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媛這時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我說你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
苑清秋復道,「陳姑娘這個荷包,在我同蔣姑娘來之前曾經倒空在這桌案上過,是我們親眼看著丫鬟把東西裝回去的,那時,卻並未瞧見這隻鐲子。」
林婉青氣急,嚷嚷道,「那又怎樣,指不定是你們來了之後,她才偷去的呢!你們莫要再替她狡辯了!這女人素來就會花言巧語糊弄人心,此時倒是裝聾作啞了?」
蔣媛媛才不信,「不會的,陳姑娘不是這樣的人!定是你叫這丫頭趁給我們送酒的空檔偷偷把鐲子塞進荷包里的,是不是你!」
盼夏被身高體壯的蔣媛媛推得頻頻踉蹌,不住後退之間撞到了站在林婉青身側的趙香芷。
趙香芷抬手扶了她一般,緩緩上前兩步,看著氣急敗壞的蔣媛媛道,「蔣姑娘,你是將軍府的嫡女,非是我們不辨是非,硬要誣陷陳姑娘。只是方才我說搜查在場所有人的時候,也是經過你的應允的吧?」
蔣媛媛面色一僵,「可……」
「那我現在再問陳姑娘,這荷包,可是你的?」趙香芷語氣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客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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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雙眼,在陳晚喬看來,卻比咋咋呼呼跳腳的林婉青,更加深不見底。
陳晚喬嘴角一勾,「確是我的。」
這明擺著是有人設了個局給她跳,奈何她今夜喝的多了些,才會著了這些人的道,此時說再多也會被對方更激烈的駁斥回來。
不若靜觀其變。
果然,趙香芷得了回答,便以主事人的態度面向眾女眷說,「那此事在我看來已經甚是明了了。雖然我也不相信陳姑娘會做這樣的事,但人贓並獲,無可抵賴。」
「如若誰再說什麼盼夏栽贓之類的,我是不信的。盼夏雖是婢女的身份,卻也曾是太子府的人。如若有人膽敢污衊她,那和污衊太子的眼光也差不遠了。」
蔣媛媛萬萬沒想到趙香芷會如此明顯的偏向林婉青,這麼輕易就坐實了陳晚喬偷竊的污名,頓時急的不行,可是趙香芷搬出了太子,她又不敢再去逼問盼夏。
正在這焦灼之際,一陣涼涼的嗓音從屏風處傳來。
「呦,好生熱鬧啊……」
眾女眷都是一驚,整齊劃一的回頭,卻見方才被跟班請走的慕錦易此時卻去而復返,一臉好奇的看著眾人。
而慕錦易身後,探頭探腦的鑽出了紅袖一顆腦袋,手裡還抱著一盒子桂花酥,腦門上還掛著一層汗珠。
林婉青見了慕錦易,心頭大喜,心想自己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打壓陳晚喬形象的大好機會,頓時三步並作兩步的小跑上去,帶著哭腔道,「慕哥哥你來得正好!這個陳晚喬竟然見財起意,偷了太子哥哥送給我的鐲子!你快退了和她的婚約!這種女子怎麼可以娶!」
慕錦易微微搖了搖摺扇,打斷了林婉青的哭訴,好整以暇道,「不錯,有盜竊癖好之人的確不能入我慕府。」
林婉青雙眼唰的亮了,不住的點頭附和。
「不過……」慕錦易話音一轉,「你說她偷了你的鐲子,可有真憑實據?」
林婉青大聲道,「自然有的,太子妃和眾位姑娘都可以作證!」
趙香芷微微點頭。
慕錦易點點頭,攤手道,「那鐲子呢?」
「就是這個!南洋翡翠玉鐲!」林婉青巴巴的將手腕上的鐲子退下來遞給慕錦易,眼神惡狠狠的朝陳晚喬瞥去。
「哦,這不是我當日送給太子的麼?他竟轉贈於你了?」
林婉青嬌羞一笑,「太子哥哥最疼我了,我要什麼東西他就沒有不給的。慕哥哥可會因生太子哥哥的氣?」
「生氣自是不會。既給了太子,這東西如何處置自然是聽憑太子的意願……」
其實這是林婉青知道這是慕錦易送去太子府的東西之後,使勁了渾身解數才從林啟然府上討要來的,聽到慕錦易說不會生氣,林婉青正暗自欣喜呢,突然聽到慕錦易話音一轉。
「可是,陳姑娘的這隻鐲子,也是我送給她的啊。怎麼,你沒告訴大家嗎?」 慕錦易轉向陳晚喬。
眾人,「……」
陳晚喬,「???」
林婉青萬萬沒料到還有這種轉折,可是這話又是出自她最傾慕的慕錦易之口,她不敢立刻反駁,只道,「可是太子哥哥說了,這鐲子稀罕的緊。南洋全境都只有一對呢!你既已贈送了太子哥哥哪裡還有鐲子送她!」
慕錦易緩緩摩擦著玉鐲,輕鬆道,「的確只有一對,當日給了一隻太子,另外一隻就送給陳姑娘了。」
「所以,你說她這鐲子是偷你的,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你快回去好好找找,看看到底掉哪兒了,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旁人呢?」
「可是……」
林婉青氣得臉紅脖子粗,可是接收到慕錦易警告的眼神,她又不得不強行吞下了這口氣,只得憤憤的吼身邊的丫頭,「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繼續找!」
陳晚喬一腦門官司的跟在慕錦易身後出了將軍府,過度的酒精攝入讓她腳步有些虛浮,看著前邊的高大身影都有些重影。
事態的發展簡直連她都始料未及。
要道謝嗎?
道謝吧……
「喂!」她抬手戳了戳前面人寬厚的肩膀。
慕錦易轉身,稜角分明的臉頰逆著光,有著說不出的俊雅。
「那個……多謝了啊!」陳晚喬臉皮微紅。
慕錦易扯了扯嘴角,轉身問,「你又是怎麼得罪林小郡主了?」
「又?本姑娘是那種隨便得罪人的人麼?」
陳晚喬喊冤,在慕錦易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翻了個白眼。看林婉青對慕錦易哥哥長哥哥短的那副勁兒,會讓她這麼百般被針對的原因,恐怕就只有和慕錦易的那一紙婚約吧,簡直就是藍顏禍水。
慕錦易嗤笑一聲,「林小郡主自小備受太子寵愛,你今日得罪了她,日後麻煩定然不小。能避則避吧。」
陳晚喬點點頭,「恩,多謝。」
出了將軍府,一眼就看見等在門外的一匹駿馬,陳晚喬見過,是慕錦易的馬,卻不見牽馬的小廝。
慕錦易極為敏捷的躍上了馬背,拉起韁繩。
所以一向自詡金貴的慕公子竟然獨自騎馬回將軍府為她解圍?
陳晚喬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