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暮將頭髮用手腕的細繩綁起來,顯得乾淨利落。
那張白皙清透的臉頰泛著點點紅,辣的眼角微微濕潤,口齒間辛辣十足,十分刺激人的情緒。
越吃越上頭。
顧御視線從她碗裡的辣椒落在她拿的筷子上。
是反的。
他低低咳了聲。
「你很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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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容知暮應了聲,「辣的比較有口感食慾。」
顧御唇角露出點點弧度,「我也挺喜歡的。」
兩人吃的期間很安靜,互不打擾。
容知暮吃完才反應過來她筷子拿反了。
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對面慢條斯理擦唇的男人。
把放下的筷子擺正。
心想:他應該沒有發現吧。
顧御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沒有拆穿。
「我來結帳。」
容知暮生怕他又向之前一樣,趕在他前一步站起來。
她腳步匆匆走到點餐前桌。
「明姨,多少錢呀。」
「不用給。」
明姨正在後台洗碗,聽到容知暮的問題,連忙說道。
「那不行,不能白吃。」
明姨再三推遲,是在容知暮意料之內的。
她將顧御看成了半個孩子,自然不會收錢。
顧御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她說不用就不用。」
容知暮臉上似有猶豫,張了張唇,手背被一片溫熱覆蓋,她身體微僵。
顧御側目,微微頷首,「明姨,注意身體。」
「欸好好好,下次再來啊。」
明姨敷衍的擺了下手,出都沒出來,只能通過透明擋板看到裡面的身影。
容知暮被他拉著離開。
她暗暗的抽回了手。
顧御解釋,「她生活不艱難,名下的財產很多,不會在意這點小錢,再繼續下去,可就是你不懂事了。」
那裡是不在意,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
容知暮內心腹語。
容知暮柔柔的嗓音出聲,「我只是想還你。」
「不用還。」他說。
容知暮稍稍的抬起眼眸,瞳孔里倒映著認真。
「那怎麼可以?」
顧御鬆了松襯衣的扣子,側臉在光圈下散出刺眼的光。
「為什麼不行?你要是想現在就添一層關係名正言順,也可以。」
他的意思很明顯。
男人垂眸,落在到快到他脖頸這的女生。
濃黑垂直的頭髮被束縛的捆著,露出漂亮又修白的天鵝頸。
穿著V領的緋色襯衣裙,一雙又細又長的白腿。
容知暮抿了抿唇,快速的望向他一眼,沒吭聲。
無聲的拒絕。
午時的陽光是最毒的,熱意滾燙。
容知暮走幾步,手指擋了擋額頭,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陽光,從包里拿出傘遮陽打開。
撐在頭上擋去了不少的熱意。
她看向身旁比她高的男人,舉高點傘,對上他的視線。
她自己撐似乎不太好,
因為剛才的問題,又碰到他凝視的目光。
容知暮臉頰微微染上點燙意,糾結的開口,「你要不要進來?」
「這可是你邀我的。」
顧御平淡的眉眼忽然含笑的跟她躲在了一個傘下。
容知暮忍不住小聲的解釋,「只是順便的事。」
容知暮握著傘柄的手往上揚了揚,怕傘碰到他的腦袋。
但舉起的手就很費勁了。
顧御伸手,將傘拿了過來。
「我來。」
男女的手相碰,又掀起點點的漣漪。
容知暮不經意的快速避開。
兩人的距離被縮小,肩膀偶爾會碰到。
顧御能聞到她身上的清香木氣息夾雜著梔子花香。
容知暮好奇的問,「你平時都不忙的嗎?」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其他,可以暫時不忙。」
容知暮眼眸微閃。
走到校門口,顧御的腳步停下,看她。
他問,「要去圖書館?」
容知暮想了想,「應該會先回宿舍睡一下午覺。」
大三的課程並不多,大多數的壓力都給到了大一大二。
大四就更空閒了,比如周宴朝,他甚至不經常回學校。
顧御微微向她靠攏,「那方便,把你睡午覺的時間擠給我?」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從男人口中,卻有種命令的情緒。
顧御輕拂了下她的腦袋。
「在車上可以睡會,你想回來我送你回來。」
顧御已經打開了車門,修長的手放在門頂邊緣。
「那好吧。」
容知暮微微猶豫,還是彎腰鑽了進副駕駛。
顧御低頭,靠近,容知暮下意識的往後緊貼,已經到了避無可避。
她緊張的睫毛亂顫。
顧御輕笑了聲。
嘀嗒,輕叩,幫她綁好了安全帶,退開。
「別多想。」
顧御彈指敲了下她腦殼。
容知暮揉了揉額頭,埋著腦袋,恨不得捂著臉,不見人。
顧御收起了傘,放在車門側邊的卡槽上。
調了冷氣徐徐肆放,車子開動。
不開窗,容知暮總覺得有些悶,望著窗外的景色,漸漸遠離了學校。
「想聽什麼音樂?」
容知暮愣了下,側目,看了眼懶散的握著方向盤的男人。
剛想說,男人緊接著補充,「自己調。」
「……」
容知暮抿了抿唇,她將腦袋歪過去。
顧御瞅了眼她點出的一首歌名,微光。
容知暮捂唇打了個哈欠,有些困意湧上眼眶。
「要去哪呀?」
容知暮歪著的腦袋沒有正回來,斜向男人那邊。
束起的頭髮稍微散亂,耳際垂著幾縷不長不短的發。
發聲軟綿綿的。
顧御眼眸微深,斜眼,「怕我把你賣了?」
容知暮搖了搖頭,「你怕。」
她烏瞳濕軟的凝視著男人。
「你不會的。」
語氣帶著點點的信任。
顧御莫名的一緊,喉嚨乾渴,內心暗罵了聲,操。
真想把她摁在這操了。
顧御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欲望。
他揉了揉眉心,挪開了視線。
「困就睡一覺,到了叫你。」
他沒有明確說地點。
容知暮低低的嗯了聲。
不說還好,一說車子猛地剎停了。
容知暮往前傾了下。
不明所以的看向男人緊繃的臉色。
顧御往前抬了抬下巴,解釋,「紅燈。」
又補充,「睡吧。」
容知暮輕飄飄的掃過紅綠燈,剛才燈是黃的。
如果一衝的話,是可以過去的,更何況以顧御這種最煩等的性子。
她唇角翹起點點弧度,身子正了正,閉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