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喬,你手受傷了,至少讓太醫進來給你包紮一下吧。」富秦昊溫柔地道,滿臉的暖意,說著就又要進來。
陳晚喬卻隨後拿起一個茶盞,向著富秦昊扔了過去,富秦昊往後撤了一步,茶盞落在他面前的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碎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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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秦昊還沒有反應過來,陳晚喬已經開始對房間裡的易碎物品大開殺戒了,她一邊砸一邊罵,一時間瓷器破碎聲和她的罵聲交雜在一起。
「我會受傷還不是因為你!」
「富秦昊你個蠢貨!我遲早被你逼瘋!」
「還換衣服,你怎麼不自己換呢?就你事多!」
「你還不要我回去!我真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塊!」
「……」
她就這麼一直罵一直砸,直到砸得累了,聲音也嘶啞了才漸漸停手,地上已經全是瓷器碎片了,不少瓷器上都沾上了她的鮮血,她手掌上的鮮血都已經凝固了。
周圍的士兵屢次想要衝上去將陳晚喬抓起來,但是都被富秦昊阻止了,周圍的丫鬟也是一邊捂著眼睛,一邊聽陳晚喬罵人,罵著罵著,就越發覺得三皇子確實不對。
陳晚喬力氣用盡了,漸漸停了手,富秦昊這才對身邊的太醫使了個眼色,太醫抱著自己的藥箱子,小心翼翼地進了屋子,開始給陳晚喬診斷傷口。
他將陳晚喬的傷口清洗乾淨,細心地敷上藥,最後小心地用紗布包好,這才悄悄離開。
富秦昊見陳晚喬完全沒了力氣,便招呼走了士兵,自己走進屋,坐到了陳晚喬身邊,「你鬧夠了嗎?心裡有沒有好受一點?」
陳晚喬恨恨地瞪著他,「只要你把我關在這裡,我就永遠不會好受。」
「好吧,」富秦昊笑了笑,一雙黑眸染上狡黠的神色,「那你還是砸東西吧。」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順便吩咐了守在外面的丫鬟將茶杯都換成木頭的,將地面上瓷器碎片清掃乾淨,避免傷到陳晚喬,丫鬟都一一應下。
次日,正當陳晚喬在床上躺著看自己的傷口時,一個自稱是衣莫郡主的人來見她。
對方身材高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穿黑衣,五官精緻而立體,是一張充滿了異域風情的長相。
她便是那個心愛富秦昊多年的姑娘,如今聽說富秦昊要與陳晚喬完婚,心頭咽不下這口氣,這才來找陳晚喬對峙。
她一進來就毫不客氣地坐到了陳晚喬的桌旁,沖丫鬟們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們離開屋子,丫鬟們心領神會,立即三三兩兩地出去了。
「陳晚喬,」衣莫郡主叫出了她的名字,「我是衣莫郡主,我此番來是有事與你說。」
陳晚喬沒精打采地從床上起來,她現在覺得自己一定是臉色煞白嘴唇乾裂,還在向林黛玉的方向發展。
她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這個衣莫郡主,有氣無力地回應道,「衣莫郡主找我所為何事?」
衣莫郡主見了她這番樣子,心裡有些怒意,「我聽說你和富秦昊要完婚了?」
陳晚喬被這句話刺激到了,雙眼一凜,眸中立即帶上了神采,卻是滿眼的陰冷和憤怒。
「不錯,」陳晚喬冷冷道,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衣莫郡主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衣莫郡主眸光暗了暗,嘀咕道,「原來是真的。」
但是她又立即抬起頭來,語氣中帶了些威脅,「你不能和他成親!」
這句話倒是激起了陳晚喬的興趣,她眉眼彎了彎,「為什麼?」
衣莫郡主激動得站了起來,「我心悅他已久,你不能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搶走她,凡事都有先來後到,你怎麼可以捷足先登?」
陳晚喬無力地笑了笑,「你以為我想嫁給他?」
衣莫郡主愣了一下,隨即眸光一晃,「你什麼意思?」
陳晚喬從床上站起來,坐到了衣莫郡主對面,「我心中又何嘗不是早已有了心悅之人,只是三皇子突然插手,我又如何反抗得了?」
衣莫郡主理了理思緒,「你是說,他強迫你?」
陳晚喬眉眼低下來,長長的睫羽在她的眼瞼處打下了一片淺淺的陰影,「正如郡主所說。」
衣莫郡主頹然地坐下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郡主若是喜歡三皇子,我到可以將他讓與你,」陳晚喬抬眸道,「我心不在三皇子那裡,即使嫁給他我也不會快樂,既然衣莫郡主喜歡,倒不如讓與你。」
衣莫郡主聞言喜出望外,「此話當真?」
陳晚喬也斬釘截鐵道,「當真。」
「一言為定,」衣莫郡主道,「你將富秦昊讓與我,這事就算達成了協議。」
「一言為定。」陳晚喬也道。
然而兩人的話卻被在門外偷聽的丫鬟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於是立即快馬加鞭地去找到了富秦昊。
「三皇子,衣莫郡主和陳姑娘見面了。」丫鬟額角閃著晶瑩的汗珠,滿眼都是焦急。
丫鬟擦擦額角的汗珠,焦躁道,「衣莫郡主和陳姑娘好像達成了什麼協議!」
「協議?」富秦昊皺了皺眉,看來這個陳晚喬的花招還挺多。
他不動聲色地擱下筆,「什麼協議,說來聽聽。」
丫鬟費勁地回憶了一下,「陳姑娘說什麼把三皇子讓給衣莫郡主,衣莫郡主還說……說什麼心悅你已久,不能看著您和陳姑娘完婚。」
「噢?」富秦昊挑了挑眉,將自己剛剛寫好的字拿起來端詳了一番,上面正是陳晚喬的名字,墨汁飽滿,力透紙背,乃是一副好字。
「三皇子……」丫鬟試探著喊了他一聲,「這個……該怎麼辦啊?」
富秦昊依舊看著面前的字,淡淡道,「你不必理會,我倒要看看晚喬這姑娘到底還有什麼招式,費盡了心思要從我身邊逃開,我今天晚上便去找她,看她又能編出一套什麼說辭。」
丫鬟聽了便悄悄地退下了,轉身去幫兩人安排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