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恐怖的人際關係

  「校誕?而且還是十幾年的?」我滿臉肯定的說道:「那沒跑了,你們學校的前身就是那個衛校,而且那個女人要真的是衛校的,也就說明了她為什麼要找上你。」

  「那她為什麼要找上我啊?」孟美柔滿臉委屈,「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多人,她偏偏找上了我?」

  「也許她並不只是找過你呢?」我一臉深意的看著孟美柔,接著催促道:「你好好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這裡面的其中一個?」

  孟美柔還在想著我剛才說的話,聽到我的指令,沒有多少猶豫的開始找了起來,不一會,她指著第三排的一個即使穿著廉價的軍訓服,也不能抵擋美麗的女子,「應該就是她。」

  我看著孟美柔指著的那位,不得不感嘆,有些人即使不站在c位,別人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

  「你確定就是這個?」

  孟美柔肯定的點了點頭,「肯定是她,她的那雙眼睛我記憶深刻。」

  我點了點頭,接著臉色浮現出了一種玩味,孟美柔,和那位女子。二者本來沒有關係,就因為其中的一位關鍵人物起到了串聯的作用。

  那就是孟美柔的父親,女人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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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又浮現了之前的錄音。

  我還沒說什麼,孟美柔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只見她唰的一下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聲音顫抖的問道:「我爸爸和那個女人之間.」

  「現在還不知道,別胡思亂想。」我安慰了孟美柔一句,但一顆心卻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的猛烈跳動起來了,要是孟美柔的父親真的就是那個女子的老師。

  那個女子為什麼找上孟美柔就很容易解釋了,早些年前,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孟美柔的父親或許對女子做了什麼不可彌補的事情。讓女子懷恨在心,最終自殺。

  於是現在找到了孟美柔,因為父債女還嘛。

  但這些我都沒和孟美柔說,因為我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替那個女人沉冤昭雪,而是找到小夢。

  自從我找到這張照片之後,這個屋子本來有些陰冷的氛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之前之所以那樣,罪魁禍首應該就是我手裡的這張照片。

  現在既然這張照片已經到我手裡了,那原本圍繞在這個屋子裡面的怨氣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我緩緩的吐了口氣,也沒算白來,至少把這個房子裡面的一些不安定的東西個去除了。

  「行了,這裡面沒你什麼事了,你快點回去上課吧,要不然以後老師要罵你了。」我對著孟美柔催促道;

  孟美柔還在想著那張照片的事情,聽到我的話,頭也沒抬的說道:「我和班主任關係好,他是不會因為這個罵我的。」

  「你和你們班主任啥關係嗎,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我看著孟美柔有些納悶的說道:「之前你請假出來,你們班主任立馬就批了。現在你回去晚了也不擔心你們班主任罵你,我當初怎麼沒遇上這麼好的老師呢?」

  「我們班主任認識我爸,而且好像還挺怕我爸的。」

  「難道說你們班主任有什麼把柄在你爸手上?」我有些納悶,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家長怕老師嗎,怎麼到這裡卻反了過來。

  孟美柔皺著眉頭,之前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到了那張照片,有些懷疑班主任和自己父親之間的關係了。

  「這不到不清楚了,要不.我問問我爸?」

  「算了,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制止了孟美柔,在我沒找到小夢之前,我不希望發生一切節外生枝的事情。

  「那好吧。」孟美柔弱弱的說道:「這裡要是沒有我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到你知道小夢姐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一聲。」

  「等我找到她的時候,我讓她自己過來找你。」我衝著孟美柔微微一笑,眼神逐漸的堅定起來。心裡一陣祈禱,這裡還有這麼多等待你的人,你可不要掉鏈子啊。

  「她既然沒在這裡,難道是去醫院了?」我皺著眉頭,可沒有道理啊,「她要是知道去醫院,那為什麼不先來這裡呢?」

  「難道.」我眼神微動,叫住了剛準備走的孟美柔,「我記得你說你那個閨蜜請假回家了,那你知道在哪嗎?」

  「這個我知道。」孟美柔點了點頭,「怎麼,你覺得小夢姐會去我閨蜜哪裡?」

  我聳了聳肩,「試試唄,反正也不要錢。」

  「那也是。」孟美柔笑了笑,告訴了我一個地址。

  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我就準備起身離開。但我四處看了一下,突然對這錯綜複雜的地形有些頭疼,為什麼一個學校的寢室,要弄的這麼複雜啊,是怕學生找到自己寢室嗎?

  「哈哈,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也找不到地方,多走幾次就熟了。」孟美柔在旁邊說道;

  我點了點頭,「那一起走吧。」

  「一起走吧,正好我還想再見識一下你那個神奇的符篆。」

  接著符篆,我倆有驚無險的走了出去,孟美柔一臉羨慕的看著我手裡的符篆,「這可真是一個逃單的神器啊,有了這個,以後出去吃飯就不用買單了。」

  「你就這點追求啊?」我有些哭笑不得,在外面,一張這種符篆都夠吃好幾頓飯的了。

  就在我倆剛要分別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看向孟美柔,嘿嘿的笑道:「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孟美琳吧?」

  孟美柔聳了聳肩,接著幽幽的嘆了口氣,「我是有這麼一個妹妹,只不過.被我吃了。」

  「什麼?」我頓時大吃一驚。

  孟美柔微微一笑,「別緊張,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

  「我不習慣啊!」我在心裡怒吼,但我並沒有出聲說出來,因為從孟美柔的表情上來看,這其中必有隱情。

  「我和我妹妹屬於同卵雙胞胎,但後來因為我把營養都吸收了,造成她沒有營養。後來,她變成了寄生胎,就是把她的全部都在我身體裡。」

  說著,孟美柔一拉衣服,露出胳膊上一個有些像疤痕的印記,面色輕柔的說道:「這個就是我妹妹了,她在這個時間上只留下了這麼一個痕跡。」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沒想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什麼事情都能發生。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太傷心了,畢竟這也不是你的錯。」我默默的安慰了孟美柔一句。

