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不要拿妹妹開玩笑了,」趙香芷出現的時間恰到好處,開始給蕭渺解圍,「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說完,她就拉上三人的手繞過了蕭渺,往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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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四人遠去的背影,蕭渺氣得渾身發抖,這個陳晚喬倒是一點沒變,依舊是一副伶牙俐齒的樣子,還將天性躁動的蔣媛媛都帶得這麼有心機了。
秋雨見她氣得不行的樣子,連忙走到她身邊,「良娣,要不要我去教訓一下她們?」
「不必了,」蕭渺挫了挫牙,「我自有法子對付她們。」
「良娣的意思是……」
「你去把我屋子裡的翡翠屏風拿出來。」蕭渺眼中划過一絲異色,眸中泛起一種怪異的狂喜。
秋雨沒有辦法理解,直愣愣地看著蕭渺,「翡翠屏風不是良娣的心愛之物嗎?而且那麼價值連城的東西,良娣是要拿到哪裡去?」
蕭渺有些不耐煩,這裡的丫鬟就是沒有以前的丫鬟用著順手,一個問題嘰里呱啦地問半天,「還能拿到哪裡去?自然是拿去藏起來了,你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我讓你沒有好果子吃!」
秋雨嚇得瑟縮了一下,「是,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她便悄悄地退下了,而蕭渺那張美艷無比的臉上則露出一抹陰鷙的笑容,但是頃刻間又被她的明媚給遮掩了過去。
另一邊的四人前後腳進入了偏殿,這裡人比較少,也沒有擺宴席,因此格外安靜,與外面的紛繁比起來則清淨淡雅了許多。
蔣媛媛一進門就開始忍不住抱怨,「哇塞我算是長見識了,我以前以為惹到人家了別人才會報復你,原來還有這種不理她自己上門找茬的人!」
苑清秋坐了下來,隨手倒了一杯茶,「哎,媛媛你當真沒見過,你難道忘了陳朝曦了?她不就是喜歡上門找茬?」
這話提醒了陳晚喬,今天的蕭渺無論是在言談舉止還是眼神交流方面,似乎都和一個人很像,聽到苑清秋的話她才想起,這人不就是和陳朝曦很像嗎?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趙香芷突然打斷了她,「晚喬,你說我現在該如何是好啊?我本不願與她錙銖必較,但是此人就是三番五次地上門找我的麻煩,還動手打我的丫鬟,真叫人忍無可忍!」
「那你就不要再忍便是,」陳晚喬道,「這種人你要是一忍再忍,她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你必須當面與她對峙,讓太子看清她的真面目,但是你切莫心急,若是你急功近利,她們就會乘機報復你。」
趙香芷邊聽邊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哎,是我對太子太上心了……我本不喜歡這般勾心鬥角,可最後還是活成了這個樣子……」
她一邊說一邊嘆氣,惹得蔣媛媛又是一陣義憤填膺,「都怪太子!納什麼妾啊?我還以為他有多專一呢!」
「媛媛!」苑清秋叫住了她,如今蔣媛媛已經將苑清秋完全當作了自己的嫂子,因此格外聽話,被她這一喊就立即住了嘴,隨後不甘心地看著三人。
苑清秋往她身前湊了湊,「太子遲早要做皇上的,到時候肯定是有很多妃子的。」
蔣媛媛卻不聽,抱著手臂賭氣,趙香芷聽到這話也是一陣失落,眼中的神采都暗了下來,苑清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伸手去握住趙香芷的手。
「無事,」趙香芷勉為其難地笑了笑,「這些事,我在做太子妃的時候便知道了,這些都是遲早要面對的事。」
四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這時,正殿外突然響起了一片喧譁,隨即就是刺耳的嘈雜聲,四人對視一眼,慌忙跑了出去。
正殿外正好是宴席的設置地點,這裡人流最多,此時正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什麼,四人站在外圍,裡面的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到眾人的脊背。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面張望,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們的脖子,使勁地向上拽。
人群熙熙攘攘,說話聲此起彼伏,四人根本聽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
這時,人群突然像是按了暫停鍵一般陡然安靜,一個清越高亢的女聲突然刺破人群,直直地鑽入了四人的大腦。
那個聲音,四人再熟悉不過了,是蕭渺。
只聽得她扯著喉嚨在嚷,「這到底是誰家的大膽丫鬟?居然敢偷太子府上的東西?是不要命了嗎?」
四人心口一緊,對視一眼。
然後又聽得蕭渺口中的丫鬟帶著哭腔爭辯,「我何時偷過太子府的東西?我根本不知道翡翠屏風在哪裡!」
這個聲音,陳晚喬也很熟悉,是紅袖的。
怎麼又出事了?
陳晚喬當即覺得胸口處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起來,像是要掙脫胸口的束縛蹦出來,嘴已經先一步她的腦子做出了決定,「我家的丫鬟!」
她的一聲高喊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紛紛扭過頭,只見滿臉嚴肅的四人並肩站著,眼神是一致的不服。
陳晚喬抬腳走上前去,眾人被她的氣勢鎮住了,紛紛給四人讓出一條路,於是四人便這麼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人群。
紅袖正站在一邊,似乎被人打了,臉上還留著一個血紅的手印,綠棠則站在紅袖身邊,也是滿臉的怒意。
二人見陳晚喬來了,像是看見救星一般齊齊跑上來,紅袖更是帶著哭腔,「小姐!」
陳晚喬連忙將兩人拉到自己身後,自己挺身擋在前面,而蔣媛媛和苑清秋上前一步,剛好將兩個小丫頭擋住。
陳晚喬偏偏頭,看了看紅袖臉上的掌印。
那掌印相當完整,紅袖的臉雖圓了一圈,但是依舊不大,這個掌印幾乎將她的半張臉都覆蓋住了,甚至腫得老高,像是塞了一個包子似地,還沁出了點點血絲。
陳晚喬登時氣得不輕,心裡又是一陣疼痛,這下手的人,是練了鐵砂掌嗎?
「喲,原來是陳小姐的丫鬟啊!」蕭渺將陳晚喬上下掃視了一遍。
陳晚喬壓抑著心頭的怒火,「蕭良娣何故無緣無故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