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是真是假

  二皇子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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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宴忙完了一天的事務,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了。

  他疲憊地倒在椅背上,親手泡了一壺茶,他用茶蓋拂了拂熱氣,水汽氤氳上來,瀰漫了他的幽深陰暗的雙眼,同時又放鬆了他緊繃著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輕輕啜了一口清茶,只覺得身心放鬆,口齒生香。

  就在他享受的同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他心中一驚,猛然睜開眼睛往外望去。

  只見幾個翠衣丫鬟正簇擁著一個人,似乎正阻止她進來。

  人頭攢動,林安宴一時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但是很快那人就和一眾阻止她的丫鬟走近了。

  丫鬟們焦急得緊,各個都額間冒汗,不停地伸手去攔她,但是依舊無濟於事。

  「蕭小姐,二皇子正在休息,你現在進去怕是不妥。」

  「蕭小姐,您冷靜一些,要是二皇子休息好了,我們就去叫他出來。」

  「您尚未婚配,就這麼貿然地闖進來實在不妥……」

  「……」

  來人卻不依不饒,扯開了嗓子喊道,「又是休息!我每次來都是休息,他分明是擺明了不想見我,一直在躲著我!你們讓開!」

  眾丫鬟立即更加慌張,「哎呀,使不得啊蕭小姐!這……您別讓我們為難了……」

  「你們放我進去,我就不為難你們了。」來人理直氣壯地道。

  聽這聲音,林安宴就知道來人是誰了,蕭婉婉,沒想到一向識大局的她今天居然這麼衝動地跑到了他的府上,可見她心中一定是緊張得緊了。

  想到這裡,林安宴就沖丫鬟們喊道,「讓她進來,我早就休息好了。」

  丫鬟們一聽,立即紛紛四散走開,巴不得離蕭婉婉遠一些。

  蕭婉婉因為鋼才跟丫鬟們擠來擠去,現在已經香汗淋漓,她的額間滲出了幾顆亮晶晶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雲般繚繞的烏髮也蓬亂了些,看起來像是打過架,眉宇間的怒氣還逗留著,看起來嬌憨又不失活潑,不像是生氣倒像是撒嬌。

  林安宴看得心中一動,走上前來,掏出一條白綢子手絹要替她擦汗,但是蕭婉婉卻一把擋開了他的手,眼中的怒氣更盛。

  林安宴握著手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骨節分明又白皙的手指握著如玉般溫潤的白綢子,惹人心動,「我方才確實是在休息,沒有聽見你來了,丫鬟們怕你吵到我,這才不讓你進來。」

  蕭婉婉卻不聽他解釋,「你說得輕巧,我每次來你都在休息,一休息就休息一整天,你是吃了蒙汗藥嗎?你分明就是不想見我,故意躲著我!」

  蕭婉婉眼中水光激盪,滿是怒氣,瞪大了杏眼盯著林安宴。

  林安宴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又伸出手來要觸碰她的額頭,「是我的錯,婉兒,是我做得不對,你不要生氣了,先擦擦汗。」

  他的聲音溫涼如水,低沉優雅,含著一種寵溺,蕭婉婉一時有些出神,但是她又立即反應了過來,躲開了林安宴的手。

  「你不要碰我,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要的是你的解釋,你究竟為什麼要躲著我?」

  蕭婉婉的眸光犀利,眼神銳利。

  林安宴只得收了手,淺色的眸子中閃爍著一絲不確定,躲開了蕭婉婉的視線,冠玉般的臉龐也垂了下來,白色的髮帶隨著風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面頰。

  蕭婉婉一愣,眼眶和鼻子一陣發酸,眼中湧起一層淺薄的淚花,伸手推搡了一下林安宴的胸口,但是林安宴卻依舊不動如鍾,一言不發。

  蕭婉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林安宴!你啞巴了嗎?你說話啊!你到底是為什麼?」

  林安宴抬起頭來,認真專注地看著蕭婉婉。

  蕭婉婉讀不懂他的情緒,眼中水光流動,含著一絲不解。她上前一步,眼神又露出了些鋒芒,「好,你不回答這個問題,那我就問你別的。」

  林安宴眉頭微顰,淺色的眸子似乎湧上了一些不安。

  蕭婉婉見到他這個神色便知道事情不對,但是仍舊忍不住要問,「林安宴,我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她咬緊了嘴唇,心中狂跳。

  林安宴一愣,不知道她會問這麼直白的問題,膽還是直面回答了,「婉兒,我當然愛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蕭婉婉冷哼一聲,「那你準備何時來提親?」

  林安宴眉頭一皺,聲音低沉生硬了許多,「婉兒你知道的,現在不是好時機。」


  林安宴眸光暗了暗,聲音依舊低沉平靜,「你就是為了這個來三番五次地找我?」

  蕭婉婉被他冷靜的聲音也給逼得安靜下來,「什麼叫『就是』,在你心目中,你覺得這是小事是嗎?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但是卻在準備娶別的女子,還刻意躲著我,你舉得你能永遠躲下去嗎?」

  「婉兒,」林安宴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冷靜一點,我愛的只有你,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蕭婉婉一把推開他,「你做什麼都是不得已,你總有一大堆藉口,言行不一,口蜜腹劍,在你心中,我究竟在什麼地方?是隨時可以捨棄的一枚棋子嗎?」

  「你在說什麼?」林安宴的眉頭緊皺起來,眼神已經染上了一絲怒意,「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你往日不是最能識大體顧大局的嗎?今天怎麼這般模樣?」

  蕭婉婉見到他不滿的樣子冷笑一聲,「我讓你失望了是嗎?你覺得我應當事事容忍才叫識大體是嗎?我告訴你林安宴,我不是沒有脾氣,沒有底線,我只是為了你可以忍讓一些,但是也請你搞清楚,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著我的喜歡為所欲為,我本就沒有為你事事容忍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