳晚喬聽著也心酸,說,「看來你們也知道那件事了。」
「是。」趙夫人擦了擦眼淚,淒聲說,「今兒一早蕭府就傳出了消息,我聽說了那事兒,就命人閉緊門戶,若是沒有必要,這些日子我都不準備去見外客。尤其是芷兒,她身邊的丫鬟都要仔細盤問過才敢讓她們近芷兒的身。就怕哪個不長眼地說漏了嘴,芷兒她可再也……」
話為說完,便再說不下去,輕聲抽泣著。
陳晚喬握握趙夫人的手,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隨著趙夫人到了趙香芷的院子,就見她坐在院中花叢前,手中捧著一本書。
趙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擠出一臉燦笑迎上前去,朗聲道,「芷兒,你看誰來了。」
趙香芷抬起頭,秀美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但裴玥卻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呆滯,明明是看向自己,卻無幾分表情。
「娘。」趙香芷起身,「是太子來看我了嗎?」
趙夫人眼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忙說,「太子忙,是陳大小姐來看你了,你可高興?」
趙香芷這時才似回過神看到陳晚喬,笑道,「原來是陳小姐,許久未見,你可好?」
「我很好。」陳晚喬拉著趙香芷在丫鬟搬出來的軟椅上落座,關心地問,「你哪?身子好些拉吧?」
「我沒事,就是偶爾會有些疲乏。」趙香芷揉了揉額頭,方才還明媚的臉上突然便出現一片疲色,「偶爾有些頭疼。」
陳晚喬暗暗心驚,為何看她的模樣竟是有些精神不穩定?
隨即想起生產那日的情況,心中又有些瞭然,她遭受刺激過大,心裡一時不能接受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娘一直不讓我出去。」趙香芷抱怨道,「總說擔心我,但是你看我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能出事不成?但是不論我與娘親怎麼說,他們就是不肯。陳小姐,你來的剛好,幫我好好與娘說說,我是不是已經好了?」
陳晚喬問趙香芷,「你出府做什麼?是有什麼東西想買還是……」
「我擔心孩子。」趙香芷低頭揉了揉小腹,滿是思念的說,「我一直沒見過他,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一旁的趙夫人忍不住嗚咽出聲,她用手帕掩住嘴,起身走遠了些。
陳晚喬苦澀一笑,只能好聲勸道,「你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你想,他是你和太子的孩子,誰敢傷害他?」
「是嗎?」趙香芷撅著嘴,悶悶的說,「我想見他,陳小姐,你幫幫我!我一定要見到他!我一定要見見他!」趙香芷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抓著陳晚喬的手握得她生疼。
趙夫人忙過來想要安撫趙香芷,「芷兒,芷兒,沒事沒事,我們一定會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