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隨著陳晚喬這個故事的繼續深入,兩人的動作也越發純熟。不論是表情還是肢體都能隨著故事中的人物變化。
高潮的部分便是兩人不得不分開的部分,男子強烈挽留,女子滿心不舍。這裡的動作要更加激烈有力,表現兩人心中的澎湃的感情。
「最後,女子另嫁他人,與路上與男子相遇,卻只能微微偷看他一眼,便錯身而過。」陳晚喬長嘆了口氣,將故事畫上句點。
南屏和落雪兩人的動作開始慢慢收斂,柔和,再不如方才那般激烈。一如男女之間的感情,濃烈的感情過後,便只剩一地嘆息……
兩人微喘著站穩身子,期待的看向陳晚喬,「小姐,如何?」
「很好。」陳晚喬輕輕拍了拍手,笑說,「不過還有些不熟練,你們這兩日要多多排練磨合。至於所需的服裝,我會讓錦娘送來。」
兩人齊聲應是,臉蛋紅紅的滿眼都是興奮,那是接觸到自己喜歡的事物,是能將自己喜歡的東西更進一步的興奮。
陳晚喬繼續道,「其實還可以將故事分成幾段,分開表演,期間切換上不同的衣服和道具,更加能表現故事中人那細膩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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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便是現代的舞蹈劇,南屏與落雪兩人很是聰明,陳晚喬一說,兩人便明白了幾分。
看著兩人明顯興奮的表情,陳晚喬道,「你們要做那樣的表演我沒意見,但是還是先將這支舞蹈排練好才是。」
落雪忙道,「小姐,我們明白的。」
「恩,那麼三日後,我就等著看你們兩人的表現了?」
兩人齊齊應聲,「是,我們不會讓小姐失望的。」
南屏和落雪兩人因著在京都里有了名聲,陳晚喬深知飢餓營銷的必要,是以便讓她們二人七天只上台兩次。一是保持她們二人的新鮮感,二是為了營造那種難得一見的距離感。
陳晚喬又去了皎月閣,將自己設想的衣服說與錦娘,錦娘一聽便知她想要什麼。雖然三天有些趕時間,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於此同時,陳晚喬讓店裡的夥計將三日後兩人要表演一處完全不同的舞蹈透露給客人,為兩人宣傳造勢。
一切安排就緒,就看三天後她們的實力了!
三日時間一閃而過,碧璽一早就進來,笑嘻嘻的道,「小姐,惟和樓的掌柜送來消息,說是南屏落雪都準備好了,小姐要過去看嗎?」
「自然要過去。」陳晚喬一邊換上外出的衣物,一邊說,「你們不想看看嗎?」
「當然想!」紅袖跳到陳晚喬面前,「小姐,現在外面都在說她們兩個,好多人都說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舞蹈。」
「是嗎?」陳晚喬笑起來,看來她的宣傳奏效了,就是不知她們二人排練的如何。
帶著紅袖三人,陳晚喬一行到惟和樓的時候,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掌事和夥計忙的團團轉,陳晚喬見此直接上了二樓。
依然是那間房間,外面人聲鼎沸,南屏落雪兩人的名氣,加上陳晚喬故弄玄虛的宣傳,將眾人的期待炒到了最高點。
陳晚喬倒是有些擔心了,若是她們二人表現的不好,很容易將自己以往積累的名聲毀於一旦。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古箏單音,宛如利劍劃破喧鬧的氣氛,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陳晚喬推開窗戶,與眾人一起看向台上。
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緩步走上台,正是落雪。她一臉小女兒的嬌羞姿態,隨著輕柔的音樂做出賞花的動作,腳下旋轉輕盈。
接著,便是南屏假扮的男子,出現在了落雪身後不遠,手握著摺扇揮舞兩下,盡顯男子的瀟灑。
陳晚喬為了她起舞的動作更加優美,設計的舞蹈服是現在男子的制式,但卻是寬袖大袍。既能讓人一眼便看出她是假扮男子,又能讓她做動作的時候更加飄然。
隨著音樂的推進,台上兩人的動作變換,女子回首看見男子的羞怯,男子的心動心喜……
就如那日排練的,高潮是兩人被迫分開。兩人難分那難捨,男子激烈的挽留,女子從不舍到決絕的態度。音樂也越發的激烈,眾人的心也跟著激昂起來。最後,兩人無奈分開錯過,整個惟和樓里便都是惋惜的嘆息聲。
全程沒有一點詞語,但是每個人都看懂了她們想要講的故事。直至兩人退場之後,眾人還久久不能回神兒,依然沉寂在方才哀婉的情緒中。
陳晚喬啜了口清茶,滿意的看著場中眾人的反應。悲劇總是讓人更加難忘,再加上舞蹈本身便帶有的美感,那種悲切悽美的感覺就更加深刻了。
良久,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叫了一聲好。很快,很快便有更多人跟著叫起好來,惟和樓里喝彩叫好聲不斷,比平日更甚。
門上突然傳來兩聲輕敲,綠棠打開門,陳晚喬見果然是南屏落雪兩人,忙讓綠棠笑著請進來。
「小姐。」兩人身上還穿著方才的舞服,齊齊彎腰向陳晚喬行禮。
「快起來,你們兩人跳的很好,想來這些日子累壞了吧?」
兩人搖搖頭,落雪道,「這都是我們該做的,若是沒有小姐,我們也不知道原來舞蹈還可以這般。」
這次的舞蹈讓兩人感覺自己有了靈魂。不再是為了那些貴人而跳,而是為了小姐口中那對男女而舞,為了將他們的故事告知世人而舞。
陳晚喬道,「其實不只那個故事,這世間有很多的故事,你們都可以用舞蹈講述出來。舞蹈,是我們的祖先為了與上天對話而成,你們也該用那種虔誠的態度,將自己的所見所知告知上天。舞蹈從來不是局限在女子輕柔之美中,它也可以成為一種有力的表達,講述你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是,多謝小姐教導!」兩人從未覺得自己的神明如此清醒過。從小被收養,被迫習舞學曲兒,但是沒有一位師傅告訴過她們,她們是為了什麼而跳,只要跳的好看能取悅了貴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