  孟美柔抬起頭,對我露出了笑臉,「放心,我是不是沉淪的,我要帶著我妹妹那份,頑強的生活下去。」

  「這種心態非常棒」。我對著孟美柔點了點頭。

  告別孟美柔,我一個人溜溜達達的來到了附近的車站,孟美柔的閨蜜住的地方離學校有點遠,怪不得住校呢。

  坐上了晃晃悠悠的大巴,我心裡一陣焦急,倒不是我捨不得錢去打車,而是孟美柔根本就沒給我準確的地址,只告訴了我怎麼坐車,該到那裡下車。

  我緩緩的吐了口氣,身子隨著搖晃的大巴一陣起伏,腦袋逐漸的低下來了。

  今天早上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運動,按照我的設想是練幾個小時之後我再回去睡個回籠覺。但沒想到又出了這種事,忙了一天連腳都沒停,現在好不容易坐上了,就不由自主的困了起來。

  「嘎吱!」

  突然,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傳來,我的腦袋直接就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等我捂著腦袋站起來的時候,車上的人也在破口大罵司機是怎麼停的車。

  司機也有些納悶,「剛才我明明看見馬上上站著一個女人,我就說為了躲他,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剎車啊。」

  「這麼大的地方連個車都沒有,更何況還有人呢,你要編瞎話也得編一個好點的吧?」

  車上的人如此討伐司機,司機也來氣了,「我沒事騙你們幹什麼,我真的看到了那個人影,你們愛信不信!」

  「你這是什麼態度,信不信我投訴你?」

  我捂著額頭又坐了下來,不由自主的長長嘆了口氣,我算是發現了,每次我一坐上公交,那麼一定會出點事。不管怎麼說,這次也比突然出現個人頭強吧。

  等了一會,見司機仍不開車,以一敵好幾十,對著車裡大聲的嚷嚷著。

  我心裡的怒火不知怎麼的就有點控制不住了,終於,我一下子站了起來,「都別吵了,把司機給惹毛了,這一車的人都別想活了。」

  聽到我的聲音,車上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去,知道這時,我才轉過頭看向司機,語氣輕柔道:「好了,師傅,現在開車走吧。」

  司機有些鬱悶的說道:「你以為我不想走啊,打不著火了。」

  我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那誰知道呢?」司機幽幽的嘆了口氣,「聽著聲音,應該是保險絲斷了。」

  我心急如焚,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呢?」

  「沒招了。」司機一攤手,「等其他的車來你們上他的車吧。」

  一聽司機走不了了,自己的生命沒有了威脅,剛才還有些消停的乘客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我有些頭疼的走下公交,下一個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呢,現在只能祈禱有別的車經過,讓他捎我一段。

  想到這裡,我又回到車上,對司機說道:「師傅,距離趙家鎮還有多遠啊?」

  趙家鎮,就是孟美柔閨蜜家就在那裡。

  「趙家鎮?」司機看了我一眼,「你去哪裡幹什麼?」

  「嗯找一個朋友。」

  「是女朋友吧。」由於我剛才替他解圍,所以司機對我的感官很好,只見他笑著說道:「我就是趙家鎮的,你要找哪家女娃,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我抿了抿嘴角,最終還是說道:「我要找趙瑜。」

  「趙瑜?」司機嘴裡念叨了幾句,接著看向我,「是不是家門口有顆大楊樹的那家?」

  我點了點頭,孟美柔確實是告訴我她家門口有一顆大樹。

  「看你小伙子板板整整的,怎麼會和他家扯上關係?」司機眼神中有些莫名,最後什麼也沒說,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神色一凜,連忙追問:「他家怎麼了?」

  司機張了張嘴,接著向後面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說道:「你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放心,我這個人嘴最嚴了。」

  「趙瑜她媽,這.有點毛病。」司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腦子不太清醒啊?」我神色自若,確實,因為我的職業,我能接觸到一些這種人,說實話,我對這種人沒有什麼歧視。他們只不過是世界觀和我們不一樣而已,只要不傷害別人,我都把他們當做正常人來看待。

  司機可不知道我此時的心理活動,反而還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有些同情的說道:「你女朋友要是他家的話,以後可有你受了。」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接著我腦海一陣瘋狂的轉動,小夢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和孟美柔閨蜜的母親是否有關係?

  司機見我不說話,以為是嚇到了,對我安慰道:「你也別太緊張,聽說你只要不在她面前說她的那個大兒子,她一般不會犯病的。」

  「他大兒子?」我神色一動,那就是孟美柔閨蜜的哥哥了?

