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墓穴

  「白年。」我輕嘆一聲,很難說他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捫心自問,要是我碰到了這種事情,能否比他做的還要好?

  白年輕嘆一聲後,接著說道:「剩下的事情就很好解釋了,自從我知道了這個能力以來,我就幫助了一些本應該死的首富之類,有能量的這種人。」

  「再然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建造起了這個地方。用來躲避人為災害。你看到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被我初擁過的將死之人。呵,他們因為被我救了,倒是沒有像當初那個首富一樣卸磨殺驢。」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雖然他們暫時算是活了過來,但是現在的他們要是解剖就會發現,他們已經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了,就像是出現一個新的物種一樣。」

  「他們也同樣擔心被別人發現,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守護著我,至於外面的人弄出了什麼類似邪教的東西,我就不太了解了。」白年對之前出現的那個人做出了解釋。

  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那個曾經對你們造成傷害的地方,現在」

  白年發出一聲苦笑,接著咬牙切齒的說道:「就在我們的腳底下,我時時刻刻的都在看著他。」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你又再去看一下嗎?」

  白年沉默一會,接著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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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呼一口氣,白年說的這話應該是實話,他這麼多年一直在這裡守著,應該就是為了再看一眼,但這麼多年以來,他無時無刻不記得當初的同伴悽慘的模樣,這讓他又沒有這個勇氣才去看一眼。

  我緩緩的吐了口氣,一開始我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想要看看這一切究竟是什麼人搞得鬼,但是等到我真正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卻有些迷茫了,不知道現在應該幹什麼。

  難道讓我把這裡的人全部都人道毀滅了嗎?可他們也沒做錯什麼事啊,他們只不過是想要活下去。

  我晃了晃腦袋,接著看向那個棺材,「那個墓穴在哪,我準備進去看看。」

  白年沉默了一會,接著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真的嗎?」

  我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沒錯,我倒想要看看這一切。能夠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不一會,白年蛄蛹了出來,像是一條蟲子一樣,接著他高高揚起脖子,語氣激動的說道:「把把我的這個棺材移開。」

  我走上前去,輕輕推了一把棺材,那個棺材順著我的勁道直接向外划去。

  一開始還沒看到,這個棺材竟然還是翻蓋帶滾輪的。

  推開棺材,在它的下面,出現了一道用鋼筋澆灌的一道門。見到我的目光,白年出聲解釋道:「這個大門是我後來加上去的,用來當做最後一道保險,呵呵我也知道,那個東西要是真想出來,這個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聊表慰藉吧。」

  「就算他真的出來了,我也是第一個死在他手下的,也就不用管這麼多的煩心事了。」

  我看了白年一眼,見他面帶堅定,知道他已經心存死志,就等待一個機會了。要是能夠選擇,我猜白年當初和老師同學在一起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選擇逃跑,直接在那裡一了百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眼下的這個大門,這個大門被鋼筋焊死了,想要打開,需要費不小的功夫。

  就在我還在有些頭疼的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只見白年輕輕的打了個響指,緊接著在我的注視下,那些本來躺在棺材裡面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我看著這一幕,沒想到白年不但能夠控制他們,竟然只是輕輕打個響指他們就過來了,要是剛才我和白年對上的時候,他突然使用了這麼一個辦法,我還真夠嗆能夠控制住他。

  由此可見,白年確實是心存死志,只是他不想死在我的手裡,而是想要親眼看一下當初把他們所有人變成這個樣子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那些被白年召喚過來的人,先是站在原地呆愣了一會,等到白年出聲招呼他們過來的時候,一個個全部聚了過來。

  見到她們過來,白年也懶得廢話,直接指著那個鋼筋門說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給你們半個小時時間,把這裡打開。」

  那些人沒有什麼異議,直接開干。

  我和白年退後了一點,看著他們開始忙碌的幹著活。雖然這些人樣子和人類並沒有什麼差別,但要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正常人即使再多的人,想要徒手挖開這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眼前的這些人,卻完全沒有什麼顧慮,火力全開,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已經挖開了一個大洞。看這個樣子,應該用不上半個小時,就能夠給挖開了。

  我又看了一會,接著移開視線,看向白年,「一會我進去,你呢?」

  果然,白年沒有一點猶豫,「我也進去。」

  「你」

  我上下看了他一眼,雖然早就知道他已經心存死志,但是就他這樣,蛄蛹進去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呢。有這個時間,我早就完事了。

  白年不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只見他想了想,接著說道:「我是必須要進去看看的,實在不行,我就讓一個人抱著我進去。」

  「隨你吧。」我收回目光,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那些人已經挖出了一個大洞。透過大洞,我隱隱能夠感覺到一絲陰氣。看來白年沒有說錯,那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都走開。」我上前一步,向裡面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就和我剛進入這裡一樣,什麼也看不清。我轉過頭看向白年,「這個大小差不多能夠鑽進去了,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進去?」

  白年沒有說話,只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沒有再勸說他,而是抿了抿嘴角,率先走了進去,「你找一個人帶你進去吧,我儘量能讓你活著見到那個東西。」

  白年深吸一口氣,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後,用下巴輕輕挑了一個人,「就你了,過來。」

