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敲定的項目是都沒有預料到的公益GG文案。
採用的抽籤方式。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是連樊提出來的。
每個人都定義好了任務,分組行動。
男女搭配一組。
不為別的,因為連樊跟聞毓是男女朋友。
……
容知暮跟周宴朝下樓。
兩人正商量著應當去哪走一趟比較容易找到點子。
周宴朝忽然插進來一句話,「容學妹,一起吃食堂?」
容知暮眨了眨眼,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了在門口站著的男人。
他一隻腿膝蓋微曲,靠在牆邊上,微微闔眸,穿著深綠色的襯衣,寬肩窄腰被勾畫出利落的線條,顯得質感矜貴,輪廓在刺眼的陽光下越發的鮮明。
偶爾兩三個目光或好奇或打量或八卦。
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到他要等的人視線投向。
睜開了眼,準確無誤的落在她身上。
容知暮窒息了一秒,她手指輕拂了下耳邊的碎發。
「不吃了……我有約。」
周宴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個男人。
他目光微閃,「行,那我們微信聯繫。」
剛在辦公室,已經互加了微信。
容知暮點了下腦袋,跟他道別後,小跑到顧御眼前。
「你是來找我的嗎?」
顧御看了眼她身後向他微微頷首的男生。
他斂眉,凝視著因為小跑有些熱意的容知暮。
「明知故問?」
容知暮微微皺眉,男人搶先一步,「不是讓我進來接你?」
容知暮張了張唇,「我沒——」
她沒回信息,對方似乎曲解了她的意思。
現在再解釋幾乎沒什麼用了。
容知暮小聲,「我要去吃飯了。」
她轉身,手腕被男人拉了一下。
「大學食堂的飯菜應該不錯,可是我沒飯卡。」
容知暮眼眸泛起一絲迷惑,輕輕的啊了聲。
顧御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眯眼,「我大老遠過來找你,你就打算自己去吃飯把我晾在一邊?」
容知暮的手腕很細,指腹觸碰,能感受到她的微微突出的骨骼。
她小臉似有些糾結。
「我怕食堂不合你胃口。」
顧御嘖了聲,鬆開了容知暮的手腕。
容知暮手指不經意的擦過男人的尾指。
「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麵館,就在學校附近。」
顧御低頭,一眼便望進了那雙無辜清純的眸子裡,揉雜著的幾分熱意日光映出男人滾動的喉結。
容知暮所說的地方,走一段時間路就能到。
顧御找了個話題。
「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
她的嗓音溫柔細膩,雖然咬字清晰,但嬌嬌軟軟的,音色更像是帶著屬於江南一帶吳儂軟語的軟糯。
「嗯。」
容知暮點了下腦袋。
「我老家在江南。」的一個荒廢小角落。
顧御沒有意外,特意放慢了些腳步讓她跟上。
他繼續問,「為什麼來這邊上學?」
「為了,追夢。」
容知暮隨意找了個搪塞的理由。
她只是為了逃離那個地方,連帶連那座城市都不想待。
她又怕顧御不信,補充,「繁華聚集的城市,總是令人嚮往的。」
也不知道顧御有沒有相信她的胡謅亂扯。
「就是這了。」
拐進一處巷子口,兩人走到了底。
顧御抬眼,瞥了眼破舊的招牌,划過一抹異色。
斑駁的門,推開時吱吱作響。
「明姨,老——」
她剛想說老規矩。
察覺到男人的目光忽然轉了話,「要一碗米線。」
她口中的明姨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女人,她頭髮大多數發白了,隨意幫起,聽見聲音匆忙從後廚出來。
「來了,欸,阿御過來了。」
她笑著應了聲容知暮,看到她身旁的男人,頓了下,笑意更深。
顧御點了點頭,「明姨,老規矩。」
「好嘞。」
她多看了眼容知暮。
容知暮手微微攥緊,剛才一個不小心,喊出了口,已經剎不住了。
這家店,並不起眼,是前世的顧御帶她過來的。
還好明姨並沒有多加探究,只以為是她跟著顧御叫的。
這裡的座位雖老舊,但很乾淨,連位置都隔著一層屏風。
「經常來這裡?」
來了來了,他問了。
容知暮假裝不經意的掠過男人探究似的眼神,扯了扯唇,「跟朋友來過兩次,這裡的面,粉都不錯,你也知道這家店啊。」
「嗯,也來過幾回。」
顧御微微點頭,照著她的話隨意說道。
容知暮:「……」
「我朋友跟她挺熟的,她還跟我講了一個故事。」
顧御眼裡升了點興趣,「什麼故事?」
「明姨為什麼會一直守著這店。」
顧御面色變了變,沉默了,卻沒再問下去。
明姨在這間店有二十多年了。
她未婚先孕,二十歲那年,生下了一個兒子,嫁給了門當戶對的權貴,後來因為家暴,離婚了,她養著兩歲大的兒子,分到了不少的財產。
這個店一開始並不是維持生計用的,而是兒子喜歡吃她做的面,為他開的,也方便守著他教育,不要仗著有錢成為他父親那樣的人。
他也成功的長成了母親所希望的樣子,甚至初中跟顧御這樣的人成為了朋友。
不幸的是,在他快要進入高一的那年,為了救一個孩子,被激烈的暴徒捅死了。
那是一場極大的暴亂,上了新聞。
得知消息的那天,明姨沒有當場哭,只在他屍體前說了一句話:你是媽的好兒子,是英雄。
那場混亂中,明姨失去了而已,顧御失去了朋友。
自那以後,明姨哪都不去,就在這家店。
聽說,她兒子準備去學校的時候,還說了,晚上想吃她做的面。
這些事情,容知暮是聽顧御說的,甚至連他的墓碑都去過一次。
兩人的粉和面很快端上來。
容知暮彎唇說了聲謝謝。
明姨還端來幾個小瓶碗,這裡面是配料。
容知暮加了很多辣椒,香菜,攪拌在一塊,清淡的清湯粉瞬間紅彤彤,辣味十足。
容知暮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她以前是不太能吃辣的,後來跟在顧御身邊久了,口味也變得跟他相似。
顧御瞧著她的動作,怔了怔。
不知怎的,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甩掉這股子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