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在這房內聊了許久,樹梢上的鳥兒歪歪腦袋,嘰嘰喳喳地叫出來,仿佛對她們的談話十分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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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的喧鬧聲喚醒了注視著女兒的母親,她輕輕抬起女兒的頭,從袖子裡拿出手帕,溫柔地拭去女兒眼角的淚痕。
「……清秋。大家都會諒解你做的決定的。」苑母露出撫慰的笑容,心疼地勸慰女兒。她的清秋啊……
沒有人比苑母更了解苑清秋。苑清秋是個不捨得違背父母的性子,一旦落了眼淚,便是在宣告她的放棄。
明明達到了目的,苑母卻高興不起來。儘管他們的決定不會危害到苑清秋,但是看了這麼多次女兒的眼淚,作為母親的她心裡總是不好受的。
她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喊道,「好了,清秋。你看看你,在這坐一天了。陪娘出去散散心吧。」
落淚的人兒緩慢地搖搖頭,勉強地勾出一個微笑,回道,「娘……我好累。讓我一個人在房間睡會吧。」
女兒的眼淚沒能使苑母落淚,可是這句話卻擊垮了苑母,她連忙站起身,別過頭,不讓女兒望見她的狼狽。
她不停地點頭,也不管女兒能否看見。苑母大跨步地離去,手帕碰上眼角,沾上一個母親對女兒心痛而落下的淚水。
門外,苑母的大丫鬟望見苑母的表情,本來招呼的聲音消失,恭順地扶住苑母,慢慢地走回院內。
次日,紅袖飛快地衝進書房,手裡揮舞著一封信件,口中喊著,「小姐!小姐!來信了!」
陳晚喬抬起頭,揉揉辛勤一晚上的脖子,驚喜地喊道,「綠袖,快拆了,念給我聽。」
這封信極為關鍵,若是內容是她所期盼的,就能夠直接扭轉「戰局」,她也不用再看見好友日日夜夜擔憂的神情了。
綠袖聽話地攔住紅袖,不慌不忙地搶過信件,拿著指甲劃開信封。
一張紙被拿了出來,她舒展開紙張,一字一句地念道,「慕錦易親啟……」
「……我已問過蔣辰恩,其異常頑固,打死都不承認自己的心意。」
「我勸了許久,各種法子都用了……」
「這不能賴我不認真啊……」
「你考慮回去後,給我親一口嗎?我都這麼認真了……」
陳晚喬額頭上暴起一根青筋,怒火飄蕩在四周,紅袖機靈地跑到小角落,將自己的身子藏起來。
而念著信封的綠袖停了下來,彎腰詢問,「小姐,是否要繼續讀?」
聽著慕錦易漸漸不正經的內容,原本知曉蔣辰恩不喜歡苑清秋的擔憂和糾結被一下沖刷掉,剩下的只有對慕錦易的怒氣。
防止遺漏掉重要的信息,陳晚喬忍著怒氣,硬生生地說道,「念。」要是後頭仍舊如此不正經,她不介意對慕錦易做些什麼壞事。
陳晚喬暗暗下定決心,遠在邊疆的慕錦易打了幾個噴嚏,撓了撓腦袋,不解地想道,哪個龜孫兒在罵我。
頂著上司要殺人的目光,綠袖挺直身板,意志堅強地念完整封信。紅袖欽佩的小眼神在她身上不斷掃視。
陳晚喬擺擺手,示意綠袖把那氣人的信封收起來。她兩隻手撐住腦袋,吐出一口氣,思考著除去蔣辰恩這條道路的其他方法。
紅袖從小角落跑出來,小聲地詢問陳晚喬,「小姐,要不去看看慶哥兒吧。總是待在書房裡,思維還是堵塞的,不如去散散心,說不定小姐就想到新法子了。」
在紅袖的勸解下,陳晚喬點點頭。
三人朝著花園去了。
綠油油的樹葉爬上枝頭,池塘里的魚兒歡快的遊動,荷花結出了花苞,害羞地攏住,荷葉靜靜的托住花朵,濃厚的綠色映襯出淡淡的粉色,一片溫柔。
灼熱的太陽直掛頭頂,溫度慢慢往上升。陳晚喬拿著一把扇子,緩慢地扇動著。她若有所思地漫步著,要到夏日了吧,太陽的光芒不知何時變得熾熱了起來。
不遠處,小彩捧著一個果盤,跪坐在陳慶明前頭,她笑嘻嘻地說道,「慶哥兒,選一個你喜歡的吧。」
陳慶明頗為糾結,不管是吃起來脆脆的青棗,還是甜甜的油桃,哪一個都不捨得放棄。
他的兩根眉毛漸漸地纏在一塊,看著有些可愛。
陳慶明可憐巴巴地問道,「小彩姐,我可不可以多選一個啊?」
小彩伸出一根手指,小幅度地搖了搖,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認真地說道,「不可以。」說著,她捻起一顆櫻桃,扔入口中,模糊不清地說道,「慶哥兒,你再不選的話,我就、就吃光咯。」
「啊!小彩姐真狡猾!」陳慶明嘟著嘴,不高興地抗議。
「哼哼。」小彩發出得意地聲音。「剛才你親口答應我的。如果中午吃很多飯飯,下午的水果你只吃一種的。」
小彩豎起一個大大的「一」字,挑挑眉。
陳慶明心裡嘀嘀咕咕,但沒說什麼,僅僅不情願地說道,「那我要櫻桃。」
小彩拿起她放在草地的另一個盤子,小心翼翼地挑出個頭大的放進盤子裡,隨後遞給了陳慶明,不忘囑咐他,「要記得教訓哦!下回不要吃太撐了。對肚子不好的。」
得了好處的陳慶明哪還會反駁她呢,手裡拿著櫻桃,吃的津津有味,聽著她的話,不停地點頭,好似十分贊同的模樣。
這一切都被陳晚喬收入眼中,她失笑,兩個小鬼精。
她走過去,扇子拍了拍陳慶明,笑意滿滿地罵道,「怎麼?幹壞事,被你小彩姐抓住啦?」
一聽到陳晚喬的聲音,陳慶明高興地回頭,不顧自己手裡甜滋滋的果汁,就要衝上去,抱住陳晚喬。
陳晚喬用扇子抵住陳晚喬,忍住笑,指了指他的手。
陳慶明順著自己姐姐的視線望去,看見自己手上滿滿的果汁,他不好意思地憨笑著。
綠袖走前幾步,蹲下來,從懷裡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著陳慶明的手。
等到陳慶明的手乾淨後,她才蹲下身子,給了陳慶明一個大大的擁抱。
旁邊的小彩站起身,害羞地撓撓腦袋,喊了一聲。「晚喬姐。沒,慶哥兒沒幹壞事,就是中午吃撐了,怕他吃壞肚子,所以沒敢給他吃太多水果。」
陳晚喬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