  「對啊,他大兒子可以說是我們那第一個大學生,可惜了」司機一臉感嘆的說道;

  「他大兒子出什麼事了?」

  「死了。聽說是在學校死的,為此,他媽多次上學校去鬧,一直去了幾年之後,才逐漸消停起來。」

  司機搖了搖頭,似乎是不願提起這些事。

  我也沒說話,心裡還在想著小夢的事情,見司機不說話,我忍不住的問道:「那個.還沒告訴我趙家鎮離這有多遠呢?」

  司機看了我一眼,有些訝異的看了我一眼,「怎麼,她媽那樣你不害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我聳了聳肩,剛想說去哪不是找女朋友的,但念頭一轉,直接說道:「我是和她閨女處對象的,又不是和她,我又什麼可怕的。」

  司機咧著大嘴笑了笑,「好小子,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什麼事幹不成啊。」

  「我什麼事幹不成?」我冷哼一聲,心裡暗道:「我問了這麼長時間的地點,到現在都沒問出來,你說我還能幹成什麼?」

  我已經懶得和司機廢話了,「地址?」

  「噢噢,你說這個啊,你要不說我都忘了。」司機嘿嘿的笑了一下,「趙家鎮距離這裡也不太遠了,走路的話大約得二十多分鐘。」

  司機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下車了。

  司機在車上看著我那義無反顧的背影,幽幽的說道:「愛情使人盲目啊。」

  此時的我不知道司機的內心活動,而是有些焦急的去那裡走去,現在距離小夢給我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天的時間,也不知道小夢還能不能堅持住。

  想到這裡,我走的愈發的快了。

  大約十五分鐘左右,我面前終於出現了一個村子的輪廓。走近一看,鬆了口氣,牌子上寫的就是趙家鎮。看來我終於到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小村子要叫「鎮」,但既然已經來到了目的地,那我就抓緊找那個大樹就好了。

  晃了一圈,我終於看見了那個大楊樹,被樹垂下來的枝條覆蓋的就是孟美柔閨蜜家的位置。

  來到門口,我凝神的趴在門上聽了片刻,接著一顆心不住的下沉,屋子裡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這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小夢從來沒來過,二是小夢已經遇害了。

  「希望是一啊。」我心裡一陣祈禱,接著推開大門,邁步走了進去。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親自看一眼。

  來到院子,一個看上去就瘋瘋癲癲的女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為什麼說她瘋瘋癲癲呢,因為從她那亂糟糟的頭髮和嘴角流淌的那一縷口水。

  我咽了口唾沫,出聲說道:「大娘,趙瑜在家嗎?」

  「嘿嘿.小航是你回來了嗎?」女人並不答話,反而起身向我走來。

  我退後兩步,面帶警惕,之前司機說的話還在我的腦海中回想。

  女人沒走兩步,突然臉色大變,「小航,你走,你快走!」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屋子裡響起,「媽,誰來了?」

  接著,一個穿著拖鞋的女孩子走了出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輕輕皺了一下眉毛。

  這個女孩子的臉給了我一種不好相處的感情,帶著一絲尖酸刻薄。她真的是孟美柔的閨蜜嗎?

  見到我,女孩子驚聲的尖叫一聲,「哎呀,你是誰?」

  我餘光瞥了一眼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不再向前,這才放下心來,說道:「你是孟美柔的閨蜜吧,你不是請假了嗎,他放心不下,讓我來看看你。」

  「真的是小柔讓你來的嗎?」趙瑜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叫什麼,我打電話問一下。」

  「現在這個點她應該還在上課,可能接不了電話。」

  趙瑜的眉毛擰成一個川字形,「那你怎麼證明你是小柔派來的?」

  「派來?」我擺了擺手,「我只不過是幫她個忙,沒有上下級的關係。」

  我凝神想了一下,「對了,孟美柔曾帶我去過你寢室,這算嗎?」

  「她去我寢室幹什麼?」

  「額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寢室了吧。你忘了,她之前住過你的寢室?」我提醒道;

  說到這裡,趙瑜的臉色變得有些緩和起來,「她除了讓你來看看我之外,還有別的事嗎?」

  我四下看了一眼,「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趙瑜猶豫了一下,「家裡就我和我母親兩個人,可能有點不方便」

  我眼神一凝,我之所以要求進去看看,就是因為單從外面發現不了什麼有用的東西,想要進去看看。但眼下不願意讓我進去,這裡面.是不是就有點說法了?

  我換了一副苦兮兮的表情,「走到一半的時候大巴還壞了,我可是為了看你一眼,硬生生的走過來的。」

  趙瑜低頭在我那滿是泥濘的鞋上看了一眼,終於被我說服了,抿了抿嘴角,「那你進來吧。」

  接著走到女人面前,「媽,外面冷,你進來啊?」

  女人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頭都不抬一下,嘴裡不住的嘟囔著小航,小航。

  趙瑜有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自從我哥出事之後,她就一直這樣了,讓你見笑了。」

  我默然的搖了搖頭,有些佩服的說道:「你可真不容易啊。」

  「沒什麼,平時都是我爸照顧的。」趙瑜淡淡的笑了一下,像是沒有受到一點影響,「我請假不是因為我生病了,而是因為我爸去城裡上貨了。於是我就回家照顧我媽兩天。」

  「等到我爸回來,我就上學去了,讓小柔不要擔心。」

  我跟著趙瑜走了進去,發現這裡就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家庭,屋裡簡陋而不失整潔,破舊而不失溫馨。

  趁著趙瑜轉身去倒水之際,我悄悄的晃了晃桌子,那個或許年齡比我都大的桌子頓時發出了一陣牙酸聲。

  趙瑜頭都不回的說道:「那個桌子有年頭了,平時不晃都響,更何況晃呢。」

  我有些訕訕的鬆開手,接過趙瑜遞給我的水杯,心裡正在盤算著究竟怎麼說。

  趙瑜坐在我的對面,表情平靜的說道:「說吧,你來這裡究竟有什麼事,我就不信你走這麼遠就是為了看我一眼。」

  「呵呵,我真的沒有什麼事。」

  「既然沒事那你就走吧。」

  「額我剛坐下啊。」

  趙瑜沒有說話,對我翻了個白眼。

  「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話。」我放下水杯,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你有沒有見過一位.額.這麼高的女人?」

  「沒見過,自從我回到家之後,來這裡的唯一一個外人就是你了。」趙瑜一臉平靜的說道;

