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富秦昊便將陳晚喬連邀請帶威脅地約去了吃晚飯。
下人們專門擺了他們兩人的晚宴,富秦昊一邊喝著酒一邊賞月等著她。
富秦昊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長衣,衣擺在地上鋪開,像是一朵曇花,他墨般的黑髮只用一根白色的髮帶固定,正隨著夜風輕輕地拂動,幾縷青絲拂上了他的臉頰,顯得異常溫柔。
月光灑下來,清輝滿地,也給他勾勒出了一層淺淺的光暈,此時的他多了一絲出塵的氣息,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
陳晚喬渾身彆扭地走過去,她早已知道富秦昊知曉了今天她和衣莫郡主的談話,不然不會讓她出來,今天晚上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說服她,但是她也是不會讓他說服的。
「你來了。」富秦昊為陳晚喬斟滿了酒。
月光下的酒水清澈見底,上面還漂著一個完整的月亮,恬靜而美麗,惹人心醉,富秦昊的酒酒勁很大,陳晚喬光是聞著就已經頭暈了,便答道,「我不喝酒。」
「好,」富秦昊溫柔地又將她面前的酒端開,「你傷未愈,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陳晚喬沒有回答,二人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沉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晚喬,」富秦昊又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你對成親一事有什麼看法?」
陳晚喬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還能有什麼看法?自然是拒絕的唄。
但是她沒有明說,而是委婉地道,「三皇子,我真的早已有心悅之人,我和慕錦易早已有婚約在身,你如此這般胡攪蠻纏,實在是不合禮數。」
富秦昊停止了倒酒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她,眼角瀲灩,眼神專注,眼波溫柔,如洞庭湖的映著皎潔月光的湖水一般溫柔澄透,清澈見底。
但是他說出的話又是那麼令人無語凝噎,「我又不是大蕭王朝的人,自然不用遵循你們的禮數。」
陳晚喬喉頭一哽,生平第一次覺得無力。
「你為什麼這麼急著成親呢?你怎麼知道你找到了自己最適合的人?你何不將目光放遠一些,看看那些喜歡你的人,衣莫郡主喜歡了你那麼久,你怎麼就不能看看她呢?」
陳晚喬說得苦口婆心,明里暗裡都指向衣莫郡主。
富秦昊微微一下,眼波縱橫,溫柔得不像話,「我已經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人,為何還要談適不適合?不適合我也可以包容,而且衣莫郡主喜歡我那麼久,我也喜歡了你很久,為什麼你就是不可以接受我呢?」
陳晚喬被反將一軍,心裡有些不服,這個富秦昊,怎麼就是這麼固執呢?
「我不吃了,」陳晚喬眸光漸漸冷淡下來,覺得和他沒什麼好談的了,「我不餓了,我回去了。」
說罷,她便起身往屋子裡走去,頭都沒有回一下。
富秦昊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划過一絲無奈的微笑,又開始為自己斟滿了酒杯。
陳晚喬心裡堵得慌,一回到屋子就到了下來,也不想洗臉了,將被子拉過來蓋在頭上,腦子裡思緒萬千,無法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已經漸漸暗下去,從窗戶處已經看不見月亮了,陳晚喬這才將被子放下來,看著窗戶發呆。
她想起自己在暮苑之時,自己也時常這樣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那時紅袖和綠棠都在自己身邊,碧璽偶爾也會來,當然還有蔣媛媛和苑清秋,還有……
慕錦易。
他那時也愛穿一襲白衣,如謫仙一般清冷疏離,卻腹黑霸道,全然沒有富秦昊的白衣那般狠戾陰沉,總帶著一種嬉皮笑臉和永不正經的感覺。
正在她失神之時,她突然聽見房頂突然傳來異響,像是有人在上面輕輕走動,陳晚喬立即警覺起來,睡意全無。
仔細聽去,那聲音似乎又消失了,陳晚喬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心裡稍稍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有吐完,那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她仔細辨別了一下方位,發現就是在自己頭頂,而那人似乎正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陳晚喬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此人要做什麼?是要對自己不利嗎?他來害自己?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又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有人飛身上了屋頂。
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打鬥聲,一陣刀劍相接的聲音清脆悅耳,不斷地衝破房門和屋頂的阻攔,沖入陳晚喬的耳朵,闖入她的大腦。
屋頂的兩人打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陳晚喬依稀聽出了富秦昊的聲音,原來是他在和房頂上的那個人打架。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富秦昊的士兵趕了過來,那人足尖一點,飛身逃走,而屋外也響起了富秦昊回屋的聲音。
陳晚喬坐起來,從窗戶看了一眼,只見富秦昊走路跌跌撞撞,似乎受傷不輕,這時,一個小丫鬟乘機跑進來,將一瓶藥交到陳晚喬手中,「陳小姐,你去給三皇子送一下藥吧,他是為了保護你才受傷的,你還是去看一下吧。」
陳晚喬看著富秦昊被人扶著遠去的身影,心中暗想,不是有太醫嗎?為什麼要她去?
然而她話未出口,就見小丫鬟瞪大了眼睛期待委屈地看著她,她不得已接過藥瓶,去了富秦昊的房間。
還好,富秦昊還沒有將衣服脫下來處理傷口,見到她來了,便將太醫支了出去,將她迎進來,於是陳晚喬便腳步僵硬地走了進去。
「陳姑娘來給我送藥?」
富秦昊看著她手上的藥瓶,眉毛挑了挑,眸中全是玩味的笑意。
「不錯,」陳晚喬順坡下驢,順手就將藥瓶放在桌上,就要離開,「藥我送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便往門口走去。
但是富秦昊卻又在她身後叫住了她,「陳姑娘別急著走啊,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方才是誰在房頂上嗎?」
陳晚喬聞言絲毫沒有被他激起好奇心,反而沒心沒肺地答道,「不想。」
說罷,她就又往門口走去,手已經觸碰到了門框。
「是慕錦易。」富秦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