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老熟龍(4k求追訂)

  第483章 老熟龍(4k求追訂)

  他們順著暗湖一路向下,如今即將抵達地底的最深處、黃金國的邊界,前方的道路實在稱不上逼仄。

  但那震顫的嘶吼聲仍然徘徊在粗糙的岩台之上,顫動著每一個卓爾精靈的耳膜他們和巨龍打過交道。

  所以才能分辨出,這吼聲很難代表友善。

  但他們更清楚的是,當聽到龍吼的時刻、往往便是它們留意到你的時刻這是對外來者的震懾、是彰顯威能的體現,更意味著,它們已經來到了一個你無法逃離的位置。

  於是一眾斥候不自覺地靠攏到一起,將唐奇、夏爾緹乃至於主母都圍攏在隊伍的最中心。

  他們的視野能夠看清黑暗,卻無法看透幾十米之外的陰影,於是試著將幽紫色的油燈舉得更高、將光明灑向更遠的角落,不斷地警惕四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什麼都沒看到。」一個斥候緊張道,「或許、只是在提醒我們不要靠近?」

  那畢竟是巨龍駐紮的巢穴,它們不會對黃金國的子民行兇,卻也不會放任他們對遠古的遺蹟予取予求。

  夜影深以為然,畢竟在她看來,這些巨龍就像是遠古帝國那最忠誠的守衛,否則又怎麼可能在他們觸及信標的第一時間,就受到感召降臨在他們的眼前?

  「不。」

  唐奇的【真實視覺】,幫助它穿透更遠方的黑暗。

  那幽紫色的光輝盡頭,依稀出現了一抹與眾不同的墨綠色。

  那是蜘蛛之城中常見的光暈。

  卻絕不是眼前應當察覺的顏色。

  「嗡嗡!」

  汗毛倒豎。

  【警覺】驟然作響!

  「是吐息!」唐奇大吼道,「向四周散開!」

  隨著他的命令傳響耳畔,原本圍聚的人群頃刻間向自己面前的方向逃去。

  夏爾緹與夜影同時驅動座下的四足蜥蜴,幾乎是向著數十米之外的牆面衝鋒。

  因為油燈的搖晃而爭相顫動的光暈處,一團墨綠色的濃酸如同炸裂似的擴張、噴發,飛濺在他們原本的位置之上,進發出「滋滋」的聲響。

  斥候們回頭望去,只見到那泥土構成的地面在酸液的腐蝕之下不斷向下塌陷,一個個細密的濃泡向上進發,宛如還裹挾著咽喉中的溫度。

  「還好————」他們慶幸地向唐奇致意。

  這吐息的面積稱得上遼闊,遍布數米的範圍,如果不是提前做出預警、沒人能在濃酸之下倖免。

  但一時的倖存,並不能消減他們心中的惶恐。

  再度向著道路前方的望去,一雙進發著青綠色光芒的瞳孔不斷明滅,耳邊傳來厚重的呼吸巨龍正不斷靠近。

  「遠古的領主,我們無意冒犯您們的休憩。」

  夜影深吸一口氣,走下四足蜥蜴、試著舉起雙手向對方表達善意,「我們是黃金國的子民。這次來到這裡,是為了「黃金國的子民?」

  「是的,您、或者您的族人曾見過我們————」面對曾經馳騁天空與大地的霸主,夜影不得不放低姿態。

  可就當她認為,這次會受到如前次的尊重之際,耳邊的龍吼聲卻更顯憤怒:「大膽的蟲豸,安敢借用黃金國的身份!黃金的國度早已坍塌、舊日的輝煌早已陷落,這世界早已不再存在黃金國的子民如若存在,也不會像爾等贏弱!」

  唐奇聽著巨龍的嘶吼聲,越聽越覺得耳熟。

  甚至就連臨近他的夏爾緹,都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口。

  與精靈小姐那仿若明滅星光的眼眸對視,那是星界精靈所具有的【神性火花】的證明他覺得兩個人應該想到了一起去。

  於是唐奇拍了拍夜鶯的肩膀,接過了她手中的油燈。

  「你要做什麼?」

  夜鶯連忙拉住他的胳膊,「那可是巨龍,它們可不會爭搶你的靈魂,只會把你吞進肚子裡——我可不想看到你送死。」

  夜影則看向陰影的盡頭,那堪稱宏偉的龍軀被幽紫色的燈火照亮,在漆黑的鱗片氤氳出紫色的光澤:「無意冒犯,但我們真的是

  她被陡然打斷:「你的勇氣彰顯你的懦弱,你的偽裝象徵你的卑劣!」

  對方根本不願聽取一群卓爾精靈的申辯,如果說挖洞的灰矮人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一群黑螞蟻,這群更長條的精靈也只能稱得上黑蚯蚓,「而我,遠古的霸主、第一甦醒者、巨龍之領袖、重掌世界之龍、偉大的腐沼之主安度因,將懲罰爾等之罪責、撕碎爾等之————額?」

  咬緊牙關的卓爾精靈,轉而聽到了它的遲疑。

  這讓他們也倍感遲疑。

  發生了什麼?怎麼忽然停下來了?