  「嘶這也沒有,那就有點不好辦了啊。」我使勁的撓了撓頭皮,眼睛微微泛紅,「不管了,還是算一卦吧。」

  但要算卦,也不能在這裡算,我起身放下水杯,「謝謝你的招待,水很好喝。」

  剛一起身,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一下子又坐了下去,「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水啊。」趙瑜一臉焦急,「你怎麼了?」

  見我半晌不做聲,趙瑜撕下偽裝,冷哼一聲,「哼,該死,又來了一個!」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動,她果然見過小夢。再然後,我就沒有了直覺。

  等我重新清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柱子上,入眼處一片漆黑,雙手都被人用麻繩給打了死結,我使勁的掙脫一下,接著苦笑一聲,「這下栽了,誰能想到趙瑜會在水裡下藥。」

  我之所以對趙瑜不設防,就是因為一開始趙瑜對他媽的那一幕,我認為,一個溫情的孩子,是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誰能想到

  「唉」我又長長的嘆息一聲,接著不死心的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唔」也許是我的掙扎動作幅度太大,一個聲音突然從我的背後響起。

  我微微一滯,接著頓時狂喜起來,「小夢,是你嗎?」

  背後那個人也清醒了過來,「林一,你怎麼也被綁起來了?」

  我苦笑一聲,「一言難盡啊。」

  「反正這現在就咱們兩人,你可以慢慢說。」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開始從接到電話一直說到甦醒,最後接了一句,「誰能想到這麼多年叱吒江湖,最後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栽了跟頭。」

  「誰說不是呢?」小夢幽幽道:「我看她挺懂禮貌的,就直接問她知不知道跟蹤孟美柔的人影是什麼,但她說不知道,我也沒有懷疑。但沒想到她直接下了藥,把我綁起來之後就一直沒管過我。」

  「對了,你體內的東西,不能讓你掙脫這個繩子嗎?」我突然想到小夢體內的那個陰氣,能夠讓他暫時力大無窮,變成人形暴龍。

  「唉,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小夢狠狠的說道:「但是不知道她給我下的是什麼藥,吃完之後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什麼也幹不了。」

  「真是可惜。」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的手被綁著,什麼也拿不出來了。」

  「她想要把咱們綁到什麼時候,不會是想把咱們餓死吧?」小夢一臉驚恐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寧願讓她一刀把我殺了!」

  「殺人是犯法的不知道嗎?」一個聲音笑嘻嘻的從上方傳來。接著,一抹光亮出現在我的上方。

  我暗暗咬牙,使勁抬頭向上面看去,「我告訴你,非法監禁也是犯法!」

  「誰監禁你了?」趙瑜一臉驚訝的說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怎麼會監禁你呢?」

  「放屁,你把我們綁在你家的地窖里,還裝作不認識我們?」小夢也在旁邊大聲的嚷嚷著。

  「什麼地窖,我家沒有地窖?」趙瑜出聲否認,「我家這個地方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莫名的塌陷了,從中看到了兩個屍骨,可能是當初建房子的時候沒注意吧。」

  我嘿嘿一笑,「你年紀小可能沒學過,讓哥哥告訴你,法醫能夠從骨頭上看出死亡時間的,到時候一對.」

  趙瑜一滯,接著發狠道:「那我就等你們死後,把你們埋起來,這樣就沒人知道了。」

  「那你來啊,殺了我們。」我繼續挑釁道;

  「喂,林一,這個時候咱們不應該老實嗎,你沒事挑釁她幹什麼啊?」小夢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也悄聲的說道:「等一會她要是下來了,咱倆就合力把她給控制住。」

  但沒想到趙瑜雖然動怒,但並沒有輕舉妄動,只見她過了一會接著說道:「我是不會下去的,要是想控制我的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嗯?」我大吃一驚,沒想到竟然被她看穿了。

  「本來還想跟你們點吃的,但是看你們這樣,也不餓。正好,省下了。」

  說完,趙瑜離開洞口,並啪的一下關上了上方地窖門。下一瞬間,一下子重新變得黑暗起來。但這還不是讓我緊張的,最讓我緊張的是,隨著上方門的關閉,空氣中的氧氣越來越稀薄,我的眼皮逐漸沉重起來。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重新恢復了清醒,接著使勁晃了晃小夢,「別睡過去啊,這樣下去不行,一定要自救才行。」

  小夢囈囈道:「好睏啊」

  「別睡,睜開眼睛。」說著,我又拼命的晃動柱子,這一連串的劇烈運動讓我本來所剩不多的氧氣又變得更加稀薄了,胸腔也一陣陣的猶如針扎一般的疼。

  與此同時,我的腦袋也是一陣漆黑,過往的經歷猶如幻燈片一樣的來回播放。我有些悲哀,難道這是迴光返照了?

  半晌,小夢那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林一,你把手往上抬,我看看我能不能咬斷。」

  聽到這話,我猛地睜開眼睛,又狠狠的咬了一把舌尖,憑藉著嘴裡的血腥味,我終於是清醒了過來。下一刻,我把手拼命的往上抬。但是效果甚微。

  繩子只是綁住了我的手,並沒有限制住我雙手的活動,主要就是我的胳膊抬不上來。各位可以自己試一下,讓自己的胳膊在反綁的情況下,向上抬起有多麼的困難。

  我一連試了好幾次,終於發現,這除了能耗盡我的氧氣之外,一點用都沒有。

  「哎呀,你怎麼一點用都沒有啊。」這個時候,她倒是怪起我來了,也不知道我落到這番田地,究竟是誰的鍋?

