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形形色~的人啊

  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說實話,我的心裡價位是最少一百萬,我當時問了徐清,他說不算別的,就算這塊地皮就值一百萬。

  別的那些我都當做贈送,就要地皮的錢。但沒想到白院長直接給我打了八折。

  這一進一出就是二十萬,要是靠我自己三十五十的擺地攤算命,不吃不喝得多少年才能攢夠二十萬啊。

  白院長看我默不作聲,也明白自己出的確實有點少,嘆了口氣,一臉落寞的說道:「現金只有這麼多了,你要是看上啥,就搬走吧,說不定也能值點錢。」

  我環顧四周,看著擺在院長辦公室的桌椅板凳,整個身子一頓,接著有些猶豫,從這點也能看出醫院處境確實不太好,得精神病的家庭一般不會太富裕,說不定那些病人有一部分還是醫院墊的錢呢。

  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白院長,我舔了舔嘴唇,剛要說話,被站在一旁的董陽給打斷了,「林先生,要不我和白院長說.」

  我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董陽作為一個商人,一定懂得如何談判,八十萬對我來說,確實低我心裡價位許多。

  知道接下來就會是一頓「廝殺」,我站了起來,對白院長說道:「我能四處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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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院長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比較危險的都鎖在屋子裡呢,只要你不刺激他們,他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我點了點頭,直接出了這個讓我感到有些壓抑的房間。門口那個人依舊在守著,看到我,他有些訝異,但是沒說什麼。

  我順著樓梯開始向五樓走去,五樓是一條走廊,密密麻麻的房間,一眼望去,除了幾個護工,一個人也沒有。

  四樓三樓也是這樣的狀況,直到我來到一樓,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活動中心,形形色色的人在那裡來回穿梭。

  剛到一樓,我就被一個奇怪的人纏上了,只見他自從發現我後,就和我寸步不離,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我被盯毛了,對他微笑的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

  「好吧,看來是沒什麼事。」我摸了摸鼻子,其實在來城西精神病院時,我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你是八路嗎?」突然,我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是一個面色十分緊張,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人。

  「我」

  「沒時間別廢話了,趕緊跟我進地道。」他一把拉住我,就向桌子底下鑽去。

  我哭笑不得的掙開,「我不是八路,你找錯人。」

  「你」只見他用一種從不可置信到悲憤欲絕的表情看著我,哆哆嗦嗦的說道:「你竟然敢背叛革命!」

  「老鄉,你自己玩吧。」我看了他一眼,趕緊向旁邊走去。

  「啊啊啊嗚嗚嗚。」陰森的哭聲飄蕩,給我嚇了一跳,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奶奶。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過去。倒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她需不需要我的安慰。


  「你說什麼?」我微笑的看著他。

  「你是我見過心最乾淨的人,和我們差不多。」他一臉認真,對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啞然失笑,「和他們一樣我不就是精神病嗎。」

  我不再理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八路仍在鍥而不捨的挖著地道,那個中年婦女還在哀婉的哭泣。

  我嘆了口氣,轉身向外面走去,這裡面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壓抑了。而一直跟在我旁邊的那個人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沒跟我出去,轉身不知道跑哪去了。

  剛一出門,就是一個涼亭。有一個地中海老伯坐在那裡,一個人拿著棋盤對弈。在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笑眯眯的護工。

  我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我本身對象棋有所涉獵,看老伯的樣子,很有一種「高人」的風範,見獵心喜,打算看看能不能偷學兩招。

  沒想到那個老伯看到我,眼前一亮,把我招呼到他旁邊,指了指棋盤,「殺兩盤?」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護工,見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我就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紅先黑後,您先走吧。」

  老伯看了看棋,猶豫了一下,伸手飛了個相。我也沒客氣,直接開頭炮。

  下了幾步,發現老伯的棋路以穩為主,步步為營。說實話,這種棋路在厲害人手上,很噁心人。但老伯精神不行,時常看漏子。

  慢慢的,我占住上風。老伯有些急了,嘴裡嗚嘍嗚嘍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我看了一眼護工,發現他還是笑眯眯,一副看戲的表情。

  我有些後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精神病院下上棋了,而且還要把老頭贏犯病。我決定接下來放點水,最好讓他給我絕殺了。

  還沒等我放水,老伯突然一改路數,從原來的步步為營,變成大開大合。開始瘋狂的兌子,就是拿一個炮換我一個馬之類的。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很快,我就敗下陣來。

  「怎麼樣,我最後簡直神來之筆。」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和我說話,我一邊低頭收拾棋子,一邊說道:「大伯你這棋太厲害了,真是絕了。」

  對老伯剛才的問話,我沒有感到一絲不妥,我的棋藝就是個業餘水平,更何況老伯這麼大歲數了。

  「哈哈,你也覺得我那個馬跳的好啊,要不是最後我破釜沉舟,差點被你翻盤啊。」

  「?」我有些不解,之前的棋殺到後來,完全就是我被單方面的屠殺,根本就沒有老伯說的那麼跌宕起伏。

  「老伯,你」我抬頭一看,發現老伯正對著我座位旁邊的空氣不停的說著什麼,一時間有些懵。

  「小伙子,你是誰啊?」老伯的目光從原來的地方移向我,眼神一亮,「殺兩盤啊?」

  我渾身一哆嗦,汗毛豎了起來,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我有些狼狽的逃出涼亭,正要喘口氣,突然發現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一個我似曾相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