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五彩斑斕的光芒聽從半透明的膠質中綻放而出。
水母的傘蓋仿佛變成了一個顯示屏,在光點與色斑的拼湊中,上面出現了一幅虛幻的畫面!
老頭微微瞪眼。
他剛才卜卦時看到的場景,竟然直接在傘蓋中現化而出……原來這水母的效果並不只有思維相連啊!
疤痕臉卻沒有去管那一頭通過觸手傳來的震驚心思,只是微低著頭,靜靜觀察水母的傘蓋。
上面顯示出的是幅男人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其大致樣貌,鬍鬚拉碴,年齡在40至50之間。
而此時。
【卡莫拉】的七人之中,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是個穿著皮衣皮褲,腰間懸掛鞭子,打扮熱辣的女士。
她從胸口緊繃的衣服里拿出溫熱的手機,對水母顯示畫像拍了個照,稍等片刻後揚起白皙的脖頸:
「根據人工智慧的顯示,這個男人叫做張固雲,是大倉省檜圓市生人。不過從其履歷來看,他應該不是拐賣團伙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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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40年間從來沒有離開過大倉省,而且調查出的生平前後邏輯完整,不像是有過修改的樣子。」
女人一邊說著,看向老頭。
吳守義見狀露出抹苦笑:
「大姐欸,占卜可不是萬能的!它沒辦法清晰的給出直接相關的情報,頂多只是一條模糊的線索。」
「就比如說,我曾經為自己占卜過丟失戒指的下落,顯示出的畫面是一條黃色的大狗。」
「我本以為戒指被狗吃了,但被咬了一口去醫院打疫苗的時候,才發現戒指是被小偷偷走的,而我剛好和他在醫院碰上。」
老頭舉了個比較形象的例子。
疤痕臉沖女人點了點頭:
說話間,他站起身,正要將連接兩人的水母收回,可忽然之間,另一邊的老頭又陷入了種恍惚的狀態。
與此同時。
傘蓋上也浮現出新的畫面。
——那是一處艷陽高照的海邊,波濤粼粼,一個房子屹立在沙灘後側,通過模糊不清的窗戶,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桌前。
女人眉梢一挑,沒有猶豫,立馬又將手機拿出,把這新出現的畫面照下後讓人工智慧分析。。
疤痕臉則有些詫異地看向還和他連在一起的老頭……從對方思緒里,可沒捕捉到其要二次占卜的心思。
老頭臉皮一抽,也在這時回過神來,竭力遏制住腦海里的胡思亂想,不太想解釋這種現象究竟為何。
但在通過觸鬚,感應到疤痕臉那堅定的求知慾後,他嘆了口氣道:
「這是【傳說世界】給我我的另一種加持。每次卜算之後,有概率生成第二條相關的信息……不過,觸發的概率不高,先前我也沒有想到。」
「原來如此。」
疤痕臉點點頭,排除隱患後,沒有再詢問和「加持」有關的事情,顯然對【傳說世界】也心知肚明。
他略微等待稍許,見不再有其他畫面出現,才將水母收回到特定的空間中,扭頭看向擺弄手機的女人。
「別急,世界各地類似的地方不少,想要準確定位,這人工智慧還要排查一段時間。」
女人頭也不抬:「不過,從目前給出的分析中,最符合畫面樣式的,是新海省帖嶺市的一處海灘。」
話到這裡,她忽然頓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根據人工智慧收集到的信息,這處帖嶺市別墅應該是無人居住才對,而且從附近的監控里,也沒看到有人亂闖進去過。」
疤痕臉聽到這話,摸了摸又湊到腿邊的倉鼠皮毛,平靜道:「但畫面中的房裡,的確存在人影。」
「沒錯!」
女人托起自己的胸脯:「所以,要不是位置分析出了錯誤,要不就是畫面中顯示的時間點並非當下,又或者……」
她微微停頓一下:「就說明對方手中也持有能掩蓋消息的人工智慧,大概率是個高靈感者。」
「很有道理。」疤痕臉沒什麼表情:「那麼,你認為哪種可能更大?」
「這個嘛……」
女人點了點自己艷紅的嘴角,動作艷俗,卻一點也沒有做作的感覺,反而是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我個人傾向於第三種哦。」
而這時。
一個始終倚靠著牆壁,襯衫只系了一半,半裸露著胸膛,脖頸上帶著金鍊子的青年舉起手臂。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帖嶺市一趟吧。如果這個房子裡真的有人居住,我就把他帶回來怎樣?」
他看上去年歲不大,估計剛成年不久,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著地板上的血腥聳聳肩膀:
「反正繼續呆在這也夠無聊的,還不如去外面散散心……我看看畫面上的海邊風景也很不錯。」
「陸一鳴嗎?」
疤痕臉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他一眼,想了想微微點頭:「可以,不過要帶上何田田與阿諾德•威克。」
他說話間,又望向正盤腿坐在酒店床鋪上,對其它是充耳不聞,一心打著遊戲的少女;以及一頭金髮,似鐵塔一樣擋住房門的壯漢。
「哈?!」
陸一鳴翻了個誇張的白眼:「認真的麼老大?我才不想跟這兩個人一起行動呢,我可是去散心的!」
「以防萬一。」
疤痕臉聲音輕輕,卻沒任何妥協的意思:「如果這別墅真住著一個高靈感者,你們三個一起我更放心。」
他面無表情地強調:「一鳴,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高靈感者,他們都可能藏有會讓你陰溝裡翻船的手段。」
「……嘁,我知道了。」
青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但終究沒再反駁什麼,從褲兜里夾出手機導航,拉開酒店房門走了出去。
滿頭金髮的阿諾德沖疤痕臉點了點頭,跟在對方身後,走路時手臂擺動幅度極小,看起來格外彆扭。
一時間,只剩握著遊戲機的少女仍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疤痕臉投來平靜的注視。
五分鐘後,女孩煩躁地扯掉耳機,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我跟上去就是了,老這樣看著我幹嘛?」
她從床上下來,踢踏著拖鞋,在離開房間前還不忘擺了擺手:
「哦對了!你們記得把血跡處理乾淨哦……這家酒店的床坐起來不錯,還是不要給人老闆添麻煩了。」
啪!
房門閉合。
拉著窗簾的牆壁下,老頭看著現場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四個的人影,瞳孔閃爍一下,但又很快遮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