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歐陽大夫不肯透露那名女子的病情。」
林啟然苦笑地搖頭,他倒是將這件事給忘了,「你去告訴他,剛才那位姑娘是慕錦易的未婚妻,讓他看在慕錦易的份兒上告知一二。」
慕錦易心中雖然不願,但最後也沒有阻攔,眼睜睜的看著江天走了。
過了約半盞茶的時間江天回來了。
「歐陽大夫說那位姑娘中了慢性劇毒,那毒應該在陳小姐體內有四五年的時間了,而且毒已經侵入到了筋脈,想要去除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林啟然原本只是想要看個熱鬧,多個笑話而已,可卻沒想到卻聽說這陳家小姐中了毒,而且還是好幾年。
一時間臉色也有些不太正常,他下意識的看嚮慕錦易。
慕錦易也不曾想這陳晚喬會中毒。
他倒是知道陳家納二房是有多麼的貪婪,他們能夠有今天全是靠著大房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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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討厭陳晚喬,也是因為她不會理財,那麼多的家產拱手送給二房還反被欺凌,這般懦弱無能的女人怎麼能夠做慕家的主母呢?
可是如今卻得知她被人下了毒,這心思一下便翻轉了。
或許陳晚喬之前那般也是迫不得已,如若不然的話說不定早就死了呢。
一瞬間,慕錦易的心上閃過一絲的疼惜,還有幾分的懊悔。
臨近傍晚,寶和堂的門終於關了。
歐陽修也換了一身衣服,從寶和堂的後門離開。
「歐陽大夫,我家主子請您到對麵茶樓一敘。」
歐陽修倒是不意外,「前面帶路吧!」
歐陽修到了雅間,此時慕錦易和林啟然還在下棋,可是看著這棋盤上的局勢,明顯一方占據優勢,只要再落下一子就贏了。
「看樣子今日太子的手氣不錯。」
太子難得露出了笑意,「今日本宮的手氣的確是不錯,你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十盤了。」
「哦,那不知道前面的幾盤戰況如何。」
「一半一半,就看這最後一局了。」
太子和慕錦易下棋,慕錦易從來沒有這般魂不守舍過,兩人下棋,太子也多半是十盤之中有兩三盤贏,可今日卻贏了一半,這種感覺可比他得到父皇什麼賞賜都要來得高興。
江天拿來了凳子和茶,歐陽修便坐了下來。
慕錦易看到了歐陽修,再也沒有心思下棋了,直接將棋子落在了棋盤上,這副樣子倒頗有幾分耍賴的樣子,弄得林啟然哭笑不得。
敢跟他這麼不客氣的人,出了慕錦易也沒別人了。
歐陽修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兒,笑著調侃,「若是我再晚來一會兒,說不定這棋局勝負便能定下來了。」
林啟然無比贊同的點了點頭,「說的對,你就是來得早一點兒了。」
歐陽修會心一笑對上了慕錦易,似乎黨的他在發問,早在今日江天說出那女子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了。
只是他和太子的想法一樣,之前這慕錦易不是一心討厭人家,還跟人家立下賭約要取消婚約嗎?
怎麼現在又這般魂不守舍了?
饒是慕錦易的臉皮厚,被兩位好友這般打趣,他也有些掛不住。
但好在這麼多年的慕家公子,他早就練成喜怒不形於色了。
即便是窘迫的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面上也是依舊不改顏色的。
「可不是我叫你來的,而是太子殿下叫你來的。」
慕錦易的嘴硬是出了名的,這一點歐陽修和林啟然都深有體會。
兩人相視一笑,林啟然倒是很給慕錦易的面子,就看他今天贏了這幾盤棋,也不願打擊他。
「就算是本宮叫你來的吧,本宮只是想知道那陳家姑娘的身體情況到底如何?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呢?」
明亮的燭光中三個人坐在三個方位,一黑兩白。
頗有一種兩白對抗抑黑的架勢,而且隱隱慕錦易落了下場。
「怎麼中毒的,這可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不過這位陳小姐還真的是可憐的,身體裡面不止有一種毒,原本其中一種毒,這麼長期服用就會要了她的命。」
「可正是因為她體內有幾種毒產生了相生相剋,這幾種毒互相牽制著到保住了她的性命,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居心叵測,用這種辦法傷害這麼一個孤女。」
孤女二字刺了慕錦易一下。
一想到陳晚喬,一個人無爹無娘,二叔一家又吸血鬼,祖母又不是親祖母,根本不管,她在府中定然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可他卻給她設置障礙,是不是火上澆油呢?
想起父親之前的叮囑,這陳家大老爺之前對慕家是有恩的,穆家有今天也全靠了當年陳家老爺的資助,要這麼說的話照顧陳晚喬,其實他也是有一份責任的。
這麼想著,慕錦易對陳晚喬便沒有之前的那份牴觸了。
「那你可有辦法解毒!」
「這解毒的方法並不難,只要按時吃藥便能夠好了,只是難的是找到毒源,並且清除,否則就算是我幫她解了毒,她還是會有性命之危的。」
歐陽修頓了頓,「而且從脈象可以看出,這位陳小姐有些虛耗過度,想必這些日子沒少費勁心神,她身體本來就因為那些毒而孱弱,如今這麼也忙碌下來就越發孱弱了。」
歐陽修一邊說著一邊吹了吹茶葉末,就連林啟然也在對面打趣的看了慕錦易一眼,說到底,這陳家小姐為何操勞,還不是因為那賭約的事情。
歐陽修繼續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聽說這城南布莊新染出來的新的布料,有三種顏色,是陳小姐苦心鑽研了數十天才研究出來的,想要將一種顏料徹底的研究出來,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也不知道這陳小姐費了多少心神,說來也是可憐啊!」
「正是。」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慕錦易,心情越發的煩躁了。
「太子殿下,歐陽兄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話落直接大步離去了,只留下了歐陽修和林啟然相視一笑。
歐陽修看了看慕錦易忘下的扇子,笑意加深,「我還從未看過他對一個女人如此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