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洞在這種地方還冒著陣陣陰風,顯得毫無人氣。
但身後那狼追得緊,我們別無選擇。
我直接一個小金刀咒砸碎了鎖,推著劉仁楨和老李鑽進了鐵門。
老李還嚴謹地想要找個什麼東西把鐵門鎖住,卻看到那陰狼在山洞前徘徊了一會兒,又把狼頭匐在地上嗅了片刻,最終「嗷」了一聲,趴在了門口。
「它,它這是要等咱們?」老李膽戰心驚。
我皺著眉點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是它怎麼不進來?」劉仁楨一語道破真相。
我和老李都一頓,對啊,它怎麼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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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只覺得這幾天到這個地方來,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劫難。
怎麼總是發生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
他寧可跟兩隻活狼搏鬥,也不想再打一隻這種不會死的殭屍狼了。
我打開那扇鐵門,站在門後與狼遙遙相望。
狼後爪動了動,又疲懶地躺了下去,絲毫沒有理我,也沒有進來的意思。
但一旦我邁出鐵門,它就會立刻站起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們三個似乎被困在這裡了。
劉仁楨還跟沒長心一樣,開始觀看起這個山洞了。
「哎,你們來看這裡。」他側著身蹲在陰影里,手裡拿了根小棍,從泥土裡扒拉出一個白色的東西。
我和老李聞聲走過去,看到了地上一根白骨。
「草。」老李一句國罵,然後就開始摸手機:「報警吧,這地方真的不對,導演咱們現在就走,回市里,等警察處理。」
劉仁楨墊著衣袖把那塊白骨拿起來:「這是人的嗎?」
我湊近看了看,那是一截細長的骨頭,看起來像腿骨或者胳膊之類的位置,但我吃肉的次數都有限,更別說分辨骨頭了。
老李眉頭擰在一起:「是人類的,我之前有個戰友演練的時候炸壞了腿,露出來的骨頭就是這樣的。」
劉仁楨把骨頭放回到地上:「如果是人類的,為什麼只有這一截?」
老李整個人十分煩躁,他焦慮地撓了撓頭,然後拿出手機:「不行,導演,無論如何我也要報警了,這裡出現人骨已經不是咱們採風取景的事了,這是命案啊。」
劉仁楨聽老李這麼說,也不再吭聲了。用眼神示意他報警吧。
然而老李拿出手機卻發現毫無信號,別說信號了,直接是飛行模式,110都撥不出去。
「媽的,這山里信號不好。」老李打開身上的背包,他還準備了一部衛星手機。
然而更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衛星手機也毫無信號,同樣撥不出去110。
「這?」老李有點慌張了,他當保鏢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
劉仁楨卻絲毫不慌,甚至還有點激動:「哎,這都是命,來吧,老李,我們來給這位冤死的人查一查他的命案。」
老李很無語,但此時他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山前有狼,山內無信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我剛卜過了,這裡是劉導的生機。」
老李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只得無奈地從包里拿出一根伸縮的鐵棍和手電筒,又拿出一個電擊器交到劉仁楨手裡。
他率先走到了前面去:「我開路,導演中間,趙老師壓後。行嗎趙老師?」
我點頭,沒有意見。
這山洞裡隨處可見一些散落的白骨,有些肉眼可見是小動物的小骨骼,但有些也很明顯的是人骨,甚至還看到了一個人類的頭骨。
不過好在只有一條路,不然我們恐怕繞來繞去的迷路就麻煩了。
順著那條隧道走了不知道多遠,老李突然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劉仁楨已經有些疲憊,打開一瓶礦泉水大口喝著,整個人都靠在了老李的身上。
「前面有光。」老李熄了手電筒讓我們看。
我和劉仁楨湊上前去,只見在大概二十米遠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空地,裡面支了很多戶外燈。
在燈光幽幽光芒的照應下,那空地中央有一個祭台,上面懸掛著五彩的飄帶,只是已經有些褪色了。
祭台被五個骨杖圍起,骨杖上掛著成串的頭骨。
而這空間的牆壁上,則是密密麻麻的嵌滿了完整的人骨。
「這到底是……」劉仁楨這種心大如斗的人也有點震驚了。
這裡所有的人骨都是一個形態,雙手垂於兩側,仰著頭,似乎站在地上在看著什麼。
而有些身上還掛著些布料碎片,就好像是穿著衣服被嵌進去的,然後在漫長的歲月中血肉被風化,只留下骨骼在這牆壁里,讓後來人毛骨悚然,
每一具完整的骨骼旁還標註了細小的數字。
從標記著1的那一個開始,我們依次看過。
最六十號之前的幾乎都沒有布片在了,但是六十號之後有一些上面還會掛一點,而八十號之後布片剩餘就更多了,甚至還有一些肉眼可見是現代服裝的款式。
「看來這些序號是根據時間排列的。」老李臉色難看,「之前新聞上不是說這村子的拐賣案都告破了嗎?」
劉仁楨在旁邊幽幽地加了一句:「我經過審批,特殊申請調閱了卷宗,當年的拐賣案,最大的那個拐賣頭子交代,她一共送過來十二名婦女,但警方解救了九個,還有三個說是已經生了孩子,自願留在這裡不走了。卷宗上還有她們的證明書,並按了手印。」
老李不知道該說什麼,憤憤地罵了一句:「要是誰TM敢拐賣我姑娘,我把他全家都殺嘍,自己再自殺。」
劉仁楨笑笑,沒把老李的氣話放在心上。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98號骨骼的面前。
這明顯是一個少女的骨骼,骨架偏小,看得出應該是個身形纖細的姑娘,牆上還掛著些粉色的碎花布片,大概是裙子的面料。
劉仁楨站在這面牆前,久久沒能說話。
「你們看這個。」還是老李打斷了寧靜,他站在99號的面前,皺著眉喊我們過來看。
只見那裡並沒有骨骼,而是挖好的一個壁洞。
那高度與之前的那些骨骼全都不同,我看著足有一米八五。
劉仁楨摸了摸下巴:「這個高度,怎麼跟我的身高差不多?好像是為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