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喬你放心,凡事都有二叔給你做主,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二叔。」
陳晚喬就知道陳二叔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該取捨就取捨,絕不拖沓,還真的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對付他可比對付陳王氏要費力的多。
老太太心中雖然氣,可是對於兒子的話卻是聽的。
老太爺死了之後她什麼都聽兒子的,要不是兒子,他們也不能在這麼大的院子中住著,手中還掌管著李氏的嫁妝,還有他們大房的財產。
這些都是聽了兒子的話才得到的。
這孫子雖然親,可到底不如自己肚皮里出來的兒子親不是。
想到這裡陳老太太,瞪了一眼陳晚喬之後便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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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氏在旁邊看著,看到自家婆婆不說話了,心中有氣。
不愧是母子,遇到事情就知道把她兒子推出來。
往日裡還說如何如何的疼愛憲明,可是現在憲明真的有事,她卻不開口了。
什麼玩意!
沒過一會兒,陳憲明便被人帶了上來,身上還是一身的酒氣,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裡。
小廝們一鬆手,陳憲明就像是爛泥一樣倒在地上,看的陳王氏直心疼。
「你們兩個都是廢物吧?真不知道扶住大少爺,若是摔壞了,可仔細你們的皮。」
「是是。」
兩個小廝連忙點頭,就要上前扶起陳憲明,這個時候陳二叔開口了。
「行了。」
陳王氏一聽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陳二叔,親自上前扶起了陳憲明。
此時陳憲明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過剛才那一聲「行了」卻讓他立刻打了個顫,這不是爹的聲音嗎?
「娘這麼早叫我起來幹嘛呀?」
陳王氏一聽更加心疼了,連忙將他往椅子上扶,「快快快快給大少爺拿一杯參茶過來,再拿一條帕子來給大少爺醒醒臉。」
這是把這裡當做是自己家嗎?
「二嬸嬸這裡可不是大哥的院子,要想洗漱的話還是回去的好,今日我們還有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小賤蹄子你怎麼說話呢?你大哥還沒睡醒,讓他喝杯茶醒醒臉怎麼了,看你就沒有一副好心腸這麼尖酸刻薄。」
也不知道尖酸刻薄的人到底是誰。
「行了,還是給人家做嬸嬸的人,傳出去像什麼話?什麼都不用準備。」陳二叔呵斥了一聲。
緊接著又看向了眯眯眼的陳憲明,「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人燒的布莊?」
「是我讓人燒的怎麼了?」陳二叔瞬間憋了一口氣,陳王氏也忙給陳憲明使眼色。
若是他不承認的話,這件事就可以直接賴到吳管事的頭上。
「不就是一個布莊嗎,咱們人陳家要多少布莊都能有,再者說了,那丫頭這段時間太過於目中無人了,我只是想要好好教訓她一下。」
「這布莊沒了,她和那慕家的賭約自然就沒有用了,到時候讓小妹嫁過去,這兩家合成一家,這不就有用不完的錢了嗎?」
陳憲明一邊說,陳晚喬一邊笑。
陳二叔的臉也就越沉,陳王氏眼睛就越抽抽。
陳晚喬似笑非笑的看上陳二叔,這大哥都已經承認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也虧得陳憲明昨天晚上喝的多,現在還沒醒來呢!
這才說了實話。
「混帳,晚喬可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我平日裡怎麼教導你們的?要多多疼愛妹妹,可是你呢?倒行逆施,竟然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來人把大少爺呀,到祠堂去跪上一天一夜,讓他好好反省。」
陳二叔知道今日陳晚喬是要個交代,要怪就怪憲明嘴巴沒有個把門的,這麼輕易的就承認了,不懲罰也不行,只是跪一晚上祠堂而已,也算是保全了他。
「老爺那祠堂又冷又陰的,若是真的跪上一天一夜,憲明的腿就要廢了呀,他從小身子嬌貴,可受不了這一份苦啊!老爺您就看在他這麼做,也是為了朝曦的份上就饒了他吧,畢竟他可是您的親兒子呀!」
陳王氏又急忙看向陳老夫人,「娘,您倒是說句話呀。」
讓她的兒子去跪祠堂,她是死都不願意的,絕對不行。
陳老夫人自然也是心疼這大孫子的。
「依我看就不用跪上一天一夜了,反正這件事都已經造成了,那布莊的損失也得不回來,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將這件婚事給退了,再者說了,憲明這麼做也是為了陳家著想,我看懲罰大可不必。」
「娘。」陳二叔一陣頭疼,今日的罰不是她說一句就能帶過去的,沒看到人家是打斷要個交代嗎?
憲明是他的兒子,他怎麼不疼,只是一晚上祠堂而已,不會有事。
「今天這件事兒必須重罰,難道娘想要去京兆尹看憲明嗎?」
是了,這個丫頭手上還有吳管事呢。
不過陳老太太始終不相信陳晚喬會將這件事鬧大,「她還能真的去不成?」
「祖母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再等上一會兒,說不定一會兒京兆尹的人就要來拿人了呢。」
老太太的臉瞬間一變,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脅,「你敢?你信不信我把你趕出陳家?」
「祖母莫不是忘了?這陳家是誰的陳家?」
想把他趕出去,那也要有那個能耐才行啊。
這陳家的房契可在她的手中,要走也是他們走,老太太一瞬間反應過來,的確房契地契還在人家手中。
想起這個她就覺得來氣。
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把房契地契早一點要過來才是,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受她的氣。
紅袖和綠裳在陳晚喬身後看著,看著一個一個的都變了臉色,忍不住心中為小姐豎起了大拇指,小姐終於變好了,從今以後這陳家一就是小姐的,誰都不能欺負到他們的頭上。
陳憲明這個時候也悠悠轉醒,有些不明白到底什麼事兒,把他大早的叫到這兒來,還爭吵不休。
「還有事嗎?」
陳二叔越聽越來氣,拿起旁邊的茶就朝著陳憲明潑了過去。
陳憲明打了個激靈立馬站了起來。
當他看清楚潑水的人是陳二叔的時候,氣勢上頓時就弱了,「爹你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