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趙鼎在門外等候多時，聽到小姐的呼聲，立刻帶著人口前來。
紅袖知趣的將燭光點亮，屋內的蠟燭只剩半截，大門打開，燭光微閃，才將室內看清楚。
幾人動作有序井然，便將陳晚喬的坐處給收拾好，她徑直坐在那裡，絲毫不顧什麼是客的道理。
白氏看的眼皮直跳，可是周圍這麼多人，自己就算是撒潑，也沒辦法。
誰讓自己的房子住的偏遠呢。
「給你半刻鐘的時間，把綠棠的地址說出來，否則白氏你可能才回長安，不知道我的手段。」陳晚喬抬起手臂，瞧著自己手上的丹蔻，是綠棠為自己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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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綠棠，絕對不會如她嘴裡所說，找了個好人家。
唯獨可能得，便是送入青樓，或者是賣身與那裡。
十五年的契約，她最多花二兩銀子就可以贖身。
但是憑藉如今綠棠的相貌，若是賣身青樓，至少是三十兩，容貌雖稱不上絕色，但是也是佼佼者，身上還自帶生人勿進的氣質，格外吸引人。
白氏咬牙切齒，「本以為陳小姐乃是大戶人家，誰知道如今行的是什麼手段，我一會就去狀告官府，給我一個清白。」
她想抓著面前的女人撒潑，但是趙鼎早就有所準備，將她的雙手控制住，根本就無法動彈。
紅袖狠狠閉了眼，就算是再神經大條，她現在也能夠察覺到綠棠姐姐定是不平安，上前指著這妖婆的臉便開始罵道。
「你這個毒婦趕緊把綠棠姐姐交出來，否則讓你好看。」她咬牙切齒，雖說她們兩人沒打嫁人，但是若是真的進入青樓，綠棠一輩子就毀了啊。
想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等著白氏交代。
陳晚喬不過是手指微微一抬，趙鼎手中的鞭子就應聲而落。
「哎喲！小姐饒命，綠棠現在在蘭芝樓，昨晚就將她送了過去。」白氏這個身子骨，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毒打，不過才兩鞭子，淚水混雜著汗水立刻滾落下來。
渾身瑟瑟發抖。
陳晚喬一聽，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她可是你的親女兒，你竟然將她送進蘭芝樓？」
蘭芝樓，是長安數百個青樓中的一個，不算太好，但是她也有所耳聞。
昨日便送了進去，那麼現在……
陳晚喬眉頭一跳，哪裡還管這人的死活，伸出腿狠狠地一踹，「趙鼎，給我好好招呼她，留她性命。」
敢動她的人，也不想想自己有本事？
紅袖急的眼淚都下來，快步跟著小姐，本是嘈雜的性子，現在也一言不發。
待上了馬車，陳晚喬看不過去，出聲安慰，「放心吧，會沒事的。」依照綠棠忠貞不二的性子，就算是去死，也不會賣身為妓。
而新被送去的女子，都會被調教幾天，如今的綠棠，最多受點皮肉之苦。
蘭芝樓
「砰！」
「趕緊給我起來，還在這裡裝死？要不是老娘看你相貌不錯，你以為老娘會收你，你那餓死鬼老媽收了我三十兩白銀，這個月月底就去給我接客。」
老鴇也是妓 女出身，對待這些小女孩的心思最是了解。
白飄飄年級是大了點，但是勝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許調教，單單是看氣質就覺得別出一格。
綠棠緊閉雙眼，但是顫抖的睫毛還是將她內心的恐懼給泄露出來。
等了這麼多年，本以為自己的母親真的來找自己，她雖說不會和她離開，但是從小便沒有親情，最是渴望。
誰知見面就將自己帶來這裡。
綠棠想要反抗，可是蘭芝樓是做什麼的，她又怎麼跑得了。
昨夜被迫觀看了其他男女子苟且之事，綠棠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去死，老鴇可是清楚明白的很，單是死也不能讓她去。
遭受了一頓毒打，才堪堪暈過去。
早上便被樂鹽水潑醒。
「咱們蘭芝樓，有的是手段收拾你，勸你識相點，今晚跟在嬌嬌身邊，多學學。」老鴇坐在椅子上，赤紅色的撒花煙羅衫穿著身上，髮髻上更是別滿了金銀，琥珀連青石手串和一束包裝精緻的菸袋別再身上。
只需搖搖一看，便知道不是正經人家。
嬌嬌是蘭芝樓的紅牌，但是自知歲數已大，這行又是吃的青春飯，點名要收一個徒弟，而正巧昨日就瞧見了綠棠，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雖說相貌不頂尖，但是雖說是青樓女子，要的便是回頭客，你相貌出眾，而著長安街頭，相貌出眾的女子多了去了。
可是像白飄飄這樣的人，實屬少見。
也不知道是怎麼被賣入青樓，當然這些就不是嬌嬌擔心的事情了。
綠棠頷首，眼神如餓狼一般死死的盯著老鴇，「就算我去死，我也不會去做妓 女。」她咬牙切齒，齒間血水混雜唾沫，血腥味湧上鼻頭。
只見老鴇抬手一揮，巴掌渾身就落入她臉上。
「啪！」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什麼身份，敢和媽媽這樣說話，看來你這樣的驕縱貴女，就得好好吃吃苦頭。」老鴇說完，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
年輕姣好的身軀隨著年紀的上漲，逐漸肥胖，本還算是清麗的姿色卻被金銀給奪去。
白氏早前交代，是豪門貴族的貼身侍女，像這種東西，自己一般是不肯收的。
貼身侍女，美名其曰，便是知道秘密眾多，自己白白花費三十銀兩，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誰來賺。
但是在白氏交出賣身契和看到真人的時候，老鴇還是猶豫了。
這個白飄飄，便是今年她的重點培育對象，到時候是金子是石頭，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當然，在此之前，磨磨心性才是重點。
房門被關上，綠棠猛地睜眼，入眼的便是幾個赤裸上身的壯漢。
青樓的規矩，大家都清楚，剛來的小雛兒，怎麼樣才能服侍妥當，在這之前自然得練習幾番，但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卻又不能破了身子。
這些力士自然清楚，但是綠棠，顯然不明白。
「你們別過來！趕緊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