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喬休息一陣後身體又恢復了力氣,也許是剛剛恢復就喜歡東想西想,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慕錦易了,也不知道他近日有什麼打算,過得如何。
但是她不想將這種想法和情感歸結為思念。
這天她正在看著窗外的木槿花發呆,紅袖走了進來,見她在愣神,便敲了敲門,她反應過來,見紅袖手上端著一個碗,登時像個小孩子一般撒著嬌道,」哎呀,這麼快就又到吃藥時間了嗎?」
紅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誰讓你不聽慕公子的話非要回來,看吧,染上風寒了吧?還想不吃藥,不可能。」
陳晚喬立即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氣鼓鼓道,「我喝就是了,怎麼又要扯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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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聞言突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小姐你剛剛在發什麼呆啊?該不會……是在想慕公子吧?」
陳晚喬瞪大了眼睛,趕緊反駁道,「我為什麼要想他?我跟他又不熟。」
紅袖撇了撇嘴,「這還不熟啊?人家可是幫了你那麼多次,小姐你也太沒心沒肺了……」
「你說什麼?」陳晚喬故作生氣道,「好啊你個小丫頭,胳膊肘往外拐,還幫外人說話。」
紅袖不服氣,伸著脖子,「慕公子……慕公子又不是外人……」
陳晚喬瞪了她一眼,她不由得音量逐漸減弱,但是還是不服氣地繼續道,「反正以後小姐也是慕家少夫人,他怎麼就算是外人了嘛?」
陳晚喬不聽她繼續辯駁了,伸手拿過藥碗,「咕咚、咕咚」地將藥灌下肚。
紅袖慌了,「哎呀,小姐小姐,我錯了,我不亂說了,你別生氣啊。」
陳晚喬一見紅袖認錯心就軟了,「沒事,我沒生氣。」
紅袖聞言立即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其實,小姐,你要是想慕公子可以叫我幫你去看看的,慕公子那麼厲害,你承認想他也不算丟臉……」
陳晚喬話都沒聽完就「哼」了一聲,扭頭出去了,便走邊道,「我現在生氣了!」
紅袖也沒有追上去,只是在原地吃吃地笑。
夜幕很快降臨了,陳晚喬吃過晚飯後就開始練字,古代的字都是繁體,雖說她已經在這裡呆了許久了,但是還是不太熟悉,因此每晚飯後就成了她的固定練字時間。
她本人還是挺喜歡練字的,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用擔心其他的事,那三個小丫頭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斷她,讓她感覺很寧靜。
正當她寫得投入時,有人敲了敲她的門,「請進。」她頭都沒有抬,語氣無波無瀾。
門開了,肖總管出現在門口,手上拿著一個帳本,見陳晚喬在練字,趕緊賠著笑道,「陳小姐果然好雅興,這字寫得是……是……」
肖總管一邊說一邊去看她的字,他本來想夸一夸的,但是當他看見這個字體時,一時間真的找不出什麼貼切的形容詞,因為,陳晚喬的字寫得真的不忍直視……
「真是……龍飛鳳舞啊!」肖總管總算挑了個折中的詞。
陳晚喬擱下筆,「肖總管,我知道我的字怎麼樣,你別無腦誇了,而且我怎麼覺得你這話像是在內涵我呢?」
「沒沒沒……」肖總管尷尬地笑道,「陳小姐知道練字提升自己也算是進步……」
陳晚喬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這肖總管的情商有時候真的堪憂……雖然他說的是實話。」
雖然內心吐槽但是她表面上還是無風無浪,「肖總管此次為何而來?」
肖總管將手上的帳本奉上,「這是最近的帳本,李莊那邊的事也已經安排妥當。」
「好,」陳晚喬接過帳本放在一邊,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那些紙墨,「肖總管近日裡幸苦了。」
「不幸苦不幸苦,」肖總管含著笑道,「能為小姐做事,是肖某的福分,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肖總管!」陳晚喬突然叫住了他。
肖總管扭過身來,「小姐還有何事?」
陳晚喬思索了一番才道,「上次解決了邊疆的衣物一事,但是我覺得還不夠。」
肖總管驚訝地揚了揚眉,「小姐又有什麼打算?」
「我想為邊疆戰士做棉服。」陳晚喬一字一頓道。
「做棉服?」肖總管瞪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新聞似地目瞪口呆,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可是小姐,這怎麼可能呢?邊疆的棉服比那些改造過的棉麻衣物還要難,到時候又要花好多時間,還不一定有效果……」
「我知道,」陳晚喬打斷了他,「但是邊疆將士需要,對不對?」
肖總管不說話了,他和陳晚喬合作這麼久,也算是比較了解這姑娘的性格,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她人也很聰明,說不定真能解決此事。
「那……小姐決定了?」肖總管猶猶豫豫道,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說話像是夢囈一般。
「沒錯,而且我已經有些法子了,不必再費那麼多時間了。」陳晚喬從容道。
「什麼?小姐你已經想出來了?」肖總管又是一驚,差點沒閃了後槽牙,這姑娘就這麼默默無聞地又解決了此事?肖總管開始有點懷疑自古以來那些集合在一起解決邊疆補給的官員的智商了。
「沒錯,我將它寫在紙上了,」陳晚喬邊說邊從一堆紙張之間抽出一張信箋,「還需麻煩一下肖總管按照我寫的這些流程試一試,若是行不通,還請肖總管匯報一下,我再想其他辦法。」
肖總管聞言趕緊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張紙,薄如蟬翼的信紙此時像是千斤重物一般壓在他的心頭,「一定,一定,小姐費心了,肖某定不辜負小姐的厚望。」
陳晚喬見到肖總管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肖總管無需緊張,按流程來就行。」
「是是是。」肖總管的心寬了寬,但還是忍不住緊張,仔細地收好那張信紙之後弓著身子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