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喬的一番話,讓她們覺得自己所做有了意義,對陳晚喬也更加尊崇。
這一支舞讓南屏落雪和惟和樓的名聲更加響亮,過去幾日還有人在議論,尤其是在貴婦小姐中傳播極廣。
於此同時,陳晚喬想開的火鍋店也籌備完成,馬上就可以開業接客,相信到時候又會京都的一景。
但是,就在他們平民百姓以為日子可以漸漸穩定下來的時候,朝堂之上再次風起雲湧。
太子心中困頓,騎馬郊外散心,卻被馬兒踩斷了腿。當日太子滿身是血被人抬進太子府,驚得太子妃趙香芷幾乎暈了過去,立馬派人進宮請太醫過府。
陳晚喬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現在能遏制一下二皇子的也只有太子。他這一受傷,便只能留在府里養傷,那二皇子在朝堂之上不就更加肆無忌憚?到時候百姓可要如何?
「小姐?」紅袖奇怪的看著陳晚喬起身換衣,「要出門嗎?不是說今日要留在府里陪小少爺?」
綠棠已經機靈的伺候陳晚喬換衣梳妝,道,「外面出了這麼的事兒,小姐哪裡還能坐的住?」
「我去太子府看看。」陳晚喬緊繃著臉,冷聲道,「我們得知道太子傷勢如何,才能猜測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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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門陳晚喬沒帶紅袖,怕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冒犯了太子妃,只帶著綠棠和碧璽兩人帶著些禮品趕到了太子府,向裡面遞了拜帖。
很快,便有管家模樣的人迎了出來,拱手行禮道,「陳小姐,太子妃請您進去。」
陳晚喬令碧璽將禮物拿出來放到管家手裡,笑說,「我聽說太子受了傷,心中擔憂,所以帶了些藥材不補品,若是管家方便,還請看一下。」
這是請他檢查,以免裡面混入不該有的東西。管家見陳晚喬如此知禮,面上的笑意更加客氣了幾分,「陳小姐有心了,還請先進來吧,太子妃想要見一見陳小姐。」
「見我?」陳晚喬有些驚訝了,她這次來雖然是來打探太子的傷勢的,但是完全沒想到能見到太子妃甚至太子。且不說她只是個商女,便是上一次的宴會,她便能感覺到太子妃若有似無的敵意。
只是管家既然說是太子妃要見她,自然是容不得她拒絕,便隨著管家的指引一路到了後院太子的寢居。
「太子爺受傷回來之後,太子妃就一直守在太子爺身邊。」管家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有看見他們的丫鬟已經進去通報,陳晚喬剛到門前,屋子裡的小丫頭已經打開帘子,請她進去。
屋子裡,溫暖氣息迎面而來,只是這種溫暖中夾雜著一絲血腥氣兒,陳晚喬不適的吸了吸鼻子,面上染上幾分擔憂。
太子妃趙香芷臉色蒼白,坐在太子身邊,一雙眼痴痴的盯著床上沉睡的太子。
「太子妃,陳小姐請進來了。」柳芙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趙香芷這才回過神,看向陳晚喬,一雙原本明亮的眼裡滿是血絲,「你來了。」
「臣女叩見太子妃。」陳晚喬急忙跪下行禮。
趙香芷微微抬了抬手,淡淡的道,「起來吧,在這裡也不用拘禮了。太子剛睡著,我們出去說話。」
說著就起身往外間走去,陳晚喬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金杯羅床中的太子,他的氣色看起來的倒是比太子妃要好多了。
在外間各自坐定,丫鬟奉上香茶。兩人閒談幾句,陳晚喬才小心的開口,「臣女聽說太子出事,心中擔憂不已。太醫說太子傷勢如何?」
「斷腿接起來了。」趙香芷微微蹙眉,眉間是散不去的輕愁,「但是想要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卻是比較困難。」
也就是說,太子極有可能成為一個跛子?陳晚喬想到這個結果也忍不住犯愁,追問道,「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哎……」
陳晚喬的心一下子也沉了下去,趙香芷這個樣子,不是沒有辦法,就是辦法極難辦到。她索性也不再問,只道,「太子妃也別太過心焦,您的身體一樣重要。太子是天佑之人,將來必然可以逢凶化吉,否極泰來。」
趙香芷苦笑著搖搖頭,說,「但是我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當然。」陳晚喬堅定的回道,「太子的才華我們都看在眼裡,太子的仁慈也落在天下百姓的眼裡。」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不相干的人,陳晚喬才傾身小聲說,「大秦的太平可還要靠著太子的,相信若是有有本事的人知道了太子的事,也會儘快趕來助太子一臂之力。」
這話頗有些大逆不道,趙香芷靜了靜,微微勾起嘴角。也不知是陳晚喬堅定的態度給了她信心,還是陳晚喬的話安慰了她,趙香芷突然覺得鎮定了許多,「怪不得人都是陳小姐是個奇女子,今日我算是見到了。」
「太子妃謬讚,臣女只是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趙香芷舒緩了神情,連身邊兩個大丫鬟也一併遣退,才淡聲道,「太子便是再有才能又能如何,皇上對太子本就不滿。我看趁著這個機會,皇上就要……我不是害怕失去現在這個地位,只是怕到時候連太子的性命也保不住!」
她自小與太子一起長大,太子是趙香芷心中的第一位,比自己都重要。但是現在她卻發現,若是太子出事,她根本就護不住太子!
絮絮叨叨的說了些自己對太子的心情,趙香芷看向陳晚喬,「太子這個位置丟了就丟了,我只望太子安好。但是我也知,他心中懷著天下,若是不能為百姓做事,便是平順一生,他心中也是不甘的。」
陳晚喬很是意外趙香芷會對自己說這些,看趙香芷的態度,竟好似把自己當做了朋友。但是她們二人接觸本就不多,在加上之前兩人的齟齬,怎麼想趙香芷也不該這般信任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