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我的精靈女僕小姐(4k)

  「我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白手起家的男性卓爾,在女性為尊的母系社會裡一步步獲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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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族高地的貴族大小姐總是傲嬌地塞給我一份點心,蜘蛛教院的清冷教師看到之後將我喊到辦公室里私下補習,回到家的時候有身著女僕裝的姐姐妹妹為我脫鞋捏腳,鄰居家的青梅竹馬吵著晚上要在我家玩遊戲一起睡覺,家族主母做好當晚的餐食之後帶我去地下溫泉泡澡,最後我們躺在一張床上聊起她們曾經看不起我的童年、哭著剝下我的外衣跟我道歉……」

  「停一停,別幻想了。現實是那份點心有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將你喊到辦公室里是為了測試她新學習的電擊魔法,回到家裡就要像個僕人一樣跪在姐妹面前給她們按摩捏腳,鄰居家的少女要你像條狗一樣去接她的飛盤,主母煮了一鍋開水要燙掉你的皮膚,然後笑著剝掉你的皮囊掛在她臥室的收藏架上。」

  「能讓我捏她們的腳,聽起來也不錯啊……」

  「你沒救了。」

  「那我能怎麼辦?難道生為雄畜,就連幻想的權力都沒有嗎?」

  「你不如想想怎麼讓幻想成為現實。」


  「那你再看看他呢?」

  在私下竊竊私語的幾個卓爾同時看向唐方向,只見到那在他們心中高不可攀的女人,如今就像是幻想中的那個僕人一樣做著本應該屬於男人的活計。

  她一絲不苟地清掃著唐桌面,等到終於入座之後,又聽到『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擦一下。」  夏爾緹地打量唐卻見到他佯裝不經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那是他剛才飲酒後剩下的酒漬。

  盯著他那雙健全的手掌,精靈小姐本能的不想履行唐命令——如果是請求的話,她還會考慮考慮。但唐語氣聽起來壓迫感太重,她不是很喜歡。

  但又想到此前答應唐陪他演下去,又不靠在唐肩頭,從腰包中摸索起來。

  一股莫名的屈辱感從心底緩緩抬升,她感到有些不適,但的是這份不適並沒有轉化成厭煩。

  而是匯聚到了羞恥之中,讓她的臉頰少見的浮起一抹紅暈。

  這傢伙該不是借著演戲的藉口,故意讓她這麼做的吧。

  但不論如何,她還是從腰包中取出手帕,擦拭起唐嘴角。

  精靈小姐的手指很纖細、動作很輕柔,絲絹的質地柔順,裹挾著一縷花香輕俏地漫過唐鼻息,讓他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臉紅與服務。

  他當然抱著這樣的私心,也算是試探精靈小姐對自己的態度。

  但更多的,還是抱著讓雄卓爾們見識見識的態度——

  如果將一個過程拆分成步驟,那麼計劃的第一步大概就是集結群眾。

  當擁有了一定的群眾基礎之後,第二步則理應是扭轉觀念。  在唐來,沒有什麼比『讓飽受壓迫的雄卓爾們親眼看到翻身做主人』這件事,更能激起他們心中欲望的舉措。

  【女性至上】的思潮之所以在卓爾社會根深蒂固,無外乎是因為這是從他們誕生之初,便已然接受的制度與觀念。

  他們沒見過男性雄起的時刻,於是只能在心中不停幻想,有朝一日坐在『主母』的位置上會獲麼。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是永遠也不可能顯露出的,紮根在心底的野望——只要還想活著,就沒人願意、也沒人擁有推翻這個制度的能力。

  這是他們明明受到壓迫,卻仍然膽怯的重要因素。

  於是,讓他們親眼見證心中的幻想成為事實,反而成為了將壓迫化作實質的最好方法。

  這是卓爾的劣根性,一旦擁有了對比,就無法在按捺住那躁動而壓抑的欲望——否則那些女人又何至於為了權勢、地位、一個祭司的位置,而對自己的親族痛下殺手?

