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道觀相會 生死一線

  陳王氏無數次的陷害她,甚至都不顧家中其他女眷的名聲,她那位沒用的二叔至今都沒出來說一句話,擺明了就是想看熱鬧到最後!

  既然都不想好過,那她何必估計那麼多?

  如此想著,陳晚喬再次問道:「你此番作為,可是陳王氏指使的?」

  「回大姑娘的話!小人的確是被陳王氏指使刺殺大姑娘您!她本意是讓我闖入內院,就算是不能殺了您,也可以毀了您的清譽,而事成之後,她便會放了我娘和家中弟妹的身契,若是我僥倖沒死,她便會支付百兩銀子供我父親下葬,也會放我們一家人離去!小人實在是被逼無奈,只求大姑娘能給條活路啊!」

  小廝越說越是激動,最後甚至都爬到了陳晚喬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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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不是紅袖和陳嬤嬤攔著,這人保不准都會拽著陳晚喬的裙擺嚎啕大哭。

  「給你條活路?你拿著匕首行刺未遂,如今卻跟我家姑娘求情,簡直不知羞恥!」一旁的紅袖氣不過,連著在這小廝的身上踢了幾腳,恨不能直接將人踹死。

  而陳晚喬走到方才陳王氏所坐的位置,伸手拂過椅背,低聲道:「饒你一次也未嘗不可,你身為陳家家奴,籍契文書都歸陳家所有,並不是她陳王氏一人可以說了算的,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半柱香之後,陳嬤嬤拖著重傷的小廝從陳家後面的角門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在他手裡塞了十兩銀子。

  就在陳嬤嬤剛把人帶出院子的時候,松鶴堂的劉媽媽就來了。

  二話不說帶著陳晚喬就去松鶴堂對峙,陳家老夫人向來是個偏心眼的,不分是非,顛倒黑白是她的本事。

  就在她想要為難陳晚喬的時候,慕家的拜帖送了進來。

  陳晚喬最終在祠堂被罰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發起了燒,整個院子鬧得雞飛狗跳,直到上午都沒能安生。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陳晚喬食不知味,頭暈目眩。雖有郎中開藥,緩解了之前所中的毒,可身體內的毒素畢竟是長年累月留下的,不是這幾口湯藥就可以緩解的。

  再加上她身子本就孱弱,這一病經拖了小半個月。

  直到臨近十五,陳晚喬這身子才有了些起色。

  她想著之前應承下來的事,藉口去玉清觀給爹娘上香,才從陳家溜了出來。

  讓車夫晃了幾圈,甩掉了身後的尾巴,陳晚喬直接在一條小巷中換了一輛馬車,這才踏上前往玉清觀的路。

  初夏,百花初開,萬物將醒。

  微雨過後,玉清觀的花兒也都是含苞待放,雖不是爭奇鬥豔,卻讓人意外的覺得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色,和現代那種人工雕琢出來的花圃是截然不同。

  陳晚喬呼吸著著,有些濕潤都是空氣,只覺得之前那種緊張和不安都蕩然無存了。

  她學著其他人的模樣上了香,許了願,便在這道觀里晃來晃去,一時間就是不想回去陳家了。

  可就在她閒逛的時候,一道凌厲的寒芒閃過。她只是一偏頭,一把冒著寒光的飛鏢便扎在了陳晚喬身後的樹上。

  瞧著那入目三寸的暗器,陳晚喬只覺得自己心臟驟停,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後背驚起了一層冷汗。

  紅袖和綠裳更是嚇得當場尖叫了起來,周圍不少香客都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看著,臉上神情各異,完全看不出來是誰動的手。

  就在這時,慕錦易突然帶著阿才從一旁的偏殿走了出來。

  而阿才手中掙擒著個穿著一身灰布麻衣的中年人。

  不等陳晚喬開口,慕錦易便嘴角一勾,淡淡道:「陳大姑娘今日欠了我一個人情。」

  「多謝慕公子出手相救。」陳晚喬欠身行禮,又繼續問道。「慕公子是怎知此人藏在這偏殿之中呢?莫不是這人和公子有什麼干係?」

  慕錦易聽著這意料之中的問話,手中摺扇輕搖,又撇了一眼被阿才扭送到遠出的灰衣男子,躬身還了一禮。

  片刻後,他開口解釋道。「陳大姑娘誤會了,我在你身後而來,早在兩炷香之前,便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你的身後,只是之前周圍人流複雜,他不好動手罷了。莫不是陳姑娘以為我為了一個必勝的賭局會謀害你的性命?」

  「我自知慕公子不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會同你設立這番賭局了,只是我不知公子約我前來,究竟所謂何事?」

  陳晚喬隨口應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顯然是沒有把慕錦易說的話放在心上。

  從她穿越過來至今,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便遭遇了四次暗殺,數次投毒。

  她只是有些想不通,這諾大的京城裡,怎麼就連她一個弱女子的容身之處都沒有呢?

  這陳晚喬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一個呆板,不知人情世故的女子,就連那些豪門大戶提到陳家大姑娘都是止不住的嫌棄。

  她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如此這般值得記恨?

  陳晚喬不止一次的旁敲側擊過,可紅袖和綠裳知道的也不多。她只能從其他方向打開思路,譬如面前這位慕公子!

  慕錦易聽了她這話,仰天一笑。堪堪透過雲層的幾縷陽光正好打在了他的側臉上,顯得他整個人宛若折仙。

  「這玉清觀的花開了,景色不錯,獨自一人賞玩著實太過無趣,有陳家姑娘作伴,本公子真是榮幸之至。」慕錦易說道。

  他並未正面回答陳晚喬的問題,倒是反問了一句。「陳大姑娘可覺得一切安好?」

  瞧著面前的陳晚喬臉上那副茫然詫異的表情,慕錦易心中笑的更歡了。

  就在前幾日,他讓阿才去調查陳家過往的時候,僥倖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只不過這些東西除了陳家那位老夫人以外,陳家的那些小妹應該是無一無所知的。

  更別提眼前這個不受待見的大小姐了。

  慕錦易伸手挑過一支柳條,笑的洋洋得意。

  「陳姑娘,若是你願意求我,此番賭約便就此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