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似曾相識

  「好。」慕錦易答道,一手突然握住了陳晚喬正在給他肩膀上上藥的手,他的動作輕柔至極,像是一片桃瓣輕輕拂上了她的手。

  陳晚喬很快給慕錦易上好了藥,慕錦易穿好衣服,兩人並肩從屋中走出來。

  跟林啟然道過謝後,兩人便去醫館找紅袖和綠棠。

  紅袖正委委屈屈地讓綠棠給自己的臉上上藥,蕭渺下手太狠了,紅袖的臉腫得像個饅頭,此時正拼命地忍著眼淚,翻著白眼看綠棠對自己的臉動手動腳。

  「綠棠,你輕一點,我的臉都要被你扒下來了。」

  「我根本還沒開始上藥……」

  兩人你來我往地就在藥店裡吵上了,趙香芷出面說了兩句兩人才安靜下來。

  既幾人看見陳晚喬和慕錦易來了便齊齊打了個招呼,紅袖捂著自己腫起來的臉看了半天才依稀認出陳晚喬,登即就趴在她懷裡小聲地嗚咽起來。

  陳晚喬安頓好了她,便跟趙香芷道別,「我和錦易就先行離開了,太子妃以後如果還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就有勞了。」

  兩人分別施了一個禮。

  蔣媛媛沒心沒肺地道,「我也要走了,真是的,我看見那個蕭渺就來氣,心口堵得慌,好不容易少了個陳朝曦,又多了一個蕭渺。」

  這一次,連苑清秋都沒有攔她,她也很煩蕭渺的為人。

  於是,幾人就在藥鋪相互道別了,陳晚喬和慕錦易帶著紅袖綠棠回了馬車,其餘人也紛紛回到了自己的馬車,就此別過。

  很快,馬車便回到了陳府,和慕錦易道別後,陳晚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綠棠給紅袖冷敷著臉,紅袖話都說不清楚了還是在不斷地聲討蕭渺,「這個蕭渺,真的太惡毒了,我什麼都沒做,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污衊我……」

  綠棠沒有搭話,只顧著幫她整理傷口。

  陳晚喬在一邊看著,腦子裡卻在整理今天的所見所聞。

  「我怎麼覺得這個蕭渺莫名有些熟悉。」綠棠不經意間提了一句。

  紅袖聞言立即激動起來,「太熟悉了!這麼惡毒的女人,簡直就是我所見的所有惡毒的人加起來的總和!什麼陳朝曦、陳二夫人、老夫人……」

  紅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說話的,不過她的這些話卻讓陳晚喬腦子裡靈光一閃。

  不錯,這個蕭渺,實在太熟悉了。

  她的性格、她的衣著、她的談吐舉止和她的說話風格,漸漸的,連個身影似乎重迭了起來,陳晚喬愈發覺得她像記憶深處的某個人……

  「小姐!」一聲高喊突然打破了她的沉思,把她嚇了一跳。

  她一聽這著急驚慌的聲音就知道有事,便慌忙站起來去開門。

  只見門前站著虞心憐身邊的丫鬟,她神情緊張倉皇,臉上掛著汗珠,似乎是匆匆忙忙跑過來的,額間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緊緊地貼在額間。

  紅袖也被這一聲喊給驚到了,慌忙坐起身子,往門口張望,連連發問,「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丫鬟喘了口氣,對上陳晚喬凌厲審問的視線心中一慌,說話也吞吞吐吐起來,「陳……陳慶明小少爺吃糖噎住喉嚨了,夫人剛剛請了太醫過來才好,但是現在小少一直哭著要見你,就連忙來通知你一聲……哎哎哎,小姐你慢點跑……」

  陳晚喬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跑了出去,她速度很快,幾乎是飛奔著到了虞心憐的住所,而剛好此時小彩也剛回來,陳晚喬隔著老遠就看見虞心憐打了小彩一巴掌。

  「你做什麼?」陳晚喬大喊一聲,虞心憐轉頭看見她心裡一抖,不知道她來得這麼快,連忙收了手。

  「小姐。」小彩委屈地喊她。

  陳晚喬加快步伐快步上前,站在了小彩身前,將她擋在自己身後,去檢查了一下她臉上的印記,她今天真的是被巴掌搞出心理陰影了,生怕小彩的臉也被打成紅袖那個樣子。

  不過還好,虞心憐的手勁沒有那麼大,小彩的臉上只有一個淺紅的掌印。

  「疼嗎?」陳晚喬輕聲問。

  小彩搖搖頭,「小姐,我沒事。」

  「呵,」虞心憐突然冷哼一聲,這樣的聲音讓陳晚喬渾身不舒服,「你當然沒事了,看你把慶明給害得,差點就緩不過氣來了,你怎麼會有事。」

  小彩的眼中立即湧上委屈的淚水,爭辯道,「我沒有!」

  「還狡辯!」虞心憐挫著牙道,似乎恨不得扒了小彩的皮。

  「夫人!」陳晚喬打斷了她的話,轉過身來逼視著她,她眼中全是寒意,像是冰封的湖面一般,波瀾不興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虞心憐看得心口一跳,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慶明在哪裡?」陳晚喬冷冷地道,眼中幾乎要蹦出幾顆寒星。

  虞心憐喉頭似乎卡了什麼東西似地完全做不出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但是她又不願意屈服在陳晚喬的威嚴之下。

  她憑什麼要對一個小丫頭片子低頭哈腰?明明她才是夫人,她只是一個嫡女罷了。

  「慶明剛剛把糖咳出來,已經送去休息了。」虞心憐自以為自己說這話時冷漠又倨傲,但是一出口才發現聲音都在顫抖。

  陳晚喬偏了偏頭,對身後的小彩道,「小彩,去把慶明抱出來。」

  小彩點點頭,正要進屋,虞心憐就突然大吼大叫起來,「陳晚喬!你怎麼還讓她照顧慶明,她笨手笨腳,要不是她,慶明也不會被糖噎著。」

  小彩才踏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喉頭一哽,委屈地爭論,「我沒有……」

  「住口!」虞心憐似乎要宣示一下自己的威嚴,「我最討厭你這種做錯事還不承認的下人!你敢進屋!」

  「如何不敢?」陳晚喬的聲音中也多了些怒意和威嚴,昏黃的燈光下,虞心憐發現她的神色凝重而肅穆,像是在看敵人,眼中柔潤的水色全部化作了寒冰,似藏著劍鋒,令人不安。

  虞心憐的氣勢陡然降低,但是又不願意表現出來,便也硬著頭皮和她對視,背後卻升起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