  眼見氣氛如自己所料,人人喘息著粗重的呼吸,幻想著自己也能像唐樣作為『主人』的時刻。

  唐遠處緊緊咬牙的拉菲爵士招手,作為問候:

  「拉菲爵士,很高興與你相見。」

  拉菲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和這樣危險的人物接觸——不論是對女性的統治地位,還是對於自己的處境而言。

  但『文森特』先前紮根在他心底的豪言壯語,與今日所見到的地位翻轉的事實一併湧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在一時的衝動下、坐在了唐面前:  「你認識我?」

  「聽文森特說起過你。」

  「光明。果然是他。」

  拉菲暗罵一聲,心想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一周前那個爛臉的混蛋還在嚷嚷著什麼男性至上,一周後他的面前就出現了這麼兩個卓爾,

  「和他走近,你們遲早會被蛛絲的主母發現,然後絞死在望族高低上。」

  走吧、走吧。離無光城、離我的生活越遠越好!

  這樣,他就不會幻想什麼無聊的雄畜翻身做主人。

  「主母知道我們。」

  有隱藏在暗處的奪心魔在偵測思想,唐不懼怕拉菲告發自己——他們會在他生起這個念頭的時候解決掉他,

  「你應該聽說過,蛛絲家族最近抵達了兩個外來者。」

  「是你們?」

  拉菲擰緊眉頭,  「【杜堊登】,我聽說過你們。但是我不相信蛛絲的主母會允許你們兩個,以這種有違法度的做派徘徊在城市裡。」

  「當然。所以我們是來改變這一切的。」

  「又是改變……你們就不能換個說法?」

  「我們並不用這張嘴來改變什麼,而是用行動。」

  唐了指周圍時不時打量他們的卓爾們,那目光讓拉菲如坐針氈。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坐在這裡與『崔斯特』閒聊的剎那間,就已然在向在場所有人透露著一個事實——【毒蟄】的拉菲爵士,也存在統領整個家族的野心!

  拉菲連忙就要起身,唐打斷道:

  「現在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圈套。」拉菲咬牙道,「你肯定是使用了魔法引誘我!」

  「這是圈套,但也是你自己走進來的圈套。」

  唐了搖頭,這次他還真的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反動派】與【名人效應】的風度並不算在內,

  「如果你真的那麼尊崇母系社會,就不會再來到這家酒館、也不敢坐在我的面前。承認吧,拉菲爵士,你其實也想和我一樣成為家族的主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攬過夏爾緹的肩膀。

  精靈小姐被迫依偎在了他的懷中,想要做出簡短的掙扎,卻又因為唐俏地在她肩頭捏了一下,而選擇放棄:

  「只此一次。」

  她輕聲道。

  底線都是一點點被悄然突破的。

  唐向瞠目結舌的拉菲,繼續說:

  「我聽文森特提起過你的事跡。你擁有不遜色於他的能力,如今也在家族中擁有尋常男人難以想像的自由,但你也擁有跟他同樣的結局——

  「如果需要的話,你也會像他一樣被毫不猶豫地扔到蟲群里,被吞噬。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沒能獲與能力相互匹配的權力與地位。」

  「難道你就獲嗎?」拉菲咬牙道,「你敢在蛛絲的主母面前這麼做麼?」

  「我當然有這個勇氣,並且我相信就在不久之後,你也會擁有這樣的勇氣。」

  「文森特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現在他在哪裡發財呢?」  「他在這座城市的陰影下。」唐,「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機?」

  「一個將這謊言所編織的社會,徹底撕裂的時機。」

  唐,「獻祭的時機。」

  「什麼意思?」拉菲不明白。

  唐出真正的計劃:

  「你難道不想看看麼?主母們將祭品奉獻給神明的時刻。」

  「我沒有這個資格。」

  「我從沒有問過你資格。我只是詢問你,想、還是不想。」

  「當然——」拉菲下意識地否認,可當打量著將夏爾緹摟在懷中的唐,這個在文森特面前篤定的回答卻少見的停留在了咽喉。

  是的,他發現自己沒有那麼果斷了。

  因為『崔斯特』的存在,讓他意識到另一個可能。  眼見他說不出話,唐續說:

  「羅絲將你們遺棄了,這不是聳人聽聞的謊言。這所謂的誕生日、所謂的獻祭,從數百年前神明的遠去之後,就已經成為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政治表演——

  「克靈如此、蛛絲如此,連同整個卓爾社會的所有家族,都在用這場表演來粉飾神明的無情。

  「因為她們還需要統治我們,統治我們這些男人。只有讓我們相信神明還賦予著她們神力,她們還擁有懲罰我們的力量,她們才能保留住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難道,你不想揭開這虛偽的幕布,親眼見證她們早已被神明所遺棄的真相麼?」

  「遺棄的……真相……」

  拉菲喃喃自語。【反動派】的影響下,他感到自己的欲望已經按捺不住,那甚至焚燒了他心中對於制度的恐懼。

  「是的,你會想要知道的。這種被女人所壓迫的生活你已經麻木了上百年,你見證過一個個為家族奉獻一切的男人,最後逃不過被扒皮和沉湖的下場。」

  唐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不願這個結局,然後我做到了。而現在,我希望那也不是你的結局。」

  「為什麼?」

  拉菲遲疑地看向唐懷疑他的動機,  「你已經了你想要的一切,為什麼還要理會其他人的壓迫?你為什麼想要改變整個無光城、改變一個種族?」

  「因為卓爾最初不是這個樣子的。」

  唐搖頭,

  「在精靈歷史的原初,是羅絲將所有精靈分裂、帶到了地底。叛神用虛假的道念扭曲了所有精靈的理智,這並不代表精靈的本性屬於邪惡——

  「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對黑暗無所適從的卓爾精靈,甚至羅絲的女兒都無法忍受母親的殘酷,從而庇佑起那些沒有歸宿的卓爾們。」

  「這些……這些鬼話你都是從哪裡聽到的?」

  「月光下起舞的少女,伊莉絲翠。」

  「所以,你是在為你的神明做事?」

  拉菲並不因為唐言論而恐慌,反倒像是有了什麼支柱一般而感到安心。

  唐識到,這些心中還殘留著神明概念的卓爾,他們並不像龍金城的市民一樣,能夠堅信通過雙手便能創造獨屬於自己的財富。

  他們的歷史悠久,生命漫長,而這漫長的生命中始終存在著神明的陰影。

  想要擺脫舊神,或許便需要一個新的信仰。  不是因為神明真的能夠幫助他們。

  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被神明所規訓,需要一個信仰給予自己寬慰,給予自己勇氣。

  想到這裡,唐能再披一張伊莉絲翠的大

  「羅絲不是仁慈的神明。祂拋棄了你們,但伊莉絲翠沒有。在克靈獻祭之日,我會帶你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

  拉菲被喚起的野心在胸膛作祟,他深呼吸一口氣、說,

  「我不相信你的神明。但是,我想見到你所說的真相。」

  「這就夠了。」

  唐不指望他們的觀念能立刻改變。

  只要擁有窺見真相的動力,那麼現實自然會給他們的信仰來上一記重錘。

  「所以你打算怎麼讓我們窺見獻祭典禮?」

  拉菲轉而問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只有受寵侍父才有參與獻祭的資格。聽說那是需要他們在典禮之上做些什麼……但很顯然,擁有自由的我不是。你所召集的這些平民卓爾也不是。」

  「我們會從正門光明正大的踏入獻祭的神殿。」唐實道。

  「這不可能。」拉菲想也沒想地搖頭,「當我們抵達神殿的門口時,便會被守衛阻攔下來。」

  「相信我。」唐,「那些你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都已經化作現實。」

  拉菲瞧了瞧擁擠的酒館,又瞧了瞧作為『主人』的唐只能點點頭道:

  「好吧,那我只需要等待那個時機就可以了?」

  「不,你能做到的遠比你想像的更多。」

  唐笑道,在拉菲的眼前卻像是一隻亮起獠牙的蜘蛛,

  「我需要你召集那些像你一樣擁有能力,卻飽受壓迫的貴族們。

  讓他們和我們一起迎接,這個社會從裡到外的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