  「我快挺不住了.」小夢的聲音直發虛,「也不知道咱倆要是死了,丑娘怎麼辦?」

  「對啊,我倆要是死了,我閨女怎麼辦!」一想到這裡,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一扭,繩子依舊牢牢的綁在我的手上。但也不是一點左右都沒起,我和小夢本來是背對著綁在一起的,但我剛才那麼一扭,讓我的身子直接轉了45度。

  我斜著眼睛已經能看到小夢的側臉了,此時的小夢已經昏昏沉沉,眼皮已經快睜不開了。時間緊急,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為什麼在如此漆黑的情況下,我竟然還能看到東西。

  此時我的心裡暗暗發急,既然我的手上的繩子小夢咬不到,那就看看我能不能咬破小夢的繩子。

  我伸長脖子,直奔小夢的手腕,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小夢手上竟然沒幫繩子,但是我的心情是這樣的「???」

  沒綁繩子你在這湊什麼熱鬧,你站起來啊!

  我用胳膊撞了一下小夢,小夢晃晃悠悠的就是沒倒,我有些詫異,仔細的找了一圈才發現,小夢的手上雖然沒綁繩子,但是那根繩子一頭綁在她腰間,而另一頭,纏了幾圈竟然綁在了她的腳踝。由於繩子的長度有限,小夢的腰一直是像後面「屈」著的。

  「腰真好。」我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接著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有時間羨慕人家?

  腳上的那頭太遠了,要想解開繩子,我就只能解腰間的這頭了。

  我緩緩的探出頭,滿臉猙獰的向腰伸去,雖然我這個舉動很像是猥褻,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有什麼事,都等我們活著出去後再說。

  胸間憋了最後一口空氣,我猛地張嘴,對著繩子要去,因為腦子渾噩,迷迷糊糊的只能憑藉本能,雖然口感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哆嗦了。

  「呼我是又咬到舌頭了嗎,怎麼感覺嘴裡的血腥味又重了?」我迷迷糊糊的想道;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晃動,緊接著聽到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我渾身一松,整個人也因為這股衝擊暈了過去。

  等我又一次的睜開眼睛,等等,我為什麼要說又?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我正躺在農村的那種土炕上,而小夢正一臉凝重的盯著一張照片,正是我之前找到的那張。

  看到我醒了過來,小夢臉上不可查覺的浮現一絲潮紅,接著很快淡了下去,晃了晃手上的照片,「這張照片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嘴裡一陣沙啞,竟然說不出話來。小夢見狀淡定的遞給我兩個胖大海:「含一下這個好的快。」

  我拿著胖大海翻來覆去的看了一下,接著用狐疑的眼神盯著小夢,小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這是我特意買的,沒毒。」

  我這才放下心來,含了下去。過了一會,雖然還是有些嘶啞,但是已經能說出話來了,「我們.是怎麼出來的?」

  「當然是我救你出來的啊。」小夢揉了揉鼻子,接著裝作一臉平靜的解釋道:「在關鍵時刻,我的陰氣成功爆種,讓我的力氣一下子就變大了,再然後我掙脫了繩子,打開地窖,把你抱了出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當時模模糊糊的好像是聽到了一聲巨響,要是小夢爆種的話就能說的通了。

  「對了,趙瑜呢?」我出聲問道;

  小夢一臉隨意的說道:「被我綁到地窖了,咱倆受到的苦頭,讓她也嘗一嘗。」

  我神色大變,「你不會把門也關上了吧?」

  「我怎麼可能那麼變態?」小夢有些納悶的看了我一眼。我剛剛鬆了一口氣,小夢又說道:「我給她留了個縫。」

  「你可別玩脫了。」我苦笑的提醒她。

  「哎呀,你怎麼這麼墨跡呢?」自從把我救上來,小夢的語氣就變的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沒說這張照片是你從那裡找到的呢?」

  我苦笑一聲,「就是從給咱倆下藥的那位寢室找到的。」

  聽完我的話,小夢摩挲著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挑了一下眉,「你知道什麼?」

  小夢回過神來,沖我笑了一下,「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來救我?」

  我微微一滯,當初接到小夢的電話,我想都沒想就來了,腦海中根本就沒想為什麼要救她,光剩下怎麼救了。

  但這話要說出去就太肉麻了,想到這裡,我抬起頭,「因為你是我孩子他媽啊,你要是死了,丑娘誰來管?」

  「切,你就是因為這個啊?」小夢對我翻了個白眼。

  「哈哈,這還不夠嗎?」我訕訕笑了一聲。

  「算了,不逼你了。」小夢冷哼一聲,「我先是跟在孟美柔的身邊幾天,但這幾天孟美柔說的那個人影卻一直沒有出現,我就知道,只要我在這一天,那個人影就不會出現。」

  「孟美柔的這條線用不上了,我就只能再從孟美柔的身邊入手,看看這其中有沒有人有這個嫌疑。然後我發現了兩個人,一個就是地窖里的那個,而另一個,就是孟美柔的班主任。」

  「他的班主任?」我大吃一驚,「他班主任對孟美柔不是很好嗎?」

  小夢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糾正我說道:「不是很好,那是太好了。幾乎對孟美柔有求必應,這種態度不像是老師對學生,相反,有點像是舔狗面帶女神的樣子。」

  「那女神你有沒有遇到這樣的舔狗啊?」我笑嘻嘻的問道;

  小夢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有啊,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想都不想就來救我,在我深陷危機的時候放棄了自己,也要先救我。」

  我輕咳一聲,「然後你調查了孟美柔的班主任了嗎?」

  「還沒來得及,我先來到了這裡,因為我感覺她閨蜜的嫌疑要比他班主任大。」

  接著小夢聳了聳肩,「再然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這等於什麼也沒幹啊?」我斜睨的看了小夢一眼,「你這三四天調查的事情還不如我一個上午調查的多。」

