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陳朝曦此女慣好裝模作樣,但事關自己的終生,她卻不敢在眾位貴人面前失了禮數。這次宴會她表現的確實不錯,作為主家的女兒安排事情井井有條,接人待物也算是大方有禮。
有幾位夫人也小聲稱讚她是大家閨秀,家裡教養極好,將來定是賢妻良母。
陳晚喬聽了只覺得好笑,陳王氏那件事並沒有傳出去,所以陳朝曦才能得了這麼高的評價。若是陳王氏所做被人說出去,也不知這些夫人還能不能說出她『家裡教養極好』這種話,又會不會覺得陳朝曦可以做個賢妻良母?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陳二爺瞞著陳王氏的事情,總的來說對陳家是好事。何況陳晚喬在這裡生活再久,本質上也是受現代教育的人。
罪不及家人,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是以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淡的看著陳朝曦與眾人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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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也頗覺無趣,陳晚喬的心思不知不覺便移到了最近有些奇怪的慕錦易身上。
「小姐,您看。」綠棠突然小聲的輕笑一聲,輕推了推她的胳膊,指了指陳朝曦。
陳晚喬回過神兒,發現譚恩林不知何時到了這裡,陳朝曦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微微含著笑意,扭扭捏捏的走到譚恩林面前,輕輕屈膝行禮,「譚公子。」
若讓陳晚喬來說,陳朝曦只有這眼光是一頂一的好,譚恩林面貌儒雅,才華出眾。雖然現在的官職還不高,但以他的人品才貌,又入了皇帝的眼,必然前途似錦,不可限量。
也不知是不是這場宴會陳朝曦表現的不錯,譚恩林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厭煩之色。只可能少與 女子接觸,有些許的尷尬,「陳小姐。」
「譚公子在這裡可有什麼不適?」陳朝曦一臉的關懷。
譚恩林微微拱手,笑道,「並沒有,多謝陳小姐。」
……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個柔情蜜意,一個恭敬有禮,站在一起也確有些郎才女貌之感。
陳晚喬心中有了數,旁邊的綠棠看的卻是一臉懵,「小姐,怎麼看著這兩人不太對啊?」
「哪裡不對?」陳晚喬好笑的抬眼瞥了一眼綠棠,說,「哪裡不對了?男未婚女未嫁,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能有什麼不對?」
綠棠摸摸鼻子,小聲嘀咕,「奴婢只是覺得,譚公子實在不該……」
「行了。」陳晚喬打斷綠棠的話,起身淡淡的說,「他們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知道了兩人的態度,陳晚喬也沒興趣繼續在這裡看陳朝曦虛情假意,便帶著綠棠準備離開。
誰知一轉身,卻剛好看到顧鳳筠與慕錦易兩人正低頭說著什麼。
雖說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但看顧鳳筠一臉的羞紅,慕錦易也是面帶微笑,便知他們二人相處的極好。
陳晚喬頓時覺得心裡一陣不舒服,慕錦易這幾日躲著自己,卻與顧鳳筠兩人聊得開心。緊努著嘴角,陳晚喬重重的哼了一聲,拉著綠棠從兩人身邊穿過。剛好聽到顧鳳筠興奮的叫聲,「真的嗎?我可以一起去嗎?」
一起去?他們要去哪裡?
一邊走,陳晚喬一邊想著,不自覺的豎起耳朵想要聽個仔細。但也不知道慕錦易那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模模糊糊的就是聽不清楚。
這么小聲,兩人莫不是已經挨到一起了?
陳晚喬心中越發的彆扭,偏著腦袋,眼角偷偷的看嚮慕錦易兩人。
正在這時,身邊的綠棠一聲驚呼,「小姐,小心!」
不待陳晚喬反應,已經與一人裝了個滿懷。
陳晚喬忙回頭,就見一個丫鬟慌亂地跪在地上,「大小姐恕罪!」
原來她方才剛剛好與一名端送茶水的丫鬟撞在一起。疼倒是不疼,只那丫鬟手裡端著的茶水盡數潑到了她的裙子上。
雖然茶水並不燙,但深褐色的茶水混著茶液茶梗全粘在裙子上,看起來頗為狼狽。
「我沒事。」陳晚喬感受到眾人的注視,尤其是自己剛剛偷看那人的眼光,頓時是面紅耳赤。
隨意抖了抖裙子,陳晚喬擠出個笑來,「不過是件衣服,我現在就回去換一件。」
說完,便拉著綠棠匆匆忙忙往自已院子裡走。
一進了門,綠棠便笑開來,「小姐你方才在想些什麼?」
「我能想什麼?不過是一時走神兒。」陳晚喬低頭躲著綠棠的視線。
「我可是看見了噢。」綠棠促狹的擠擠眼,「我們剛路過慕公子身邊,小姐的心神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陳晚喬滿臉通紅,假裝生氣的斥道,「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的心神不在自己身上,難道還是在你身上?」
綠棠看出現在的陳晚喬就是個紙老虎,看著嚴厲,實際上心虛的不行,「小姐的心神又怎麼會在我身上?明明是在慕公子身上才對!」
「你這個丫頭,嘴巴越來越貧了!」陳晚喬跺腳怒罵。
綠棠忙笑著求饒,隨即又忍不住問,「小姐,你方才看的那麼專心,是不是想要知道慕公子與顧小姐聊了什麼?小姐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是不是覺得心裡酸溜溜的?」
「綠棠!」陳晚喬又羞又氣,她覺得自己心思藏得深,沒想到身邊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不是他也知道了?
一想到這裡,想到那人會有的眼光,陳晚喬就忍不住心中的尷尬。
綠棠見陳晚喬是真的有了惱意,便不敢再打趣她,討好的笑道,「小姐別生氣,我馬上去為小姐找衣服。」
說完,便快速溜進了房間裡,氣的陳晚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迎出來的紅袖雖然聽見了兩人的談話,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陳晚喬重重的說道,繞過紅袖快速進了屋子。
綠棠已經取了另一套繁複的精美衣裙出來,放在床上,「小姐,就穿這套衣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