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 海風

    容歌想著上次在汴京,她假扮李凝雨被李暉發現的場景,琢磨著李暉這次指不定也認出了她。🎄☝ ❻➈Ş卄υX.Ⓒ𝕆ϻ 🐣🍩

    那她們如今還待在船上,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正失神想著,艙門被推開了,韓宜年他們低著頭進來,容歌聞見了一股酒味,仔細一看,韓宜年半個身子都濕了,顯得十分狼狽。

    「怎麼回事?」

    元霖後面進來,表情凝重道「回來時碰見喝多了的蠻人,耍酒瘋被倒了一身酒。」

    容歌一驚,「你們被人看見了?」

    三人神色同時僵硬起來。

    元霖道「不敢多纏,我們三便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不知道會不會引人懷疑。」

    幸好外面天色暗,希望蠻人沒注意到吧。

    「這會他們正在興頭上,可能還不會多想,等他們酒醒了回過神來,遲早發現,」容歌凝聲道「船上都是天涯閣的人,除此之外就幾個跑船的,你們三不管是年紀還是樣子都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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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現在只能隨機應變了,總不能跳海跑。」宿青喬抖了抖衣袖上沾的酒水,輕皺著眉頭打趣道「指不定他們一時半會酒醒不了,我們還有時間。」

    都已經苟在這破艙里了,還有什麼退路。

    越想越心煩,容歌被他們一打岔,一肚子的話都忘記說了,她讓元霖栓緊艙門,隨意的坐到貨箱上問,「喬兒你們把毒粉倒酒里了嗎?」

    宿青喬點頭,「我望風,他倆倒的。🎈🐧  ☺💛」

    「借著搬酒的功夫匆忙倒了七八罐,」韓宜年說「但願別被發現。」

    容歌艱難的笑了一下,「發現也遲了,只要有人喝我們就有勝算。」

    四人


    小半個時辰把整艘船上上下下摸了個清楚,靜了會,容歌幽幽道「我也說件事,我碰見李暉了。」

    她話音方落,宿青喬就黑了臉,他對李暉的印象如今不比那狗屎好,「沒事吧?」

    哽了一下,容歌輕揉著太陽穴說「懷疑他又認出我了。」

    「……」

    這下韓宜年和元霖都坐不住了,元霖額角「突突」的跳,「還真別說,我都懷疑李暉那眼神專門挑李伽藍,認你一認一個準。」

    容歌嘆了口氣,「李暉說明晚蠻人會把鷹放走,應該是給韃靼報信,等船靠岸迎接的多半是韃靼王的親兵,我們得在靠岸之前把信傳給鎮北王,他至少得和韃靼兵一起到,不然我們就得葬在海里餵魚。」

    「……」宿青喬挑了挑好看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憂愁,「李暉這孫子的話不能信。6⃣  9⃣  s⃣  h⃣  u⃣  x⃣  .⃣  c⃣  o⃣  m⃣」

    容歌「嗯」了聲,「我知道。」

    以李暉膽小如鼠的尿性,若是真認出了容歌,應該和上次在汴京一樣,趕緊通風報信讓船上的天涯閣弟子和蠻人圍剿她,怎會對她示好。

    「八成又是圈套。」元霖跟著說。

    容歌瞥了他們三一眼,慎重道「假如這是李暉的圈套,那我們現在已經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生路就真的只有跳海了,反正怎樣都是風險,不如主動出擊。」

    韓宜年壓低了聲,愣道「你還要去見李暉不成?」

    頓了頓,容歌又「嗯」了聲。

    異口同聲

    

    的「不行!」

    三人呈半包圍的把容歌團團擋住,韓宜年咬牙切齒,「你消停些,我們再另想辦法,反正不會死在這。」

    艙底本就光線暗的要死,被他們三結結實實一擋,容歌瞬間如墜黑夜,焦躁不安的「咦」了聲,撥拉開人說「行,那你們三再想個辦法,明晚把蠻人的鷹給我弄過來。」

    三人噎住,一聲不吭。

    「嗯?」容歌笑說「鷹奴會親自放走鷹,看著那鷹飛走,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根本偷不走?」

    元霖苦笑道「夫人,說了半天,好像都不太可行麼。」

    容歌被憋的悶了,站起來走了兩步,徐徐道「我們接近不了,但李暉可以,這船上能用的竟然就他一個,實在不行我威脅他,他若是不從——」

    容歌乾脆利落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三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李暉的意思是明晚,那明下午之前得想辦法私下見到李暉,三人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陪著容歌奮力一搏。

    商議到半夜,把李暉擄過來反倒最安全。

    身手好的就元霖和容歌,元霖說「李暉在二層最裡面住著,身邊帶著兩個跟著的使臣,都在前面喝酒呢,大概都被灌高了,子時一過,我看能不能得手。」

    「我倆一起去。」容歌說「以防生變,直接當場敲醒李暉問。」

    元霖沉了沉眉,咬牙應下了。

    換韓宜年和宿青喬在外接應,子時一過容歌就和元霖往船二層去,中間元霖去艙廳看了眼,四五個蠻人還喝著,嚷嚷著什麼,卻不見李暉等人的身

    

    影。

    李暉這會怕半死不活了,容歌從船外翻出去,背後的海浪呼嘯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里,海風裡像藏著千萬隻瞧不見的觸手,讓人脊背發寒。

    費勁的爬到了二層外緣,元霖精確的找到了李暉的房間,他自己先進去,伸手拉了容歌一把。

    撬開窗,元霖扶著容歌下去,房間裡靜悄悄的,容歌想「看來蠻人把李暉扔屋裡就走了。」

    她這想法剛閃過去,前面的元霖雙肩驟然繃緊了,容歌心下一凜,鋒利的目光直直射過去……李暉沒醉!

    屋中央有張小桌,李暉就直挺挺的坐在那,和容歌開來了個四目相對,莫名的讓她驚了下,袖裡的針都摸了出來,隨時能把手無縛雞之力的李暉封喉。

    元霖慢慢發現不對勁,過去敲了敲桌子,李暉幾乎沒什麼反應,他微震尋思著不會沒氣了吧?

    容歌也走了過來,撲鼻的酒味,元霖正張口準備說什麼,容歌嘆了口氣道「睡著了,醉酒。」

    元霖「……睜著眼睛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

    容歌從懷裡掏出醒酒藥,在指尖轉了圈,扭頭問元霖,「能原路扛回去嗎?」

    元霖回想了下方才來路的艱辛,訕訕道「能,屬下就是怕他半路掉海里,到時候騰不出手救他。」

    容歌又去屋門口聽了聽,沒有腳步聲,他們原本就準備帶著李暉走正門的,她低聲道「扛起來,跟在我後面,掉海里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是。」元霖應了聲,就要扛起李暉,瘦的骨頭能戳人,比個大姑娘重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