  「對啊,能者多勞嘛,既然你調查出來了那不如咱倆分享一下?」小夢對我眨了眨眼睛。

  我嘿嘿一笑,「這個任務明明就是你接下的,我把你救了出來仁至義盡了,根本就沒有義務留下來陪你破案。」

  「哎呀,你就幫幫忙唄。」小夢一點都沒有一個陰行中人的自覺,仗著自覺有一副漂亮的臉蛋,豐富的身材,握著我的手臂不住的搖晃著,「林一~你最好了~孩子他爸?」

  我狠狠的打了個寒顫,「好了,好了,我幫你就是了。」

  「嘻嘻,我就知道孩子他爸對我最好了。」

  我看著小夢,「讓我幫你可以,但你以後不要叫我孩子他爸了,我還沒結婚呢,我可不想找不到對象。」

  「你還沒對象呢?」小夢一臉忍俊不禁的模樣。

  我眼角一抽,帶著譏諷道:「怎麼,聽你這口氣,你有唄?」

  小夢一滯,接著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你還說不說了?」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在腦海中組織了一陣語言後,緩緩的說道:「我在接到你的電話後,直接問虎哥要了你這次任務的文件。」

  「接著我從文件中發現了報案人,也就是孟美柔是第八中學的學生,然後我就直接找到了她。問了一下是否見過你,然後她就說你曾經保護過她,後來就不知道去哪了。」

  「等一下。」小夢皺著眉頭打斷了我一下,「你剛才說你看文件了,是不是就是那個錄音?」

  「沒錯,你也看了?」

  「廢話,我的任務我當然要看了,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想了一下,「我在錄音里好像是聽到了孟美柔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沒錯,你果然也聽到了。」小夢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你還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了,就是隱約間好像是聽到了孟美柔的聲音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不認識人的聲音,再然後就沒有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接待孟美柔的那個人?」

  「就是那個聲音聽著很沉穩的人?」

  「沒錯,他就是平時接待這些報案人的。他死了。」

  「什麼時候?」我大吃一驚,之前我就想看看這個人怎麼樣了,沒想到竟然死了。

  「就在接待完孟美柔的那天晚上。」

  「嘶那這麼說,就不是孟美柔動的手?」

  「現在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雖然我們都認為和孟美柔有關係,但是現在沒有證據,而且我去保護孟美柔的那幾天,她卻一點異常都沒有。」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是去保護她的,而是去監視她的?」

  小夢沒有否認,「也有這種原因,但最主要的就是看看究竟是誰動的手。」

  我深呼了一口氣,「來這之前孟美柔還讓我得知你的消息後告訴她一聲呢,我說讓你親自去找她。要不然我還是給她發個信息吧。」

  小夢的神色有些複雜,但很快,只見她搖了搖頭,直接說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見她一面吧。」

  我抿了抿嘴角不再說什麼。

  半晌,小夢嘆了口氣,「你還幹什麼了?」

  「我問了一下孟美柔的一些信息後,我也覺得她的那個閨蜜有問題,於是我就進到了她的寢室,這張照片就是在他寢室找到的。」

  「這張照片有古怪?」小夢摩挲著照片,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感覺我體內的陰氣對這張照片有一種渴望。能被我陰氣所渴望的東西,一般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瑜的寢室我剛一進去的時候,就發現裡面有一股陰氣在籠罩,直到我找到這張照片,那股陰氣才消失不見,所以這張照片就是源頭。」

  「而且這張照片能夠被她藏的那麼深,那就說明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而且在這裡我還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你看到照片裡唯一的那個禿頭了嗎,他就是孟美柔的父親。而他,也正是孟美柔夢見的那個女人的老師。」

  小夢一臉驚嘆的看著照片,「沒想到小夢身邊的閨蜜不是個好玩意,就連他父親現在都有嫌疑,更被說還有一個被我懷疑的班主任了,真是可怕的人際關係。」

  我輕輕嘆息一聲,也贊同道:「確實,我準備下一步就把重心放在孟美柔父親身上。」

  「那個日後再說,現在可還有一個呢。」小夢淡淡的笑了一下,接著走向地窖,把趙瑜帶了出來。

  我探頭看了一眼,「對了,她媽呢?」

  小夢毫不在意的說道:「被我給關到裡屋去了,這種時候還是別讓她出來打擾咱們了。」

  我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把她也關在地窖里了呢。」

  小夢看了我一眼,「要關你自己去關,我可下不來這個手。」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我也動不了這個手。」

  「呸,狗男女!」被綁起來的趙瑜狠狠沖我吐了一把口水。

  我懶得理這個叛逆期的少女,而是用探尋的眼光看向小夢,「你來我來?」

  小夢輕咳一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來吧,讓我來好好的疼愛一下這個妹妹。」

  說著,小夢走到趙瑜面前,「你應該已經見識到我的手段了,別逼我動手,你為什麼要給我們下藥?」

  趙瑜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夢。

  「嘿,我這暴脾氣。」小夢四下打量尋找武器。我知道她這還是留手了,要不然就憑藉著他的力量,打人什麼時候需要武器了。

  這種就像是家長用手打孩子屁股一樣,知道用多大的勁。而到了小夢這裡就反了過來,用手沒有個輕重,只能用武器。

  趙瑜仍然一臉倔強的看著小夢,那表情讓我想到了以前寧死不屈的老革命,而我們就像渣滓洞的小日本一樣。這樣一對比,就好像我們是反派似的。

  可天地良心,明明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制止了小夢的舉動,接著我微笑的看著趙瑜,「我相信你也看不出來了,我倆不是什麼壞人,所以別逼我們用什麼手段,畢竟作為我們這行人,想讓一個普通人張嘴,那手段可太多了。」

