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蕭民風開化,女子經商卻都經為異人。
沈氏看著小姐離開的背影,眼眸微垂,率先跟上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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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暮苑,陳晚喬剛拿起帳本,紅袖便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看到小姐安然無恙才長吁一口氣。
「小姐,剛才可把奴婢嚇壞了,聽守門阿遼說小姐竟然被老夫人他們叫到正廳,準備狠狠地責罰一頓。」紅袖臉上微微泛紅,明顯便是一路小跑來。
陳晚喬微微頷首,卻沒有應和。
過了好一會,紅袖忍不住道,「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剛剛出去過嗎?歐陽大夫給了我藥包和這個東西,可是綠棠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我生怕她們要是乘我不在,傷害你怎麼辦。」
紅袖一說話,便是噼里啪啦扯一大堆。
卻是打心眼裡為小姐著急。
陳晚喬嘆了一口氣,「府里沒事,可有探到綠棠在何處?」
心裡還是為她有點擔心,綠棠一直便聰慧,可是事關她的生母,不知她會何去何從,且一晚沒回來。
思及至此,陳晚喬將手中的書放下。
紅袖搖頭,「我先去歐陽大夫哪裡拿藥,歐陽大夫看到我倒是很開心,隨後給我開了這藥,還說明日便會登堂為您診治,路過南街也沒有瞧見綠棠的消息。」
她其實是想可以打聽,可是想著兩人都不在小姐身邊,著實擔心。
這會兒陳晚喬沉不住氣了,站起身子,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那我們去看看她。」
到了屏風前,紅袖將披肩緩緩在她肩上繫上,動作輕緩。
陳晚喬忽然抬頭,露出明晰美好的眉眼,臉蛋未施胭脂水粉,紅唇不點而艷。
紅袖瞧的微微恍惚,不過才幾個月時間,小姐就和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朝氣蓬勃,身上更是有著以前完全沒有的自信與氣質。
舉手投足間更是貴氣十足。
陳晚喬眸光里倒映著未熄滅的燭光,眸光熠熠,精緻如常。
雖說帶著紗罩,卻從背影和姿態就能看出此人絕不尋常,但是今日陳晚喬帶的人著實是有點多了,男丁都有數十個。
她有預感,綠棠一定是出事了。
馬車下來,約莫再走了十幾分鐘,才緩緩停在一家農戶門前。
屋外雜草叢生,顯然是未經打理。
陳晚喬眉頭微微蹙起,綠棠的生母說是才回到長安,明顯是沒有住處才對,這地方是誰的?現在房門緊閉,倒是略顯詭異。
「沈氏,紅袖隨我進去,你們在外面等著。」她嗓音淺淺,卻不怒自威。
整個暮苑的人本就全聽命於她,而經歷過今早的事情,但凡是陳府聰慧一點的人,便知道整個陳府,快要變天了。
跟在其身後的幾個家丁和力士都是沈氏精挑細選的,先不論身強體壯,單單是對小姐的忠心,就絕對可靠。
紅袖嫌棄的看了一眼大門,「綠棠姐姐在這個地方也能住得下一晚?她最是好乾淨,小姐你看這大門,不是奴婢多嘴,這那裡是人居住的地方。」
陳晚喬哭笑不得,你也知道你多嘴,嘴珠子還不帶停息的。
抬眸望去,整個庭院有著不知名的東西,陳晚喬不再看,直接走進了屋。
屋裡的人顯然是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正巧從裡屋出來,粗婦裹緊裡衣,在看到是陳晚喬的時候率先吃驚,但是立刻又鎮定下來。
「陳小姐,不知一早前往,有什麼事嗎?」她嗓音沙啞低沉,不過才三十多的年紀,手臉卻粗糙難耐。
真是難以想像,她是綠棠的生母。
不過也難怪,聽聞綠棠三歲便被送入陳府。
「綠棠人在哪裡。」
陳晚喬不想與她廢話,直接開口。
屋內有著難聞腐朽的味道,紅袖緊忙皺起眉頭,可看小姐都神色如常的模樣,自己約莫顯得有些矯情,擺了擺手指,又趕緊站在了小姐身旁。
「綠棠姐姐在哪裡,陳府還有活要干,你就算是她母親,也不能剋扣人。」她眉頭緊鎖,總覺得面前的女人賊眉鼠眼的。
白婦眼眸微轉,似乎是在考量著什麼,隨後臉上露出一抹深意,「陳小姐,綠棠當初簽訂的協約是十五年,但是我昨日將剩下兩年的錢給繳納,如今女兒可是自由之身。」
幾人紛紛一震。
陳晚喬拳頭微微鎖緊,林總管,真是好樣的。
自己的貼身丫鬟,竟然就這樣給賣了。
「婦人雖然沒讀什麼書,但是也明白,女大出嫁的道理,這也是想著女兒如今十六,再不嫁人就遲了,所以才將她贖回來,給她許配了一好人家,擇日出嫁。」
擇日出嫁?
紅袖插手大罵,「就你這窮酸模樣,你會給綠棠姐姐許配好人家,我信你個鬼,你趕緊把綠棠姐姐交出來,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哪有小姐都不知道她離開的道理。」
誰知白婦絲毫不慌,拿出手裡的賣身契。
「陳小姐我敬你是陳家小姐才客客氣氣和你說話,你看看你丫鬟說的是什麼?還有綠棠如今不叫綠棠,她是我白氏的女兒,白飄飄。」
白飄飄??
紅袖嘴角微微抽噎,怎麼這麼像青樓女子。
「如今飄飄已經不屬你陳家管,我是念在她服侍小姐十幾年,你們感情深厚也是理所當然,才說這麼多,現在就請陳小姐趕緊離開我家。」白婦顯然不懼怕面前的人。
這倒是引起了陳晚喬的好奇心。
「你說了這麼多,綠棠在哪裡?」
兩人交談了約莫一刻鐘,可是也未曾見到綠棠的蹤影,如若她在這裡,顯然不會這樣。可是如果不在?那麼她去了哪裡。
隨後又想到白氏盛氣凌人,高傲的模樣,她腦海中瞬間有了不幸的想法。
白氏被問到,本不予回答,可是剛才看了一眼房外的家丁,要是硬碰硬,自己也不知道面前的小姐驕縱與否,自己白白挨一頓打,著實是划不來。
「飄飄如今已被送走,就不牢陳小姐費心了,還是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