  旋即,又聽到唐奇的戲謔聲:「說啊,別停啊。」

  巨龍的遲疑,轉而化作驚疑般的怒吼:「你怎麼在這裡!?」

  「哈?」

  一眾卓爾不由向唐奇看去,卻見到他已經站到了所有人身前,甚至還在不斷向著巨龍靠近他手中的油燈將光輝逐漸灑向那條巨大的黑龍,使得人們看清它猙獰的眼眸、堅韌粗糲奪的鱗片、寬闊有力的身姿,和一條————斷掉的尾巴?

  「這難道不是我想問的問題麼?」

  唐奇上下打量起這位,當年從風沙洲所敗退下來的老熟龍」,「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我的巢穴!」

  安度因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能見到自己最痛恨的仇人」。

  它原本沒想過再見的可能因為受挫之後,它肯定不會再回到地表去了。

  但眼前的人類又是什麼意思?

  媽的,追著殺!?

  唐奇卻挑了挑眉、環顧著四周還算空曠、但絕對稱不上舒適的環境

  一個合格的巨龍巢穴,至少也要滿足三個條件。

  豐富的物資、適宜的環境、寬闊的洞窟。

  它們可不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湊活著就能生活下去的種族。

  但眼前的巢穴跟標準相比,也只占個洞窟」。

  於是唐奇疑惑道:「你的巢穴?據我所知,這裡距離黃金國,距離真正的【巨龍之巢】似乎還有一段距離吧?」

  安度因一怔,緊接著冷哼道:「這不關你的事!」

  「所以你是被趕出來的?」

  「謊言!是那群頑固而守舊的蠢貨不配與我同住!」

  「那你為什麼不把它們從巢穴中驅趕出來?是不想嗎?」

  「住嘴,該死的人類!不過是斬斷了我的一條尾巴而已,這還不是你在我面前極盡嘲諷的理由!」

  安度因的眼角因為刺痛而不斷顫抖,黑龍的傲慢並不允許它們被如此折辱。

  可它的嘶吼卻換來了卓爾精靈的譁然:「是你斬斷了它的尾巴!?」

  夜鶯的眼睛閃爍起一道光芒,「巨龍的尾巴!」

  夜影的眸光也在唐奇的周身不住流轉,宛若一汪淌過春天的溪流:「難怪————你們看起來像是認識似的。」

  「注意一下你的說辭,不是斬斷。」

  唐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畢竟它的味道也挺不錯的。」

  「人類!!!」

  安度因咆哮道,「我要殺了你!」

  安度因的咆哮在洞窟中掀動起爆裂的風浪,將一眾卓爾都吹得睜不開雙眼——這讓他們更難想像,唐奇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撼動地眼前這尊龐然大物。

  「小心!」他們本能地做出防範的姿態,哪怕對於眼前的巨龍來說,無異於蚍蜉撼

  樹。

  唐奇只拔出彎刀,任由火紅的刀光映襯在紫與綠的交界:「那你可要考慮清楚了。畢竟這次斷掉的可就不只是尾巴了。」

  風聲因他的威脅而止歇。

  卓爾看向前方的巨龍,只瞧見它的眸光也因這份威脅而陰晴不定但更讓人訝異的是,它明明感受到了威脅,卻沒能因此憤怒。

  就像是————

  它似平真的在考慮引爆衝突之後,所要承擔的後果!

