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紅燈籠,而是看著白年消失的地方暗自沉思,也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白年究竟是欣喜還是悔恨。
「吼」一個劇烈的聲響打斷了我的思路。我轉過頭看向那兩個紅燈籠,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雖然周圍一片黑暗,但是我還是能夠看得起那個東西的臉的。此時的他,一臉怒容,活脫脫的充滿了起床氣。但是讓我有些驚訝的是,從他的臉上,我並沒有看見有什麼神志在裡面。
換而言之,就是我面前的這個東西,雖然長的像人,但是沒有人的那種思維,就像是一個充滿力量的野獸一般。也不知道他的這幅樣子是他裝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是因為他創造出來的白年卻有神志,他沒道理沒有啊?
我晃了晃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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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能聽到我說話嗎?」我嘗試著和他溝通。
回應我的,只有那一聲聲的怒吼。
緊接著,那紅燈籠並沒有向對付白年一樣對付我,而是直接奔我而來。
我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直接看向他,接著趁他還沒有接近我的時候,直接就把五嶽真形符扔到了他的身上。
「啊啊,嗚嗚嗷.」紅燈籠發出一陣不似人類能夠發出來的慘叫,接著在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那股白煙。
只是這股白煙可比我之前碰到的那個白煙要強烈多了,首先就是能見度,之前那股白煙我要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朦朦朧朧的看到輪廓的。
但是這個,即使我開了陰陽眼,但還是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並且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睜的太大了,竟然有了一種酸澀感。更別說這個白煙自帶的迷惑人的作用了。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但還是感覺周圍的景物在一瞬間離我遠去。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快扛不住這個類似迷幻的白煙了,但是現在我還不能昏迷,因為就憑著我剛才的舉動,我和那個紅燈籠一定是不死不休了。在這個時候,我怎麼敢暈過去呢?
我連忙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接著趁著腦海中還剩餘一絲清明,連滾帶爬的跑出白煙的籠罩範圍,幸好這個白煙雖然威力很是霸道,但是範圍不大,不一會,我就走了出來。
我喘了兩口氣,剛才在裡面,我都沒敢呼吸,是直到出來我才呼吸的,就是害怕我一個沒撐住,就倒在了煙霧裡面。
我轉過頭來看向那個紅燈籠,但是讓我有些訝異的是,從他的眼神中,我竟然看到了一絲畏懼。
我嘗試著向他走了兩步,但他緊跟著就後退了兩步。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厲害的一個傢伙,竟然怕疼?他連白年都不如啊?
紅燈籠看著我,眼睛轉了轉,接著發出一聲嗚咽,竟然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跑去。
我愣了一下,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我也已經做好準備看,但是沒想到只是用了一個五嶽真形符,那個紅燈籠卻已經潰不成軍了。
並且現在的他還掉頭就跑了。
我看著陰陽眼,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那個傢伙雖然沒有四肢,也不是向白年那樣蛄蛹的走,而是腦袋朝下,一頂一頂的離開了這裡。
我有些呆愣,沒想到紅燈籠竟然這麼決絕,只是一擊之下就跑了。而且說來可笑,雖然紅燈籠沒有手腳,但是他這麼跑了,我還真不一定能夠抓到他。
他對地形的熟悉度一定比我要更加的熟悉,隨便往什麼地方一蹲我就找不到了。
事實上也果然如此,我順著紅燈籠的腳步找了兩圈,雖然這個地方看上去不大,但是竟然一時間找不到什麼東西。
這個地方空蕩蕩的,只剩下之前我看到的那幾具棺材。我也打開看了一眼,只有屍骸,沒有肉體。看來是忍受不了這麼多年的枯寂,全部死了。
現在這裡只剩下了一個紅燈籠,不對,要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這些人就是被紅燈籠給殺了也說不定。
但是我仔細想了一下,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要真的是被紅燈籠殺的,應該連骨骼也剩不下,但現在還剩下了骨骼,按道理來說,應該就不是紅燈籠乾的。
想到這裡,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接著有些來氣了,這個地方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我十分鐘就鞥走個來回,而且紅燈籠的身軀那麼大,我沒有理由找不到,但是事實上就是,我就連一個毛都沒看見。
「瑪德,真能藏!」我狠狠的罵了一句,接著又開始新的一輪不死心的搜查。
但結果往往事與願違,我在這個裡面待了大約能有五六個小時了,但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我暗暗的搖了搖頭,決定放棄了,要是這裡沒有什麼暗藏通道的話,那就是一定藏在了一個我找不到的死角里,要是這樣的話,再給我幾個小時我也找不到,還不如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我抿了抿嘴角,又看了一眼之前白年消散的地方,轉身向上面走去。
來到上面,裡面一片寂靜,一點聲音也沒有。看到這個,我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你不能指望那些吸血鬼能夠出什麼動靜。
但是等到我偶然一瞥,卻發現了令人震驚的一幕。那些被白年初擁過的人,無一例外,全部消散了,就連骨頭都沒剩。
我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那些本來穿在他們身上的衣服還好好的擺在棺材裡,只是裡面的人不見了。
我緩緩的吐了口氣,接著又開始在這一層搜查起來。結果很讓人意外,那就是這裡面已經一個人都不剩了,包括之前我追查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我的沉思,「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
「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之前把我領進來的那個人,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竟然讓我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那個人也見到了我,連忙走到了我的面前,接著有些訝異的看著我,「是你?那些人呢,神呢?」