  「哼!」趙瑜冷哼一聲。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看來你想要吃點苦頭了,對了,忘記說了,雖然我的一些手段不能讓你死,但最好也就得是一個半身不遂,也不知道你和你媽究竟是誰照顧誰了?」

  終於,趙瑜忍不住的罵道:「卑鄙!」

  我聳了聳肩,「彼此彼此,說讓你給我們下藥了呢。」

  趙瑜終究是不敢以身試法,只能低著頭說道:「你們想要問什麼?」

  我還沒說話,小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綁起來,還把門關上了,你是不是想讓我們死啊。」

  趙瑜微微一愣,「我把門關上也沒對你們做什麼啊,怎麼是想讓你們死呢?」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啊?」小夢皺著眉頭,眼睛緊盯著趙瑜,「門一個裡面的氧氣不夠用了,不就把我們給憋死了嗎?」

  「我真沒注意。」趙瑜顯得有些懊惱。

  我和小夢對視一眼,接著說道:「那你先說說為什麼把我們綁起來?」

  趙瑜抿了抿嘴唇,看著小夢,「你一來這裡就問東問西,我以為是我做的事敗露了,於是就索性拿出平時我媽吃的安眠藥,把它碾碎了兌到了水裡面。」

  接著面帶譏諷的看著我,「至於你為什麼覺得他好喝,給精神病的藥不甜,精神病能吃嗎?」

  我苦笑一聲,「那我就純粹是受到無妄之災了唄?」

  趙瑜冷哼一聲,「從你剛進來那四處亂飄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像是一個好人,雖然我根本就沒問你幹什麼的,直接就給你吃了藥。後來也證明了我確實說的對。」

  「你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我們能夠脫困?」我摩挲著下巴,「你現在說說,你對孟美柔做了什麼吧?」

  趙瑜一臉狠色,「我又沒有做錯,我只不過是想要讓他爸爸體會一下我們家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趙瑜.趙航」我神色一動,拿出之前那張照片,找了一會,終於知道了趙瑜為什麼又這麼大的怨念了,趙航,也就是趙瑜的哥哥,也是孟美柔爸爸的學生。

  「這麼說的話,你哥哥也是因為孟美柔的父親去世的?」

  趙瑜恨恨的點了點頭。

  「就因為這個,你就想對一個無辜的女孩出手?」小夢一臉氣憤,「虧的她還把你當做她最好的閨蜜。」

  「她?」孟美柔不屑的嗤笑一聲,「她因為和班主任關係好,班主任幹什麼事都向著她。在班級里她都要上天了,一有點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就去向班主任告狀。」

  「我們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可煩他了,就連我也不例外,但我為了能夠接近他,還得忍受她的那些大小姐脾氣,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吃了多少的苦頭嗎?」

  「那也是你樂意,也沒有人逼你!」小夢翻了個白眼,「而且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怎麼沒有發現她又這麼多的毛病呢?」

  「你愛信不信。」趙瑜不再說話。

  緩了一會,我輕聲問道:「那這麼說的話,追她的那些人影包括她做的那個夢,都是你乾的?」

  「人影,什麼人影?」趙瑜有些納悶,「我承認她夢見的那個女人確實是我乾的,但是人影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你是怎麼讓她夢見那些東西的。」

  趙瑜用下巴指了一下放在炕上的照片,「我就是用那個,只要把她放在床頭,就會讓她做夢,夢到那個女人。」

  「那這麼說,醫院那次也是你拿照片乾的?」

  「沒錯,是我去看望她的時候,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塞在她的枕頭下面。」

  「就完了?」我有些詫異,「就憑這個你就想把人家殺了?」

  「我打算繼續這樣幾次之後,就憑藉她那脆弱的心理防線,直接給他整崩潰了。到時候我再專門嚇唬他一下,要是還不行,我找個什麼機會,讓他開起來自然死亡。誰能想到,這麼長時間,我只找到了兩次機會。」

  「說到底,你的幾次就是給人家嚇死。」我瞭然的點了點頭,「你這也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啊。」

  小夢沒理會我的吐槽,而是拿著照片看向趙瑜,「你是怎麼知道枕在枕頭下面就能夢見那個女人?」

  趙瑜沉默了一下,「我試過。」

  「那這張照片是從哪裡來的?」

  「是在我哥去世後的幾個月後,不知道被誰給寄過來的。我媽就每天拿著這張照片以淚洗面,天天拿在手裡,再然後,就變成那副鬼樣子了。」

  我眉頭一挑,「你是說,你媽媽之所腦子不怎麼好使,是因為和那張照片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

  「十有八九。」

  「那你怎麼沒事,這張照片後來不是一直在你手裡嗎?」

  「我又沒枕在枕頭底下,每次我都是放在我特意去山上求來的盒子裡。」

  「你說的不會是你那個上面刻著符篆的棗紅色小盒吧?」我挑了挑眉毛。

  「沒錯,你也見到了?」趙瑜有些詫異。

  我不再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小夢,「確認了,這張照片只要不枕在枕頭下面就不會出現太大的事。」

  「什麼啊,我不是都說了嗎?」趙瑜皺著眉頭看著我,一板一眼的說道:「那是因為我把他放在了小盒子裡。」

  我根本就不願意給趙瑜這個小白解釋什麼,還是小夢看不下去了出聲解釋道:「林一的意思就是說你那個小盒子一點作用都沒有。」

  「還是有一點作用的。」我出聲反駁道:「還可以平時用來裝裝東西什麼的。」

  「不可能,花了我好多錢求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假的呢,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看向這個一臉倔強的小姑娘,「為什麼你寧願相信一個假和尚而不願意相信我呢。你那個小盒子要是有作用的話,你那個寢室就不會出現陰氣。你平時睡覺不覺得冷嗎?」