  「這————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了。」

  一個克靈斥候忍不住嘟囔道,「不愧是被神明所關注的人。他竟然還能做到屠龍嗎?」

  「哈。要麼說你們這些生活在地底的人沒見識呢。巨龍?那只是我們在風沙洲時,所要面對的最輕鬆的威脅。」

  一想到唐奇斷掉巨龍的尾巴、衝破長城監獄的牢籠、關閉煉獄通道的大門,哪怕是面

  對巨龍時蜷縮在街巷裡的夜風,也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腰杆。

  在一眾驚疑聲中,只有唐奇悄然攥緊了刀柄他很清楚,當時在風沙洲中,之所以能夠斬斷巨龍的尾巴,本質上是因為對巨龍特攻的多重專長、外加巨人藥水、開闊地形才堪堪做到的。

  如今,巨人藥水已經隨著兩個次元袋的坍縮,跟著一眾來不及帶走的奇物漫遊在了星界。

  眼前的地形也絕對稱不上開闊。

  他身旁更沒有晨曦,這唯一能與巨龍角力的聖武士陪護。

  是否能與眼前的巨龍抗衡,他自己都沒有底氣。

  但他需要裝得自己有底氣。

  以便【屠龍者】的風度,能夠為他帶來加持【你的出現,會讓巨龍們感到本能的恐懼。】

  唐奇將【統御光環】附著全身,直視安度因、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我之所以前往地底深處,不是為了跟一條斷尾的巨龍聊家常的,我對你的死活沒什麼興趣。所以如果你不想死,就給我【讓路】。」

  聽到一個人類的威脅、一條蚯蚓的威脅,安度因認為自己應該感到憤怒。

  可剎那間,他卻回憶起了當初轟擊風沙洲的時刻。

  那人類從高空墜落,緊握手中的彎刀。

  猶如一顆從穹空之上墜落的隕石,劃破黃沙遮蔽的長夜。

  尾巴就像是重新生長出來,讓他重新感覺到了切面的疼痛——————

  「嘶」

  安度因向後退去,悶聲道,「既然你想要自尋死路,那我當然不可能阻撓你。」

  它後退的每一步都沉重到讓大地顫動,一眾卓爾的視野變得開闊,儼然是它為人們所讓開的前路。

  「就、就這麼簡單?它放我們過去了?」

  卓爾精靈們面面相覷,生怕安度因反悔似的,牽著那些腿都嚇軟的四足蜥蜴不斷向前路走去。

  可就當他們越過了巨龍,眼前的道路也便的越發寬闊時,卻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一路追

  隨他們而來。

  回頭看去,卻發現是安度因緊隨他們身後。

  「怎麼,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唐奇時刻握緊刀柄,以防不備。

  「當然。」

  安度因冷哼一聲,「你們假借黃金國的名義、試圖靠近遠古的城池。而那些駐守在城牆之外的蠢貨們,肯定會將你們扣留下來—問清你們的身份,然後將你們化作營養池的肥料。

  「我很樂意看到你悽慘的死狀。」

  「但是你的尾巴真的挺好吃的。」

  「誰問你了!?」

  在安度因的怒吼聲中,唐奇愉悅地轉回身軀。

  可他的笑容卻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便僵硬在了原地:「等等,如果安度因早就已經回到了幽暗地域的話,那之前的那頭【青足龍蛇】

  還記得早些時候,他將一頭巨龍的仇敵魅惑到了東方,原本是期望能跟那裡的安度因相互扯頭皮的。

  但顯然現在已經不再具備這個可能唐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希望【領主聯盟】一切正常————」

  「對,就這個姿勢,再畫一副。是的,我認為這樣更能展現我斬殺龍蛇的身姿,有助於宣揚我哦、不,宣揚唐奇·溫伯格的偉名。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他最忠實的護衛。」

  南方長城之外,晨曦踐踏在青足龍蛇的脊背之上,將手中的斷劍插入它的顱骨。

  宛如蚯蚓般的多足七零八落地堆積在風沙里,烈陽的光輝映襯在她銀亮的鎧甲之上,盡顯騎士的英姿。

  不遠處,幾位坐在畫板前的畫師各自在畫幅上塗抹著色彩,將自己對於藝術的造詣,全數傾注在了面前的第十二副作品之上是的,眼前的騎士大人已經扭轉了十二個姿勢。

  但誰讓她出錢多呢?聽她的就是了。

  晨曦享受著榮耀所帶來的滿足,卻在靈魂的感知下,察覺到一群熟悉的靈魂正從南方長城的方向走來。

  是希瓦娜和她的裂吼部族。

  一眾獸人的身後,還有更多數量的獸人奴隸,那都是還沒來得及教化的獸人、地精俘虜。

  縱使如此,裂吼部族的數量也已經發展到了空前的高度晨曦沒數過,只覺得人山人海。

  意識到希瓦娜的靠近,她有些疑惑:「除了這條爬蟲之外,我沒能察覺到什麼威脅。不至於出動這麼多人離開長城————」

  「誰他媽還要待在那種破地方!」

  希瓦娜將薄荷葉吐在了地上,「老子要去找唐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