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蕭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地捂著嘴輕笑起來,隨後她又立即收斂了笑容,怒視著陳晚喬,「你可知道你教的這些好丫鬟,把我的翡翠屏風給偷了!」
趙香芷皺了皺眉,「妹妹,這說話可是得講證據的,你現在是太子的良娣,你的一言一行都關係到太子府的顏面。」
趙香芷此話表面上是正室的中立,實際上卻在警告蕭渺說話注意分寸。
蕭渺聞言聽出了她的畫外音,立即又將矛頭對準了趙香芷,「姐姐,不是妹妹徒生事端,只是這翡翠屏風乃是我的心愛之物,也算是蕭家的傳家寶,我知道陳小姐是你的朋友,而這兩個丫鬟又是陳小姐的貼身侍女,但是我奉勸姐姐一句,交友還是要摸清底細的好。」
趙香芷擰了擰眉,此人果然是一言一行都在貶低幾人,她還未開口,陳晚喬就搶在了前面,「蕭良娣,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若是覺得我家的丫鬟拿了你的東西,你就拿出證據,若是沒有,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蕭渺冷冷一笑,「呵,誰說沒有證據?我今日回房之時就發現翡翠屏風不見了,而現場就留下了這個丫鬟的珠釵!」
說完,她便攤開手心,眾人果然見她手心裡躺著一隻珠釵,再看紅袖,她頭上果然少了一個,陳府大丫鬟的貴重珠釵上面都會刻上自己的名字,而蕭渺手上則剛好是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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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人紛紛指責起陳晚喬來。
陳晚喬眉頭微顰,蕭渺立即得意洋洋起來,「怎麼樣?沒話說了吧?快把這個丫鬟交出來讓我處置!」
「紅袖不是那樣的人!」綠棠突然道,蕭渺神色一凜,登時又氣血翻湧起來,指著綠棠吼道,「你又是哪裡跑出來的狗?我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你的主子沒教過你不能頂撞主子嗎?你跟剛剛那丫鬟一樣,有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狗!」
「蕭良娣!」陳晚喬臉色陡然陰沉下來,蕭渺肆意謾罵她的丫鬟,順便還血口噴人,肆無忌憚地將她嘲諷一番,無疑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蕭渺一時氣急了,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我最恨這種動不動就插主子話的丫鬟,正是沒有教養!」
「蕭渺!」趙香芷的臉色更加陰沉,聲音都帶了幾分怒意,那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褪去了大半一臉鐵青的樣子讓人不安。
蕭渺聽她突然喊自己的名字也是一愣,隨即又換上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姐姐怎麼老是幫著外人說話?難道姐姐結交的這些朋友……」
她聲音減弱,故意看向了紅袖,無疑是在說幾人和此時的紅袖一樣齷齪不堪。
「蕭渺你注意你說話的分寸!」趙香芷氣得臉色發青,聲音也生硬了許多,甚至有些顫抖,胸口已經開始劇烈地起伏了。
苑清秋見狀慌忙上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她不是自己一個人。
「誰要注意說話分寸?」太子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慌忙讓開一條路讓他進來。
太子身著便衣,乃是一身黑色的長袍,身姿挺拔,臉龐少了幾分頑劣的少年氣,多了些成熟,像是抱雪青松一般,孤傲清冷,疏離不可攀。
而方才趙香芷氣得臉色發青,兇巴巴地指責蕭渺的樣子剛好被他看見,此時的太子正帶著一種失望、哀怨的眼神看著趙香芷。
趙香芷一愣,看到他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方才的樣子被他看見了,一時竟不知如何解釋,只得喃喃道,「太子……」
「太子!臣妾委屈……」蕭渺突然高喊一聲撲到在太子胸口,太子一愣,隨即伸手將她攬住,一邊撫摸著她的脊背,「好了好了,我給你作主,不要哭了,你是主人你哭成這樣像什麼話……」
蕭渺哭了一會才抬起頭看向太子,「真的?」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淚說來就來,臉上還殘留著清淚的痕跡,哭得梨花帶雨,一雙美麗的桃花眼在淚水的稱托下霎時變得更加的楚楚可憐,似乎剛剛那個大喊大叫的是另一個人。
她這一舉動,不說圍觀的眾人了,就是陳晚喬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有趙香芷還算淡定,她已經數次面對這樣的場景。
每一次,太子都是在她發飆的邊緣趕來,而完全沒有看見蕭渺的樣子,每一次,太子都輕易地相信了蕭渺。
「到底出了什麼事?」太子溫柔地問蕭渺,抬手幫她理了理哭亂的頭髮。
蕭渺哭哭啼啼,「姐姐的朋友……那個陳小姐手下的丫鬟偷了我的翡翠屏風,明明我就有證據,她們還抵賴不承認,姐姐還幫著她們……剛剛姐姐還凶我……」
她這般我見猶憐的哭訴立即融化了太子的心,太子將她安慰好,看向四人時的目光已經變得極為冷淡,幾乎要迸出寒星,「香芷,事情果真是像渺兒說的那樣嗎?你為何不幫著渺兒查清真相,反而呵斥她?」
蕭渺聽著這話,不由得在他身後偷偷地扯了扯嘴角。
蔣媛媛一聽這話就忍不住了,剛要上去,就被苑清秋拉住了,蔣媛媛惱怒又不甘地看向苑清秋,對方卻沖她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麼,此時此刻,這是他們三人的事,旁人插手,只會越幫越亂,就連一直氣得無法平靜的陳晚喬都沒有在此時此刻插手,而是抓緊時間緩了緩自己的氣息。
趙香芷對上太子的視線,那是一種看淡的涼薄和不解,「林啟然,你既已不信我,又何必問我?既然你的渺兒最重要,你何苦來問我真相?反正我說出來你也不相信,蕭渺說幾句話你又立即懷疑我,那我說的又有什麼用?」
「香芷!」太子神色一凜,「現在是查清真相的時候,你這時候還說什麼酸話?渺兒身體不好,你平日在家裡凶她幾句我倒忍了,你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怎麼也如此?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