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棠心中驚恐,但是所幸她跑得很快,並沒有被人發現。
她張皇地回到暮苑之後心中還是久久無法平靜,只盼著陳晚喬或者紅袖早點回來,好確認兩人無事。
然而她一直等到了天黑,也不見這兩人的身影,她心中實在放心不下,就開始在屋中來回踱步,「這兩人該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她一邊想一邊更加焦急,心中一急腦子就有點不清醒了,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但是陳晚喬和紅袖兩人始終不見蹤影,綠棠決定親自去城南布莊看一看。
說干就干,她很快就提著燈籠,獨自一人往城南布莊的方向走去。
雖說不是冬季,但是夜晚的天氣卻尤為寒冷,綠棠不禁裹緊了身上的外衣,燈籠里的蠟燭忽閃忽閃的,在黑夜的小徑上投射出一片昏黃的光暈。
月亮不知道上哪裡去了,四周除了燈籠的光外沒有一點亮光,綠棠感覺自己像是被如墨般的黑夜包裹起來了,一股窒息感慢慢湧上心頭。
她很快就來到了半路的一片樹林,這時,月亮稍微露出了一個臉,慘白的月光透過張牙舞爪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一片斑斑駁駁的光影,微風吹來,樹影婆娑,淺灰色的陰影在地面上搖動。
綠棠心頭划過一絲不安,已經這個時間點了,這裡已經沒有走夜路的人,但是她身後卻似乎一直跟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每當她扭頭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綠棠心裡緊張起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隨著她步伐的加快,身後的腳步聲似乎也逐漸清晰起來,像是有什麼人在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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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棠的心臟「突突突」地跳了起來,幾乎要蹦出胸口,她又加快幾步,幾乎要跑起來,但是身後的聲音似乎也大了起來,這串令人不安的聲音刺激著她的耳膜。
她走了一陣,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懦弱地躲著,於是她立即停了下來,猛地往背後一望,稀疏的月影之下,她似乎看見了一個窈窕的人影,片刻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綠棠的心裡一緊,往人影消失的方向照了照,大著膽子問道,「是誰?誰在那裡裝神弄鬼?」
回答她的只要悉悉索索的風吹樹葉聲,就在她仔細觀察時,她的腦後突然襲來一股不懷好意的涼風,綠棠心裡一驚,扭頭一看,只見一個人揮著一根粗大的棍子,直衝自己的門面而來。
她很快反應過來,趕緊往旁邊一躲,那人打了個空,又揮著棍子向她襲來,月光下,綠棠看清了那人的臉,是杜鵑。
「你做什麼?!」綠棠大驚失色地一邊躲一邊喊道。
杜鵑沒有說話,像個沉默的機器人一般,拿著那根棍子衝著綠棠一頓亂揮,綠棠東躲西閃,吃力地躲開對方的一次次攻擊,燈籠里的光影也搖曳著,越加模糊。
「你住手!」綠棠喝道,已經是滿頭大汗,對方也是氣喘吁吁,但是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你別想走出這裡!」
綠棠靈光一閃,覺得這麼沒完沒了地躲著不是辦法,她乾脆往樹林出口處奔去。
杜鵑窮追不捨,綠棠瞅準時機,身子往下一弓,躲過她的棍子,隨後立即上前一步,使出全身力氣,一腳踹在了杜鵑的小腹上。
杜鵑悶哼一聲,捂著小腹痛苦地栽倒在地,那根短棍也丟在一邊,綠棠趕緊沒收了她的武器,拿著它來到了杜鵑身邊,「你要傷害我,我就不得不傷害你了。」
杜鵑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高舉起了那根短棍,正要掄圓了砸下來時,她卻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力氣一般,「咚」地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杜鵑還沒緩過神來,抬眼一看,只見喜鵲手上抱著一塊石頭,站在剛剛綠棠身後的地方,石頭上還沾著一點血跡,正洋洋得意地看著杜鵑。
「怎麼?我就知道你搞不定。」喜鵲笑嘻嘻道,臉上頗為喜悅,隨後一臉嫌棄地將手中那塊石頭扔向一邊。
「你……你不會把人砸死了吧?」杜鵑眼裡滿是恐慌,一手還捂著自己的腹部。
喜鵲伸腳踢了踢已經喪失意識的綠棠,「沒事,只是砸暈了,等下把她關進柴房,可不能讓她壞了我們的大事。」
杜鵑的疼痛褪去了一些,她捂著肚子緩緩站起來,嫌棄地瞥了一眼綠棠,然後使勁踹了她一腳,罵道,「媽的,一個下人都這麼難搞定,力氣還真他媽大,陳晚喬身邊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說完她還要繼續踹幾腳,喜鵲趕緊攔住了她,「你撒夠氣沒?還不趕緊把她帶回去關起來,再踹幾腳說不定就把人踹醒了,等下要是有人路過就慘了。」
杜鵑聞言不服氣地瞪了喜鵲一眼,但是覺得對方說得確實有道理,便揉了揉肚子道,「你抬腿我抬頭,趕緊把這個小賤人處理了。」
兩人終於達成了共識,喜鵲過去把燈籠撿起來自己用,隨後把砸人的那塊石頭扔到老遠,這才回來和杜鵑一起吃力地將昏迷的綠棠帶回了陳府,關進了老宅子的柴房,還仔仔細細地鎖上了門。
次日清晨陳晚喬才從布莊回來,陳王氏和陳朝曦兩人不知道對城南布莊做了什麼,弄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她搞定這些麻煩後已經是到處都是雞鳴聲了。
她喝了杯濃茶提了提神就往暮苑趕去,昨日紅袖和綠棠分開工作,想必兩人沒有同時回府,起床時間也不一樣,肯定會為早飯做什麼爭來爭去。
她一路打著呵欠回了暮苑,今日卻十分清冷,廚房裡也是冷鍋冷灶,空氣中滿是早晨濕潤的霧氣,也沒見著紅袖和綠棠的身影,陳晚喬心頭有些疑惑。
正當她滿院子找人時,紅袖耷拉個腦袋回來了,她面色有些憔悴,黑眼圈都起來了,眉頭緊鎖,陳晚喬愣了一下,趕緊上前問道,「昨晚上沒有回來嗎?你倆都不著家了啊?」
紅袖見是陳晚喬,皺著的眉頭更加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