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宴喉頭一哽,說不出話,
蕭婉婉一見他的樣子心中登即「咯噔」一下,不由得又伸手推了他一下,這一次,林安宴被推得後退一步,眸子垂下來,江離覆蓋著臥蠶。
蕭婉婉眼中的淚水再也包不住,刷刷地流了下來,「你說話啊!林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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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宴聲音顫動,手指緊緊地攥著那條白綢手絹,指節捏得發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蕭婉婉愣住了,嘴唇不住地顫抖,鼻子發酸,兩行清淚從香腮划過,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所以……你是承認了嗎?」
林安宴沒有回答,垂著眸子不看她。
「好!」蕭婉婉突然大喊一聲,「我看錯你了,林安宴!」
說完,她猛地捂住嘴,低低的嗚咽聲從口中傳來,她隨意地抹了一把臉,扭身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門。
林安宴見她要走,猛然將頭抬起,想要伸手拉住她,但是動作太晚,他的指尖只划過了她的衣角,他想叫她,但是話到喉嚨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喊不出口,只是徒勞地看著蕭婉婉越走越遠。
蕭婉婉一路哭著回了家,剛好撞見在院中品茶的蕭母,心中一驚,慌忙拿出手絹將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去。
「娘親,」蕭婉婉擠出一絲生澀的笑,衝著蕭母打招呼,「我回來了。」
蕭母看見她的時候愣了愣,隨後將茶壺一放,起身走過來,滿臉關切,蕭婉婉有些慌張,難不成自己被她發現了?
果然,蕭母臉色凝重地走上前來,仔細地端詳了蕭婉婉一番,「婉婉,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蕭婉婉扯了扯嘴角,笑得更加不自然,努力用一副玩笑的口吻說話,「沒人欺負我,誰敢欺負我啊?我沒事。」
蕭母眸光暗了暗,臉上有了些慍色,「還說沒有!你看看你眼淚都沒擦乾淨,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欺負蕭家的人,婉婉你不要怕,你跟娘親講,娘親帶人扒了他的皮。」
蕭婉婉聞言慌忙抬手擦了擦臉,一邊還是強硬地裝傻,「哪有人欺負我,我只是不小心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裝傻充愣,自己都快要被自己傻哭了。
蕭母眸光漸冷,「胡說八道,眼睛進沙子了能紅成這樣?」
蕭婉婉急了,覺得自己說不過她,但是又不想讓她插手此事,便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好了,娘親,你不要問了,我真的沒事,沒人欺負我,更沒有人敢欺負我。」
蕭母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眸中的光更加犀利,似乎能將蕭婉婉的內心看破,蕭婉婉只覺得心中拔涼拔涼的,轉身就要回屋,卻被蕭母一把攔住。
蕭婉婉回頭時剛好和她的視線撞上,她的眼中半是審視半是心疼,開口時語氣有了幾分生硬,「你去見林安宴了是不是?」
蕭婉婉一愣,想要否認,卻被她的眸光逼得不敢說謊,最後只能緩緩道,「是……」
「他怎麼欺負你了?」蕭母眉間抽了抽,「他跟你說了什麼?」
林安宴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立即浮現在她的眼前,她立即覺得無比委屈,眼淚登時又涌了上來,隨後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蕭母看得一怔,隨後立即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一手抱著她的腦袋,一手撫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沒事了,你有什麼委屈跟娘親說。」
蕭婉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撲簌撲簌地直往下流,看得人心疼,我今天去找了安宴……」
蕭婉婉說話帶著顫音,一下一下的換著氣,「安宴承認了他會娶陳家三小姐……」
蕭婉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蕭母聽了反而淡定下來,說出的話差點沒把蕭婉婉給驚得閃了後槽牙,「就這事?」
蕭婉婉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來像看陌生人似地看向蕭母,「娘親!什麼叫就這事?這件事難道不嚴重嗎?」
蕭母笑了笑,滿臉的慈愛,輕輕地摸著她的臉道,「娘親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安宴也是男人,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他只是說他要娶陳家三小姐,又沒說不娶你了,看你哭成那個樣子。」
蕭婉婉氣得氣血翻湧,拼命忍住想要叫出來的衝動,「娘親!安宴要娶陳家三小姐啊,你怎麼可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蕭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怎麼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身為女人家,就要認命,你難道期望有哪個男人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的嗎?安宴只是說他要娶陳家三小姐,大不了你以後做大,她做小。」
蕭母自以為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哪想蕭婉婉聞言更加激動了。
「我不認命!」蕭婉婉激動起來,「憑什么女人就要是被男人選來選去的商品?我偏不認!這樣難道對別的姑娘就公平嗎?要是林安宴一夫多妻,我寧願不嫁!」
說完,蕭婉婉就從蕭母的懷中掙開,轉身怒氣沖沖地往自己房間跑,蕭母看得一頭霧水,「這孩子!從小就倔得很!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半月後,陳康正式入朝為官,中為博士,一如官場,他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時常看人的時候都是拿著下巴再看,不少人甚至懷疑他這麼仰著脖子走路會不會給摔瘸了。
但是他卻不以為然,仍舊看誰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只有見到官大的才將自己的頭稍微放下來一會,低頭哈腰地等著對方走過以後又是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不過這段時間他醉心於官場,家裡倒是清淨了不少。
虞心憐有了個當官的丈夫,越發驕奢無恥起來,吃穿用度越用越好,趾高氣昂的樣子和陳康如出一轍,看見誰都要將陳康入朝為官的事情說一遍,生怕有人不知道,因此很多人聽這件事情都聽得耳朵長繭了。
而陳晚喬近日忙於外面的生意,倒是沒怎麼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