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 求救

    「有人。✌👣 69ˢ𝓗Ǘ𝓧.ᶜᗝΜ 💛🍭」容歌將打開一條縫的門又關上了,好巧不巧,蠻人們歇酒了,成堆的往二層上來,這可不是好事。

    「要不先給他弄醒?」元霖今天還在船上偷了把小刀,抵在了李暉後腰處,用眼神問容歌行不行?

    容歌看外面一時半會出不去,只能臨時把地點改了,兩人把李暉扔到床上,容歌給他餵了醒酒藥,元霖粗魯的提起一碗茶灌了下去。

    李暉只覺得自己在夢裡差點被活活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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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會會,李暉就幽幽轉醒,恰在此刻門被敲響了,容歌和元霖同時一驚。

    李暉也被這一下響動激的清醒了幾分,一眼就看見了容歌,他剩下的迷糊也當即散了,一雙灰暗的眼睛睜的老大,容歌看他下一刻就要原地炸起來,冷冷的瞥過了頭。

    元霖的刀向上抵在了李暉脖子裡。

    「李閣老?」門外傳來聲,是個天涯閣弟子,他還在不停的敲門,「李閣老,先生們讓我來看看你,事情還沒談妥呢?」

    李暉張了張口,嗓子一片啞,不知為何竟沒吐出一個字來。

    外面有些暴躁了,「李閣老,別是死在裡面了,我進來了。」

    容歌掐了李暉一下,李暉瞬間猶如醍醐灌頂,粗啞著聲道「我……我沒事,睡著了。」

    「早說嘛,讓人白敲了半天,」那人道「弟兄們外面呢,李閣老好好想幾個時辰,明早先生們還要見你呢。」

    李暉一腦門的冷汗,他陡然間滄桑了不少,聽著外面沒聲了,低低道「是你嗎?」

    他這話依舊說的沒頭沒尾,容歌卻應了聲,「別耍花樣,問什麼你答什麼。」

    李暉從來沒覺得容歌的聲音這麼親切過,他就快淚流滿面,顫抖著看著元霖道「先……先拿開,我有話說。」

    元霖啐了口,「鬼才信

    

    你。」

    「真的……」李暉還想狡辯兩句。

    容歌不耐煩的打斷道「這樣能說,李閣老的脖子還在肩膀上長著呢,哪來那麼多廢話。」

    李暉憋屈萬分的看了容歌一眼,可能喝了假酒,眼眶居然紅了。

    容歌勾了個凳子坐過來,陰沉道「上次見面很不愉快,沒想到這麼快又見了?嗯。」

    李暉「吧嗒」掉了滴眼淚,給容歌搞得有點懵。

    她道「蠻人要跟你談什麼?一五一十的說。」

    李暉在船上看見了容歌,怎麼也想不到容歌也會在這艘船上,明明是不一樣的臉,可李暉就覺得那是披著「李伽藍」外皮的容歌。

    他就在這等,沒有一刻如此希望,容歌會來。

    皇天不負,他真是什麼時候都不會認錯,果然是容歌,她如約來了。

    感受著刀尖觸及皮膚的痛感,李暉蒼白道「割地條款。🍟♣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什麼?」容歌蹙眉,冷笑道「割那塊地,割給誰啊?」

    容簡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蠻人要在入冬前和漠北軍拉開距離,可容簡不肯,便把地獄嬌的毒粉送給韃靼王,並且保證這一戰能讓漠北軍元氣大傷,韃靼王抓住了汴京如今缺少外援的弱點……」李暉飛快的說「他們獅子大開口,要在戰勝後把漠北直通南疆的邊州地帶都割給韃靼。」

    容歌冰冷道「孱弱的老狼快被漠北打趴下了,還白日做夢呢?」

    李暉說「是地獄嬌的毒粉太厲害了,你們不知道。」

    「怎麼個厲害

    法?」容歌追問。

    

    李暉在汴京見過容簡在大殿上用人試地獄嬌新研製的毒粉,不過喝下一個時辰,人就瘋了……

    容簡當時說「那是極樂,永生的極樂,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

    李暉永遠也忘不了當時的場景,被血淋淋的割肉還可怕。

    「會瘋,」李暉嗚咽道「只需要一點點,就會瘋。」

    「……」

    完了!

    容歌和元霖對視一眼,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算一下,他們下藥後半個時辰酒罈被打開,這會喝下去也快了。 .🅆.

    壓住心底的戰慄,容歌抵著牙根繼續道「你故意向我通風報信,又是幾個意思啊李閣老?」

    以往象徵尊貴的「閣老」,現在卻像魔咒一樣讓李暉害怕。

    他在汴京城多被人叫一句,就多受辱一分,到現在他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李暉抬起眼,憔悴的說「我無法活著回去了,容簡要我和韃靼談判,他不想給那麼多,蠻人要那麼多……我怎樣都是死,我李暉苦讀聖賢書,一生都想追逐名利,最後怎會落個這樣的下場?」

    「自作孽。」容歌不冷不熱的說。

    李暉道「況且,我也不想給韃靼那麼多,我不想……不想當賣國賊啊!」

    他憑什麼要死在這?

    最後時刻,李暉才開始後悔之前的所作所為,他身中毒癮,被容簡操控,哪還有人性可言。

    「我知道你不信我……」李暉說「但是,我既然在這碰見了你,我就想告訴你,不能讓韃靼得逞。」

    容歌注視李暉良久,李暉已經泣不成聲。

    這世上是沒

    

    有後悔藥的。

    現在的李暉也實在算不上正直,只是他意識到自己成了被容簡拋棄的那顆棋子,他要麼死在蠻人手下,要麼回去死在容簡手下。

    往前往後都是死路,韃靼王要大周數萬里的邊州,誰都能看出來這是趁機大開口,韃靼王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容簡費盡心思和韃靼周璇,這個時候把朝中「重臣」李閣老送出去,讓他借談判乾脆死在蠻人手下,給韃靼王消消氣。

    邊州容簡不會給那麼多,可汴京死了個閣老,韃靼王多少得退讓幾分,給他兩座城池安撫,韃靼還能繼續打漠北。

    好一盤陰棋。

    李暉這顆棋子太怕死了,可沒有人能救他,他就想在死之前讓誰都不好過,老天讓他遇見了容歌。

    他便抓住了機會,他要掀了這棋盤,誰不是都看不起他嗎?

    統統給他陪葬也挺好的。

    容歌雖然不恥,卻也沒再說諷刺的話,只道「不想大周被割給蠻人,想給自己爭口氣,你現在就去把蠻人的鷹放了,飛快的給漠北去信。」

    李暉擦不乾淨滿臉的淚,看著容歌。

    「用這個,」容歌遞了個藥包給他,還有一封綁在鷹腳的竹信,沉道「藥粉撒在鷹身上,把信裝進去,讓鷹現在就飛走。」

    李暉結巴道「明晚才……」

    「屁!來不及了!」容歌跟李暉解釋不清,她把毒粉下酒里了,萬一真弄巧成拙,蠻人都瘋了,這船馬上就得翻,得趕緊求救。

    「快!就現在。」

    不給李暉思考的時間,元霖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推到門口。

    李暉回頭茫然的看著容歌,容歌冷道「只有你能接近鷹奴,就現在,一刻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