  那個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了過來抱起白年,緊跟在我的後面走了進來。

  我沒有回頭,感知了一下後面的情況,輕呵了一聲,看來白年終究還是進來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看著下面和之前所差無幾的地貌,明白過來白年就是依靠這裡才建造起來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順著之前的方向走了下去。我們這一行人,白年是馬上就能看到害成他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而顯得有些激動,我則是專心看路。而那個抱著白年的人,純粹就是因為沒有白年的命令,說不了話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在白年身邊棺材裡面的人,全部都顯得有些木訥,不善言辭。不根本就是沒說過話,但是在外面我碰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很能說啊,還想要依據白年創造出一個斜角來呢。

  難道那個人不是被白年初擁過的人?這個問題我倒是忘記問了,但是現在這個氛圍也不適合問這個。

  越往下走,那股陰氣就越重。也不知道白年能不能夠感受到這些,但是從抱著白年那個人的表情上來看,就算不知道這事陰氣,也知道有些什麼東西。這就代表著,我們和我們要見到的東西,現在已經很接近了。

  很快,我停下了腳步,因為我已經來到了一片空地上,這裡面雖然孤零零的什麼也沒有,但是我並沒放鬆警惕,因為之前白年的話告訴我,他們就是在這裡遭受厄難的。

  就在我的腳步剛停下的那一剎那,我突然臉頰一陣刺痛,急忙抬起頭一看,空空如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我,一臉垂涎。

  我緊緊盯著我面前的一片虛空,接著大手一揮,拿出了一張五嶽真形符。想了想不夠保險,又把青銅輪盤拿了出來。

  青銅羅盤上面的指針瘋狂旋轉,一刻也不停。就好像說明,在我的四周,全部都是阿飄一樣。

  我收回目光,現在青銅羅盤已經指望不上了,只能憑藉著我自己的肉眼來看看了。

  「唉,要是劉明這個時候在這裡就好了,就可以知道現在潛在暗處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了?」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格外的想念劉明。

  但現在既然劉明不在身邊,那麼就只能我自己動手了。只見我咬破指尖,抹了一把鮮血在自己的眼皮上。

  下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在我們的周圍,密密麻麻的放著各種各樣的棺材。至於裡面有沒有東西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就在我的正前方,確實是有東西的。

  這個地方這麼濃厚的陰氣,也全部都是因為正前方的那個東西釋放出來的。

  那是一個和白年看上去差不多的東西,同樣沒有四肢,只剩下一個腦袋和軀殼。這麼濃厚的陰氣全部都是在他一呼一吸之中產生的。

  索幸的是他現在應該是睡著了,並沒有在意我們。扔在那裡睡個不停。

  也不知道之前那伙人是怎麼把他吵醒的,看這個樣子眼前這個傢伙應該是有起床氣啊,只要有人吵到他的話,就是一個死。

  但我們三個人自從下來以後,一直小心翼翼的,根本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所以就沒有吵醒眼前的這個東西。

  我又看了一眼白年,見他正一臉激動的來回注視著四周,看他的樣子,很快就要忍耐不住的喊出來了。

  但只要一出聲,那麼一定會打擾到眼前的這個東西的睡眠,到時候.

  但是我想了想,沒有出聲阻止他。因為我來到這裡,就是想要會一會這個東西的,這樣也好,能夠讓白年也死個明白,讓他知道,他這一輩子,究竟是被什麼東西給毀了。

  果然,白年見我停在原地不動彈,知道現在已經來到了目的地,但是自己眼下卻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一想到這裡,白年頓時有些急躁了。

  只見他控制著抱著他的那個人來回走了兩圈,終於,白年忍不住了,仰天長嘯起來。

  突然,就在這時,在白年沒看到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兩個類似紅燈籠的東西。

  我有陰陽眼,能夠很準確的看出,那兩個紅燈籠竟然就是躺在那裡睡覺的那個人的兩隻眼睛。

  也是知道這時我才終於反應過來,我和那個睡覺的人之間還隔著有十萬八千里,但是在我的眼中,那個人的大小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大了。

  這樣是不合情理的,要真的和普通人一樣大,那麼現在的那個人在我眼裡,就應該是十分小的。但是現在他在我眼裡卻和正常人差不多大,那就說明那個人的本體十分的巨大。雖然他有著類似於人的軀殼和腦袋,但是那龐大的身軀和那個類似於紅燈籠的眼睛,都無不在告訴我,眼前的這個東西,和人類差的是十萬八千里。

  我輕咳一聲,讓白年不再出聲,接著用手指了指他面前的那兩個燈籠。

  白年一愣,接著他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終於看到了那巨大的紅燈籠。

  見到他的一剎那,白年微微一怔,接著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接著只見他嘶的一聲,一下子掙脫抱著他的那個人的懷抱,轉身就向外面蛄蛹。

  我見到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這就是典型的葉公好龍啊,在沒有見到這一幕的時候,白年無論有什麼樣的雄心壯志,無論心存多少死志,在見到這兩個紅燈籠的那一剎那,白年又回想起了當初的那一幕幕。

  畏懼很快就摧毀了他那僅存一點的理智,迫使他要遠離那裡。

  我很明顯的從那兩個紅燈籠里看出了一絲不耐煩的情緒,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先是有些落後於白年的那個人,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具白骨,接著就是白年,只聽見他那悽厲的嗓音在吶喊。

  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裡面,只剩下我和紅燈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