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喬心頭划過一絲異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紅袖咬了咬嘴唇,「小姐,我覺得綠棠好像失蹤了,我昨晚上回來就沒看見她,然後我等到後半夜她也沒回來,就出去找了一圈,找到現在都沒線索。」
陳晚喬摸了摸她的頭,「先不要擔心,也許綠棠只是事情沒處理完呢?」
紅袖急忙道,「不會的!綠棠昨天要做的事也不多不難啊,不至於一天一夜都做不完,而且那些事也不急,完全不需要急著做完啊。」
陳晚喬看著她憔悴焦急的樣子,心裡軟了軟,「好了好了,不要擔心,綠棠那麼聰明一個姑娘,一定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先去休息吧,也一晚上沒睡了,別把身體搞垮了。」
紅袖都要急哭了,「小姐,我沒事,我就是覺得可能出了什麼事……」
她這麼一說陳晚喬也開始擔心起來,綠棠向來不會夜不歸宿,而且她昨天的工作也確實不難,按照她的辦事效率,她早該回來了才是。
想到這裡,陳晚喬柔聲安慰道,「你先別急,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找綠棠,這京城中還有許多難民,我要先去處理此事,你先休息一下再和別人一起去怎麼樣?」
紅袖眼睛裡已經湧上了一層淚花,聽陳晚喬這麼說了,也就點點頭,一臉委屈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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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喬拍了拍紅袖的腦瓜,故作輕鬆地安慰道,「好了,去休息一下吧,聽話。」
紅袖點了點頭,慢騰騰地往屋子裡挪去。
陳晚喬也不敢耽擱,她立即去皎月閣抽了幾個信得過的和綠棠關係好的小夥計,安排他們去找找綠棠的下落,自己則快馬加鞭地去向玉那裡取藥了。
自從上一次來過向玉的小樓,陳晚喬現在已經可以算作輕車熟路了,而向玉心裡也比較欣賞她,特意為她留了門。
如今京城中流入大批難民,現在已經是混亂不堪,陳晚喬花了比平日裡更多的時間才到向玉的小樓。
向玉的住所還是像平日裡一般寂靜冷清,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難民的影響,小樓四角上垂著的精緻的風鈴還不停地發出清脆悅耳的響動,周圍繚繞著一股煎藥的藥草香,陳晚喬光是站在外面就已經覺得身心舒暢了。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後才進了屋,向玉正把煎好的藥平鋪在白布上晾曬,見到她進來後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示意她隨便坐。
陳晚喬便隨便挑了一個位置坐下,耐心地等著向玉忙完。
「陳小姐此番來是為了京城中的難民一事吧?」向玉一邊摘下自己的手套一邊道。
「正是,向師父果然神機妙算。」陳晚喬淺淺一笑,禮貌地答道。
向玉笑了笑,沒有答話,開始解身上的圍裙。
「向師父這些藥材也是為了疫情做的吧?」陳晚喬問道。
陳晚喬有些尷尬,但是還是禮貌地答道,「向師父說笑了。」
向玉洗了洗手,一邊擦手一邊道,「好了,我就不跟陳小姐開玩笑了,我知道陳小姐會來我這裡求藥,特意提前幾天配好了藥,就放在你身邊的那個抽屜里,你帶走便是,一人一粒,隨後叫他們去普通藥店抓點藥就好了。」
陳晚喬聞言拉開了身邊的抽屜,果然見裡面放著一個瓶子,「多謝向師父。」
向玉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我就是看現在真的太混亂了,都影響到我買菜了才配的藥,記住,告誡大家不要聚會,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
「是,晚喬悉聽師父教誨。」陳晚喬行禮感激道。
「好,你先去吧,這些有得忙了。」向玉道。
於是,陳晚喬便告辭了,一路趕到城中,配合著衙門官府,將藥物分發完之後又疏散了人群,一直從大清早忙到了正午。
陳晚喬顧不得吃午飯就往暮苑趕去,半天過去了,她還沒有得到一點綠棠的消息,她心中也焦灼了起來。
陳晚喬回到了暮苑,紅袖剛好準備去找她,「小姐,我聽說你今天去照顧難民了,沒有事吧?」
陳晚喬搖了搖頭,「無事,現在情況好了很多,街上都沒什麼人了,可以出門了。」
紅袖「嗯」了一聲,又問道,「小姐可找到了綠棠。」
陳晚喬有些驚訝,「那些夥計沒有告訴你什麼消息嗎?」
紅袖疑惑地搖了搖頭,眉頭又皺了起來,陳晚喬疲憊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始細細思索這件事情的起末。
「小姐,我懷疑……此事可能和陳朝曦有關。」紅袖試探著道。
陳晚喬微微點了點頭,「綠棠在陳府做事,要是出事的話第一個跟她脫不了關係的就是陳朝曦。」
「那我們怎麼辦?綠棠失蹤得越久,就越是凶多吉少啊!」紅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陳晚喬一拍桌子,咬咬牙道,「走,去找陳朝曦!」
說完,她就拉上了紅袖的手,往陳朝曦的院子走去。
陳朝曦正在自己園中搬個椅子曬太陽,見到陳晚喬和紅袖大搖大擺地進來皺了皺眉,斜睨了兩人一眼,繼續閉目養神,喜鵲和杜鵑見了兩人趕緊往屋子裡鑽,還順帶關上了門窗。
紅袖見了扯了扯陳晚喬的袖子,低聲道,「小姐你看喜鵲和杜鵑……」
陳晚喬低聲應道,「嗯,我知道。」
陳朝曦張了張眼,懶懶散散地問道,「喲,什麼風把姐姐吹來了?」
陳晚喬壓抑著心頭的焦灼,一字一頓道,「我來做什麼,想必你很清楚吧?」陳朝曦聞言並無反應,而是將雙腿舒舒服服地搭上身邊的矮凳,懶洋洋地道,「我還真不知道。」
紅袖竭力壓制自己吼出來的衝動,陳晚喬深吸一口氣,聲音陰沉地道,「把人交出來。」
陳朝曦終於捨得睜開眼睛,她懶散地伸了個攔腰,將腿放下來,坐直了身子,一臉睡意以及不耐煩地問道,「姐姐,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