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璽端著吃食,一進屋子便看到休息不到半個時辰,揉著眉心一臉疲憊之色的陳晚喬又在忙碌,輕嘆了口氣,「大小姐,您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陳晚喬拿著帳本頭都不抬一個,這段時間這話聽多了,耳朵都自動過濾了,照例回道,「再等等就好了。」
碧璽無奈搖頭,言語帶著催促,「晚膳還沒用呢,待會再看吧。大小姐,要是隔壁的紅袖知道大小姐忙得都不願用膳,她定也食不下飯。」
言語誘哄不夠她還加上絲絲脅迫,這下陳晚喬終於抬頭了,知道自己工作狂屬性又犯了,昨日到底被陳王氏刺激到,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用,恨不得馬上就能扳倒陳王氏,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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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自己需要放鬆一下,再如此緊逼自己得不償失。目標總會達成的,不能心急,她在內心告誡自己一番,輕呼口氣,「擺上吧,我淨手後就用膳。」
「她們兩個怎麼樣了?」陳晚喬問道。
「奴婢剛剛從那邊過來,她們平安無事,身子還需要多調養一段時間。紅袖正躺著休息,雖然還是非常虛弱,但精氣神不錯,綠棠還沒醒過來,還發起高燒,至今未退,大夫的藥似乎用處不大。」說道綠棠,碧璽聲音都輕了不少。
如果高燒始終再不消退,綠棠的性命堪憂,她怕自家大小姐太過擔憂累及身體。碧璽仔細觀察著陳晚喬的臉色,發現聽到這話筷子都停了下來,她心裡暗惱,就不該現在說。
已經入夜了,主子忙得忘了用膳食,不顧身體的模樣碧璽看了實在著急。心底期待少爺能快點出現,幫幫少夫人。
心情不好,無心在吃食上,再美味的飯菜也味如嚼蠟。陳晚喬本想擱置下碗筷,但看到碧璽擔憂的目光,又繼續漫不經心地挑揀著飯粒。
古代沒有退燒藥,沒有抗生素,醫療水皰底下,一場風寒都能要了人性命,何況高燒呢,大夫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心裡知道,若是綠棠身體太弱,熬不熬得過來還是一回事。即使在現代,持續的高燒都能要了人性命,輕則燒壞腦子,影響神經。
陳晚喬草草用了膳食,她便趕到隔壁。
紅袖服下藥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沒辦法,她身體太弱,現在還沒辦法下來行走。
陳晚喬制止紅袖想要起身行禮的意圖,「先躺著,我這不用你擔心。」
「大小姐,你最近瘦了好多。」紅袖感慨道。陳王氏將她和綠棠被送到軍妓所,足以證明她有多黑心腸,小姐定是歷經磨難才保全自己,可恨自己沒法相護。
大夫說過,兩人受的刺激不小,暫時不能受到刺激。想必逃亡中遇到不少磨難,她心裡理解,目前並不適合談論事情,紅袖昨天才大哭一場,身體不能再有太大,大喜大悲很傷身。故而聽出紅袖的意思,她不想多談便岔開話題。
「大夫說服了藥會睏乏,休息有助於身體吸收藥效。你看本小姐生龍活虎的模樣像是有事的樣子嘛,別多心,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閉上眼睛休息。」陳晚喬如是安撫。
「小姐,你也快去休息吧。」紅袖說道。
而後紅袖下意識看了眼隔壁床鋪昏睡的綠棠,發現還在便鬆了口氣,抿了抿嘴,乖乖閉上眼睛。
她的小動作陳晚喬看在眼裡,笑著回屋子。睡不著的她坐在案牘前閉目養神,一道輕微的敲擊聲打破一時寂靜,陳晚喬尋聲而去,戒備地前往查看,卻發現原來是慕錦易,陳晚喬目光閃過一絲驚訝。
「你怎麼來了?」
自是有原因的,慕錦易收到碧璽的傳訊,心疼極了,知道陳晚喬重視兩個丫鬟,特地安排人找了藥,此次便是借著送藥來看看。
「聽聞大小姐的丫鬟高燒不退,我這剛好有一秘藥,治療高燒很有效。」慕錦易單刀直入地開口。
陳晚喬眼睛瞬間亮了,有了特效藥綠棠就有救了!
「太謝謝你了!」太過激動的陳晚喬一時忘了禮節,直接上前抱住了慕錦易,喜極而泣。
天知道她聽到大夫的診斷時有多擔心,每多過一分,綠棠就多一分生命危險,這藥來得太及時了。
軟香入懷的慕錦易一時愣住了,待感受到背後的濕意,這才回神,有些手足無措,「莫哭,有我在呢,我會幫你的。」
陳晚喬這才發現自己的舉動在古代來過堪稱放蕩了,一時急急回退,漲紅了臉胡亂抹了把臉,著急解釋道,「對不住,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在我們那這就是分享歡雀的一種模式。不,也不對。」
一時間腦子都亂了,越描越黑,陳晚喬憋紅眼。
「無妨,只要你別哭,都好說。」慕錦易雖然有些奇怪她的話,但並沒放在心上,估計是嚇糊塗了胡言亂語。
「沒事,那是喜極而泣,我太高興了。」陳晚喬鞠躬致謝,「實在太感謝你了,我先將藥送過去了。」
慕錦易看著有點陳晚喬落荒而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沒留下來,免得尷尬,想到剛剛的親密接觸,他心情很是愉悅,這一趟值了,而且明日還月亮一道游湖呢。
慕錦易的藥效果很好,用了藥的綠棠流了一身汗後終於降溫了,而且第二天便清醒了,陳晚喬高興極了。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陳晚喬激動地抱住綠棠,「來,喝點水。」
待感覺好轉些,綠棠就開始講述她們兩個如何發覺自己糟了算計,又是如何逃脫的。
「我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混亂的地方,後來我們才知道被抓了,那伙人對我們非打即罵。但也有好人,許是在外面年紀小,隊伍里的婦女經常偷偷給我們吃食,幫助我們,後來我們是在一個好心人的士兵的幫助下偷偷跑出來的。分開後我們一路打聽回府的路,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