我看著他一臉驚慌的意思,笑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都死了。」
「都死了?」那個人一臉不可思議,接著只見他嚴肅的看著我,「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神會懲罰你的。」
「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你就別整這一出了。」我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的那個神,白年,死了,死在下面了。」
那個人見我語氣不似做偽,一下子呆愣原地,半晌,才輕聲的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廢話,我沒事幹騙你幹啥啊?」我白了他一眼,「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人沒有搭話,而是快速的走向白年原來的棺材,此時的棺材裡面空空如也。
我緩步的走到他面前,「你看到棺材旁邊的那個大洞了嗎,他就是進到那裡面死的。」
「不不可能,神是不會死的。」那個人搖了搖頭,還是不肯相信。
對於這種人,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見他態度堅決,我也就不再說什麼。
那個人見我不答話,轉過頭看向我,神色猙獰,「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冷聲道:「就是那麼回事,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事實就是如此。」
那個人苦笑一聲,「好,那屍體在哪,我想看一看。」
我聳了聳肩,「沒有屍體。魂飛魄散了,就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至於棺材裡面的那些人,在白年死後,他們也跟著死了。我從下面一上來,就看到這樣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想了想,還是出聲的解釋了一番。
「呵呵。」那個人一臉蒼白的苦笑幾聲。
我想了想,問道:「你應該沒有被白年初擁過吧?」
那個人的眼神唰的一下子就看向我,半晌,才淡淡的說道:「沒有,我又沒有癌症。為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
我挑了挑眉,「這樣的話看來,你來到這裡,就是為了」
剩下的話我沒說,但是我想面前的這個人應該能夠懂得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想了想,直截了當的說道:「沒錯,我來到這裡,就是因為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著能夠在這裡混出一片天地。這裡面的人,說白了,個頂個的有錢,只要他們從指甲縫裡露出一點,就夠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呵,看你這個樣子,對於那個白年,你也不是看上去那麼尊重嗎?」我冷笑了一聲。
那個人愣了一下,接著滿不在乎的說道:「之前是不知道他死了,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死了,那我還管他幹什麼?我來到這裡,幫著他找要死的首富,他給我錢花,各取所需。要不是我需要這麼一個人設,誰願意突然之間多了一個信仰啊。」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一臉真誠的話,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麼坦誠,竟然一下子就把什麼話都給說了出來。
我想了想,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接下來又什麼打算?」
那個人有些悵然若失的說道:「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剛才說你在上面混不下去了,才來到這裡的。你要是出去了,怎麼辦?」
那個人有些煩躁,「所以我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真是被他們抓住了,那也是我的命。」
我沒有問他究竟犯了什麼事,因為我這裡正好還缺了一個人看著這裡。
想到這裡,我問道:「那你有沒有興趣,繼續在這裡生存下去?」
「我?」那個人一臉愕然,「開什麼玩笑,這裡就我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白年既然已經死了,那以後就不會再有什麼首富要死來到這裡,等待初擁了。你也不用說白年就是神了,在這裡,你就是神。」
那個人苦笑一聲,「什麼神?我自己一個人的神嗎?」
我頓了一下,「實話跟你說吧,這下面有一個東西,就是之前殺害白年的兇手,但是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我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他。我讓你在這裡守著,不要讓他出來,但是你要是發現了他的話,就聯繫我。」
「等到我把下面那個東西給弄死後,你就自由了。」
那個人抬起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現在難道不是自由的嗎?為什麼還要替你看守著那個東西?」
我撓了撓頭,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你之前不是說你不能上去嗎,那還不如在這裡待著呢。」
「那我也不願意一個人在這裡守著這一片枯寂,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的日子!」
我看著他因激動而一臉潮紅的臉龐,抿了抿嘴角沒有說什麼。確實,這樣一來,就是把我不想要幹的事情強加在人家的身上了,而且我還沒有問人間樂不樂意。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你不想在這裡待著,那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你什麼意思?」那個人一臉訝異,「你在攆我走?」
「額不是你自己說你不願意」
「這裡是我的地方,你讓我走?」
「可是.」
「要走也是你走!」
我閉上了嘴巴,看他一個人在這裡喋喋不休,半晌,他終於不再說話了。
我又等了一會,見他不出聲後,我才接著說道:「我之所以讓你離開這裡,就是因為這下面,有一個我剛才跟你說的嗯.怪物。」
「不但是你,就連白年都不是對手。你對上他,只有一個死。並且還讓他跑了出來。既然你不願意在這裡呆著,那你現在就應該離開這裡。」
那個人雖然沒有在說什麼,但是他那一臉堅定的目光,讓我明白了。
「我算是明白,你根本就是不想走吧?」我斜睨著眼睛看著他。
那個人臉色一紅,嘟囔道:「也不是只是我在這裡待吸怪了,要是再走的話,我怕我」
後面的話我沒有聽清,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你不願意走,那你就受累幫我看一下吧。」
見他還是有些不樂意,我又說道:「每個月給你三千塊錢。」
那個人頓時眼前一亮,「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