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太子納新

  說完,慕錦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苑家。

  顧鳳筠咬著下唇,嘟囔了兩句,回頭面對苑家人又是一臉的笑容。苑清秋也沒將她與慕錦易的對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她剛到陌生的地方,心中恐慌,對顧鳳筠越發的溫和熱情。

  ……

  最近京都最熱鬧,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太子府要納新人入府的事情了。陳晚喬只是惟和樓里略微坐了坐,便能聽到各種議論猜測的聲音。

  有說是太子式微,迫不得已只能再找個家族女子,來穩固自己的位置;也有說,是太子暗中對某一女子動了情,才會提了這一要求;還有人說,太子是被人逼不得已納新。

  走在街上,偶爾也能聽到百姓們的悄聲議論。不過與第一種和第三種相比,眾人更願意相信第二種,畢竟風花雪月,兒女私情,更容易引起眾人的興趣。

  「太子要納新,太子妃能依?」有人悄聲道,這京都可沒有幾個人不知道太子妃善妒的。雖說未曾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但是對接近太子身邊的女子那可是千防萬防,對誰也沒有好臉色。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不依能怎麼辦?太子要納新,太子妃便是有什麼話也得咽回去!何況不是說這次的姑娘是太子自己看上的?」

  「哎,那可就慘了。太子喜歡那姑娘,太子妃可不會輕饒了她……你們不知道,我聽我在尚書府做丫鬟的外甥女說啊,太子第一次見那姑娘眼睛都直了。太子妃本來是不答應的,還是太子發了活,才同意那姑娘進門。」

  一群人興致勃勃的圍了上去,紛紛詢問太子與那姑娘之間的情景。

  陳晚喬默默的在心裡為光大人民群眾的想像力舒了個大拇指,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繪聲繪影,她差點就信了。

  只是心裡還是為趙香芷覺得有些悲哀,這就是這個時代女子的命運。為了家族,為了丈夫,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還要告訴自己,這是女子該做的,是賢良淑德。稍微表現出一絲不滿,便只能落得個善妒的名聲。

  就算趙香芷對太子有著真摯熱烈的感情又如何?最後真能抵的過紅袖添香?

  趙香芷何嘗不知道這些,這幾日她每每獨自一人之時,總是會忍不住垂淚。自己心愛的男人要納新,她卻一句話都不能說。

  女人本就花顏易逝,沒有別的女人都要時時擔心自己老了丑了,丈夫看不上自己了。若是自己的丈夫再隨時都能見到年輕嬌媚的女子,就更讓人不安煩憂。

  柳芙柳蓉兩人看著坐在床前無聲哭泣的趙香芷,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只能溫聲安慰道,「太子妃千萬別憂傷過了傷了身子,您與太子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太子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知道?不會被那些狐媚子迷了眼的。」

  趙香芷用手絹拭了拭眼淚,道,「我沒事,只是一時迷了眼睛。」

  柳芙忍不住說,「太子妃若實在不放心,可以去找太子商議一下。太子素來敬重太子妃,相信若是太子妃開口……」

  柳蓉在一旁扯了扯柳芙,向她擠眼搖頭。這種慫恿主子的話她們做下人的如何能說?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不過我真的沒事。」趙香芷虛虛的扯開一個笑,「你們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丫鬟婆子便悄沒聲的退了下去。

  趙香芷看向窗外朦朧的天空,雙眼越發黯淡。她也想像柳芙說的那般,奔到太子面前,請他不要再有其他的女人,將自己熾烈的感情展現在他的面前。

  但是她不能,這件事是皇后開口,勢在必行。她再阻止,不過是徒惹人生厭,落得個不孝不賢之名。

  其實,她早就應該有心裡準備的。太子是天之驕子,是將來的皇帝,他不可能一生只守著她一個女人,便是太子答應,天下人也不會答應。這是他身為太子的命運,是他的權利也是責任。作為他的妻子,她該理解他,該體諒他,該幫著他約束好那些女人,做好天下女子的表率。

  但就算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心裡卻依然難受的像是刀絞,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寵幸其他的女人還無動於衷?

  趙香芷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心中思潮反覆,理智與感情不斷地拉扯。最後,她終是忍不住站起來,快步向太子寢居走去。

  「太子……」趙香芷進到屋子裡,殷切的喚了一聲,又咬住了下唇,不知該怎麼開口。

  太子見她如此,自是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斥退了屋裡的下人,才拉過趙香芷,溫聲道,「莫要傷心了。」

  「我……」趙香芷埋頭進太子的胸膛,淚水又忍不住涌了出來,「我只是……」

  她只是太過傷心,太過害怕。

  「太子,您會對那女子產生情誼嗎?」趙香芷顫著聲問,「那女子必然比我要年輕貌美……您會覺得我……」

  「胡說什麼?」太子輕斥了一聲,「我們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我的性子難道你還不了解?難道我在你眼裡,便是那般容易沉溺美色之人?」

  趙香芷慌忙搖頭,連聲道,「不,不是。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上您。我應該幫著太子處理好這些,卻……」

  「我們是夫妻,若是我納新人你沒有一絲反應,我反而要傷心了。」太子揉了揉趙香芷的臉頰笑說,「你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太子突然這樣說,讓趙香芷忍不住紅了臉,低著頭露出幾抹嬌羞。

  「我對男女之事素來不熱衷,你也是知道的,何況在這個時候。」太子嘆了口氣,「我也去找了父皇,現在邊關正在征戰,朝堂上也是暗流涌動,我哪裡有心思納新?但是父皇……」

  皇帝已經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話,太子想起早先的一幕,皇帝對他說,「怎麼,不過是讓你娶個女人,你就推三阻四!難道老子是要害你不成?」

  他哪裡還敢說推脫的話,回過神,太子再次微微嘆息道,「不過是一個女人,接回來放在府里也就是了,你不用將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