  趙瑜有些訕然,「我還以為是因為窗戶漏風呢。」

  「窗戶漏風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這個照片自身散發出來的陰氣,你能活到現在還活蹦亂跳,我只能說你運氣好。」

  趙瑜變得沉默了,半晌,她才有點意興闌珊的說道:「算了,你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什麼叫我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我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懷疑我的職業素養,那玩意我一眼就看出假的了,你要是不信我給你畫一個,你看看和你那假的究竟一不一樣?」

  「別忘了咱們現在的正事。」小夢悄悄的拉了拉我。

  我一滯,接著說道:「除了這個照片之外,你沒幹過其他的事嗎?」

  「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愛信不信。」

  「唉,真是一個性格糟糕的傢伙啊。」我暗暗搖了搖頭,接著看向小夢,「走吧,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了。」

  「那她怎麼辦?」小夢有些糾結。

  「還能怎麼辦?」我沒好氣的說道:「你還真想把她弄死啊。首先不說她只是嚇唬了別人兩下,就算真殺人了,也也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那她給咱倆下藥的事就這麼算了?」小夢還是有點不甘心。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你這麼大的人了,就別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哼,這次算你運氣好,碰上了一個我這麼心善的人,要是擱在一般人的身上,你現在早就死了。」小夢揮舞著拳頭對趙瑜恐嚇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還你心善,要不是我再三阻止,你就真的想把人家弄死。現在又變成心善了。」

  我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把她身上的繩子解了,咱們走吧。」

  小夢三下五除二的解開了繩子,接著一蹦一跳的走到我身邊,「咱們接下來去哪啊?」

  我想了想,「現在孟美柔做夢的原因找到了,就剩下跟著他的人影沒找到了。只要再找到那人影究竟是什麼,那就可以了。」

  「不去找孟美柔的父親了,他不是和以前的案子扯到一起了嗎?」

  我皺著眉頭想了片刻,終於下定主意,「先解決孟美柔身上的事情,再看看能不能查清他父親的事情。」

  「畢竟孟美柔是你們的報案人,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至於他父親,看著架勢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死就死了。」

  「你要是怎麼說我就明白了。」小夢點了點頭,「那現在關於那個人影,你有沒有頭緒?」

  「人影沒有什麼頭緒,於是我決定聽你的。」

  「聽我什麼?」小夢有些愕然。

  「你之前不是說你覺得孟美柔的班主任有問題嗎,那我們就查查她的班主任。」

  小夢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那可不好查,那個老頭是一個很古板的老傢伙,除了孟美柔,他對誰都是不察辭色,這次的事情有些難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難也要查啊,誰讓你接了這麼個破任務。」

  小夢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接任務,吃什麼,喝什麼。你讓我們娘倆出去喝西北風啊?」

  我皺著眉頭,「我之前不是給你五萬塊錢嗎,花沒了?」

  「那錢被我存起來了,要是遇到點什麼事的話,不至於一時拿不出錢來。」小夢幽幽的說道:「這種苦頭,我可不想在嘗一次。」

  我抿了抿嘴角,「你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的話,你跟我說。」

  「放心,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小夢驕橫的看了我一眼,扭著腰走在了前面。雖然依舊很婀娜多姿,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小夢的腰,我總感覺有那麼一絲的不協調。

  很快,我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念頭從我腦海中拋出,開始快走兩步,跟上小夢的步伐。

  來到校門口,我和小夢傻眼了,剛開始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這裡,準備在這裡大幹一場。但是沒想到等到我們到的時候發現,這麼偌大的學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放學了。

  半晌,我輕咳一聲,「既然放學了,那咱們就明天再來吧。」

  小夢也跟著呆呆的點頭,「是啊,是啊。」

  剛扭過頭走了兩步,突然咕嚕咕嚕肚子叫了起來,我微微一愣,看向小夢,而她也正好看向我。

  緊接著,我一歪頭,「要不然,先去吃個飯?」

  小夢露出笑顏,「正合我意。」

  由於我知道小夢的飯量,所以我並沒有找什麼西餐廳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而是非常務實的來到了一家醬骨頭。

  絕對不是因為便宜,而是因為好吃。

  隨著小夢狂風一般的進食,那家店打烊的時間也比往常快了那麼幾個小時。

  吃完飯後,我和小夢並沒有那麼矯情的相互依依分別,而只是像相處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淡淡的打了個招呼,相互約定了一下明天集合的時間後就各自散去。

  回到家中,和我早上離開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垃圾桶多了一桶泡麵盒。

  聽到我關門的聲音,劉明老大不樂意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你死哪去了?」

  聽著這莫名有些熟悉的腔調,我微微愣了一下,接著嘆了口氣,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劉明。

  我本以為劉明在聽完我這一天驚心動魄的經歷後,會擔心我。但是沒想到他聽完後一臉凝重,「你和那個小夢,你倆究竟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我的心猛地一停,接著又劇烈的跳動起來,不由自主的又回想起來之前在地窖里的旖旎。

  見我不說話,劉明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有江靜竹了,你可不要朝三暮四,變成一個養一個池塘魚的海王啊?」

  我噗嗤一樂,有些忍俊不禁,「這些詞你都是從哪學來的,還海王,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劉明見我有些看不起他,頓時一臉不樂意的說道:「你少給我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不要對不起江靜竹。」

  我沉默了一下,「我倆現在還沒有確認關係呢,你不要到處亂說壞人家女孩的名譽。」

  「你少在這放屁,江靜竹對你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嗎,還在這裡故作言他,你究竟還是不是男人啊?」