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倒也靈活,轉身就躲了過去,而後又屁顛兒屁顛兒地將摺扇撿了起來,捧到了慕錦易的面前。
「公子,您的扇子。」
慕錦易輕哼了一聲,一把將扇子奪了過來,啪的一聲展開了,又恢復到了那高冷的少年。
「我只是在意那賭局,並不是在意她,太子殿下可千萬別誤會。」
「本宮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這般在意了?莫非是做賊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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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難怪,本宮聽說成年男那家鋪子最近新推出了幾種顏色俏麗的布料,是三種漸變的顏色,國都有不少的姑娘都在追捧她家的布料。」
「你知道的,每每推出一種新的顏色,這就會引起那些人的追捧,照這樣下去,這城南鋪子轉虧為贏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只是到那個時候你就要娶她了,以前你是不願意娶這位陳小姐,現在呢?是否改變主意了?」
「太子殿下這個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慕錦易吃了一聲。「我才不會喜歡上這種木楞的女人呢,即便是他變了又如何?他還是那個他指不定哪天這腦子又進水了。」
慕錦易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目光卻沒有之前那般堅定了。
林啟然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江天,你去歐陽大夫那邊看看,這陳家小姐到底得了什麼病,回來告訴我。」
江天聽到之後轉身便出去了。
慕錦易看了一眼林啟然張了張嘴,但最終也沒說出一個字,索性呆在一旁不說話。
「該你下了!」
林啟然提醒著,兩人面前的棋 牌已經錯落有致。
原本林啟然落了下風,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慕錦易落錯一子,局勢也已經反轉了,這使得林啟然心情大好。
可與之相反的慕錦易心情卻有些複雜。
這棋盤之上的局勢,在他眼中也變得那般的艱難了,他隨意的下了一子。
拎起然輕笑一聲,穩穩地落下一子,「你輸了。」
「罷了,罷了,罷了,反正已經輸給你不下了。」
寶和堂內,陳晚喬是第一次見到歐陽大夫,她以為傳聞中的歐陽神醫是一位白鬍鬚的老爺爺,可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俊俏少年。
他的頭上沒有一絲的裝飾,只是記了一個白飄帶,常常的墨發束在腦後,一身潔白的衣服,外面是一層雲秀的輕紗,飄飄欲仙。
他的效益很暖,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這通身的那種氣質就讓人心生嚮往。
不等歐陽大夫是開口,陳晚喬便將手伸了出去。
「有勞歐陽大夫了。」
歐陽大夫笑著點頭,將白絲帕搭在陳晚喬的手腕處,纖細的手指搭在手帕上。
可沒過一會兒他的臉色就變了,看著陳晚喬的目光多了一分同情。
「麻煩,這位姑娘將另外一隻手伸出來。」
尋常的診脈只需要診斷一隻手即可,只有困難的症狀才需要診斷兩隻手。
陳晚喬也知道自己這病是有多麼的不尋常,所以也聽話地伸出了另外一隻手。
說實話她心中是緊張不安的,她可不想因為這慢性毒藥被毒死,她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呢。
前世她積勞過度,明明創下了那麼一番產業,可到最後就疲勞致死,如今老天爺給她機會重生一次,她定然要好好珍惜這一副軀體。
「姑娘請別緊張放鬆心來,這樣我才能夠準確的判斷你的病。」
陳晚喬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因為有斗笠隔著,歐陽大夫也看不見。
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收回了手。
「姑娘,這病不太好治。」
這個結果陳晚喬已經想過了,所以此時歐陽大夫說出來,她雖然心中有失望,但是到底也沒有大起大落。
「不知歐陽大夫可有辦法診治嗎?」
「姑娘別著急,這個病有法子治,只不過治起來有些複雜而已,你的體內被人下了一些毒是慢性的毒,從你的脈象看,你服用這些毒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這些毒已經侵入了你的肺腑,想要徹底清除恐怕需要些時日。」
陳晚喬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侵入肺腑,那她會不會?
死啊!
沒有人不怕死,尤其是死過一次的人更加害怕了,死過一次的人知道活著是多麼不容易。
歐陽修感覺到了這個女子的緊張,露出了一抹如同陽光一般的笑意。
「姑娘別緊張,我說的複雜只不過是需要些時日罷了,若是你按照我的叮囑按時喝藥,大概一年半的時間就能夠痊癒了。」
「歐陽大夫,你確定是只用一年半的時間就能痊癒,而不是我只能活一年半的時間?」
歐陽修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姑娘說話做事倒不是尋常姑娘那般嬌羞作態,反倒是帶著那麼一股爽朗。
得到了歐陽修的肯定回答,陳晚喬高興的險些站起來,但意識到對面的歐陽修又生生止住了。
「多謝大夫,我一定按時喝藥。」
歐陽修快速的寫了藥方。
陳晚喬打量著這藥方上的自己,龍飛鳳舞,揮斥方遒,這筆鋒真實勁道,雖然她不太懂這書法,可是也能一眼看得出這字是好字。
「姑娘,我這裡還有一個香囊,裡面有一些提神的藥物,你的身體虛弱,會感覺眩暈,或者失眠有這個香囊在你身邊你會感覺舒服一些。」
陳晚喬接過來那個香囊,淡綠色的香囊上面繡著幾片竹葉,清新淡雅,這香囊裡面還散發著一股清新的藥味。
不像尋常藥物,那些刺鼻反而帶了一種早晨露水般的清新。
「多謝歐陽大夫。」
陳晚喬收好了藥方,再次朝著歐陽大夫致謝,之後便離開了寶和堂。
臨走之前留下診金,可是寶和堂的人卻不收,這歐陽大夫看病是不需要診金的。
但是陳晚喬心中還是有所虧欠,便留下了十兩銀子,說是留給寶和堂,若是日後有買不起藥的人可以頂上。
掌柜的高看了陳晚喬一眼,雖然隔著斗笠可以覺得這個女子頗有善心。
於是親自送陳晚喬出了寶和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